第九百二十三章 拿出來

    「新世伯提出的丁田合一的政策,實在是禍國殃民!」

    在以為文臣說出這句話之後,嚴敏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了,一拍桌子站起來就要和那人理論一番。

    不過,嚴寬卻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嚴敏,把她重新按回椅子之後,淡然的說道「吃你的東西,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可那些傢伙……」

    嚴敏雖然並不知道丁田合一是什麼政策,但是她卻知道,自己的兄長是好人,提出的政策肯定是好的,如果丁田合一實行了之後,中原道那些貧苦的百姓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的困難了。

    嚴敏的親生父母就是因為交不起那繁重的賦稅才不得不離開家鄉,帶著她流離失所,最終死在半路上的!

    嚴寬看著嚴敏,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蕪雜,並沒有多說什麼。

    嚴敏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沉默片刻,嚴敏最後還是乖乖聽話,並沒有站出來和那些文武大臣理論,只是發泄一般的死命吃著東西。

    她吃的狼吞虎咽,每一口好像咬的都是那些文武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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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伯,你為何一直一言不發?難道是你心知肚明,知道這丁田合一的政策乃是禍國殃民的政策,心中懷有愧疚,所以才這樣作態?」

    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把矛頭指向了一直不說話的嚴寬。

    眾人停下議論,抬頭看了過去。

    說話的人也是戶部的官員!

    照這樣看來,這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反而是最反對嚴寬提出的丁田合一政策的人了。

    眾人見到又有一名戶部官員站出來指責嚴寬,頓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們實在是太明白這代表了什麼意思——這就代表著,即便是新世伯再怎麼的受到皇帝陛下的寵愛和其中,即便是皇帝陛下再如何的信任他,這丁田合一的政策,最後都難以實施下去。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丁田合一的政策都是要落在戶部官員的頭上,戶部的人不願意去做這件事情,誰能有什麼辦法?

    皇帝陛下總不能把戶部那麼多的官員全部抄家革職吧?

    那樣的話,出問題的可就不只是一個戶部,而是整個六部了!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官員的目光都落在了嚴寬的身上,都想要看看嚴寬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哈哈哈!」

    可誰都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嚴寬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得,開始仰天大笑起來。

    他笑的極為誇張,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擦著眼淚。

    「這……瘋了?!」

    眾人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之下,只覺得是無比的匪夷所思和荒誕不經。

    他們在這裡義憤填膺的指責嚴寬提出的政策是禍國殃民的政策,嚴寬竟然是把他們說的話當成了笑話?

    別說他們個個都是國之棟樑,即便只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也不該被如此輕視吧?

    他嚴寬不過是一個世襲的武勛之後,有什麼資格輕視自己?年輕人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眾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陰沉。

    

    並不僅僅只是為了那些豪奢大族感到憤怒,更多的是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和譏諷而憤怒。

    尤其是剛剛站出來把矛頭指向嚴寬的那名戶部官員,此刻更是氣的滿臉通紅,大聲質問道

    「新世伯,你為何狂笑不已?難道本官剛剛說了什麼笑話不成?難道在你的眼裡,這天下蒼生和大唐射擊,不過是一個笑話嗎?」

    嚴寬才不會理會這個上綱上線的傢伙,只當他不存在,依舊在那裡狂笑,笑的在場眾人都有些心煩意亂。

    許久之後,他才停下小聲,抬頭看向剛剛那名說話的戶部官員。

    嚴寬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人,嘴角勾起說道「大唐社稷和天下蒼生並不可小,可笑的是你們這些人,明明為的是自己的一級至於,竟然還冠冕堂皇的扯什麼天下蒼生……

    我問你們,你們這裡邊兒哪個人家裡的良田不超過千畝?這丁田合一的政策,說到底,就是讓你們這大唐的蛀蟲多交一些賦稅,讓那些貧苦的百姓少交一些賦稅,這項政策到底是利國利民還是禍國殃民,三歲孩子都知道,你們卻在這裡偷換概念搬弄口舌,你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真當別人不知道?」

    這一番犀利言辭之後,嚴寬嗤笑一聲,搖頭補充了一句「可笑,可笑啊!」

    眾多官員聽到這話,紛紛怒不可遏,甚至還有人站起身來用手指向了嚴寬。

    不過,這些人雖然憤怒,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心知肚明,嚴寬說的那些話,其實是非常正確的。

    只不過,這些官員和王公大族又怎麼會如此坦然的承認自己的錯誤呢?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著又有一個戶部官員站出來為他們這些大唐蛀蟲說話的時候,果不其然,戶部侍郎康定元站了出來。

    他抬手指著嚴寬,義憤填膺的大聲說道「我們是蛀蟲?依本官看,你新世伯才是蛀蟲!

    別的暫且不說,你新世伯的府上難道就沒有良田千畝?

    既然新世伯覺得這丁田合一的政策乃是利國利民的政策,那怎麼也沒看見你做出什麼表率?」

    戶部侍郎話音剛落,嚴寬就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啪的一聲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這一個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後,嚴寬囂張的聲音就在殿堂里迴響了起來。

    「這裡有一萬兩銀子,如果你們願意,現在就可以拿去德彪錢莊兌換成現銀去交那賦稅!

    雖然還沒有到交賦稅的時候,但是既然你這狗東西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提前交了,如何?」

    嚴寬隨後站起身來,一雙眼眸滿是犀利光芒,環顧四周所有人的臉龐,大聲質問道

    「我的錢在這裡,你們的呢?拿出來!」

    「這……你!」

    眾人見到這一幕,又是憤怒,又是惶恐不安。

    那一萬兩銀子用來交賦稅,絕對是綽綽有餘的,但是在場的那些官員,除了他新世伯,又有誰會隨身攜帶一萬兩銀票呢?

    即便是隨身帶著,怕是也沒有一個人願意這樣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