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一哭二鬧三上吊

    嚴敏聽嚴寬這麼說,微微一愣之後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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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不對,我怎麼能知道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那麼厚的書?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嚴敏還在咆哮吶喊,但是這聲音卻聽上去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嚴敏有些頹然,因為她知道,這一次的約定自己要輸了,她連一百個都認不全,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背誦大唐律令那麼多的內容?

    「我怎麼不提前告訴你?你也沒問啊!」

    這話當初是嚴敏說給嚴寬聽的,現如今,嚴寬卻是說給了嚴敏聽。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是很爽的。

    終於,在長達半分鐘的沉默之後,嚴敏咬牙做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要使用自己的殺手鐧了。

    「不嘛不嘛,我不管,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幫你救出皇帝,你就幫我做事情,你說話不算數,你……你欺負小孩兒!」

    人類千奇百怪,性格也各不相同,尤其是女人。

    不過,在某一方面,女人還是有著共同點的,那就是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情的時候就會耍無賴,手段就千篇一律了——無非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嗚嗚嗚,那可是堂堂新世伯,你說話不算數,我要去找皇帝告狀,就說你騙人!

    我還要去告訴王姐姐,說……說你半夜偷偷溜進我的房間對我做壞事!」

    嚴敏哭鬧還不算,後來更是往地上一坐,直接就開始撒潑打滾。

    即便是一向無賴慣了的嚴寬,見到眼前的一幕畫面,也是覺得無比的頭大。

    他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要比嚴敏那尖銳的哭喊聲給搞聾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

    嚴寬忍無可忍,直接就後了出來。

    僅僅是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嚴敏雖然雙手不斷的作擦眼淚的動作,但是他卻並沒有眼淚流出。

    此刻,嚴敏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抬頭看著嚴寬。

    這一幕要是讓外人看見了,指不定會以為嚴寬對嚴敏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嚴寬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嚴寬很是無奈,揉了揉眉心說道「行了行了,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半年!」

    嚴敏是屬於那種給她一點顏色就敢開染坊的人,竟然還開始跟嚴寬討價還價。

    「半個月!」

    嚴寬不但不退不,反而還把時間縮短了一半。

    「額……三個月?」

    嚴敏終究是求人辦事,聽到嚴寬直接就把時間縮短了一半兒,頓時就慌了神。

    「五天!」

    嚴寬卻看都不看她一眼,依舊不為所動,再次把時間縮短。

    「行行行,一個月就一個月,可不能再少了!」

    嚴敏眼看著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生怕嚴寬改變主意,連這一個月的時間都不給自己,忙不迭停止了這場討價還價。

    「一個月就一個月吧,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恩?」

    嚴敏才剛剛開口,就見到嚴寬憤怒的沖她瞪了過來,嚇得小丫頭忙不迭縮了縮脖子。

    即便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也總有人可以製得住她。

    

    「不不不我, 剛剛說錯了,不是條件,是請求,請求……」

    見到嚴敏好不容易服軟兒了,嚴寬重新躺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然的說道「說說。」

    嚴敏委屈巴巴的說道「大唐律令那本書,只有京都府衙門才有,而王姐姐今天又和我說不可以帶走,只可以在她的房間裡看。

    衙門裡那麼多人,人多眼雜的,你也知道,所以我就想……」

    嚴敏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快,生怕嚴寬打斷自己死的。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卻是忽然停了下來。

    不是嚴敏不想繼續說出來,也不是因為嚴寬不同意,而是因為嚴敏自己覺得這個請求有些過分。

    即便是嚴寬的身份地位再怎麼的超然,他終究不是皇帝陛下,想要讓王姝悅那樣恪守規矩的人破壞規矩,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嚴寬聽了嚴敏的話之後,卻是表現的極為淡然從容,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想要讓我去找王捕頭外借那本大唐律令,讓你可以在我家裡也可以看?」

    嚴敏喜出望外,還以為嚴寬可以做到這件事情,忙不迭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這樣!」

    嚴寬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吟起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片刻之後,他淡淡的說道「想要讓王姝悅破壞規矩外借那本書,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啊?」

    聽到這話,嚴敏頓時就有些絕望。

    不過,就在下一刻,嚴寬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雖然解不出來,但是我可以讓范四幫你印刷一本新的,你可以把這本帶回來看,看一頁就燒一頁,絕對不可以讓別人知道這事兒。」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來的太突兀了,嚴敏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情緒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嚴敏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有些疑惑不解的撓了撓後腦勺,轉頭看向嚴寬,問道「不過……這個范四又是誰?」

    「范四是三味書屋的掌柜,你明天就去找他,跟他說是我的意思。

    他前幾天的時候來過一趟,見過你一面,也不會為難你的,放心吧。」

    嚴寬隨口吩咐了一句,然後就閉上眼睛開始品茶。

    「好的,謝謝哥哥!」

    從嚴寬這裡得到了莫大的好處,嚴敏對嚴寬的稱呼也從兄長變成了更為親近的哥哥。

    嚴寬卻並不在乎她對自己的稱呼,甚至還有些不屑一顧。

    嚴寬不斷的在心裡告誡自己——這都是家的,都是假象!

    嚴敏那個小丫頭,嚴寬最了解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天還不太亮。

    在冬天的時候,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蕭索和冷清,街道上也並沒有行人。

    淮安王府的下人還沒有起來幹活,嚴敏卻早早的穿戴整齊,然後打開府邸的大門,興沖沖的衝著日照街而去了。

    因為醉仙樓的緣故,前段時間,嚴敏可沒少往日照街跑。

    對於這條路,嚴敏是奧就熟門熟路,即便是嚴寬都沒有她這麼熟悉。

    「三味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