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以忤逆罪名論處

    她抬頭瞪著嚴寬,很認真的說「我感覺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實在是太順利了,沒有一起經歷困難和風波,以後就算是在一起了,那也肯定不會幸福的。」

    「可故事的結局就是這樣的啊,你讓我怎麼辦?」嚴寬還是不想給趙倩倩講故事,敷衍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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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故事是你編撰出來的,你得為這個故事負責,結局什麼的,你得改一改,讓他們多經歷一些困難,比如說……比如說……」

    嚴寬見她實在說不上來,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比如說,有一位大將軍也看上了崔鶯鶯,就想要娶她為妻?」

    「對對對,就這樣!」趙倩倩使勁兒的點著腦袋,滿臉都是激動。

    「你快點講一講這個故事,我想聽。」

    嚴寬皺眉沉思了很久,最後一拍大腿「後來啊,有一位將軍打了勝仗回來了,偶然見到了崔鶯鶯,對她一見傾心,就想要娶她為妻。

    張生打不過那個將軍,就發憤圖強努力考取了狀元郎的頭銜,親自率兵圍剿了那名將軍,把他丟進牢房之後,回去和崔鶯鶯結婚,二人又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趙倩倩的雙眼之中,原本閃爍著熠熠的光輝,可聽到嚴寬那麼敷衍的故事情節之後,那點光芒漸漸的暗淡了下去,竟然紅了眼眶。

    她哽咽著說「嚴寬,我就要走了,你難道就不能把那個故事好好的說給我聽嗎?」 ✫

    嚴寬一愣,看著面前開始抽泣的趙倩倩,忽然有些鼻子發酸。

    他牛轉過頭不去看趙倩倩,嘆了口氣,如實說道「那個故事很長很長的,要是讓我說的話,怕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你如果真的喜歡的話,回頭我寫下來給你看,到時候你帶回去也行。」

    「謝謝。」趙倩倩擦了擦眼淚,又露出了笑容。

    她起身跑進了嚴寬的房間,把小馬扎放回原處之後,又快步跑了出來,臨走的時候對嚴寬展顏一笑「我等你寫完再來找你。」

    到最後啊,趙倩倩終究還是沒能等到嚴寬把那個故事徹底寫完。

    當嚴寬寫到第一卷結束的時候,趙倩倩就在刀疤臉男人的帶領下,離開了淮安王府,回自己家去了。

    趙倩倩離開了,偌大的王府之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院子裡再也沒有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叫喊聲,校武場內也沒了小姑娘練劍的身影。

    當趙倩倩還黏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嚴寬覺得煩人,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她離開之後的寧靜祥和,以為那樣自己就會開心,以為那樣就不會有人打擾自己了。

    可是他錯了,等到趙倩倩離開的第二天晚上,嚴寬失眠了,他覺得有些太冷清了。

    今天早上的時候,宮裡邊兒傳出了消息,說是太后病重,安樂公主擔憂太后的身體,主動去寺廟為太后帶髮修行三年,說要為太后的身體祈福。

    一時間,小小的安樂公主如此孝心,瞬間就博得了全京城人的讚美,皇帝陛下更是龍巖大約,頗感欣慰。

    嚴寬之所以會假裝失心瘋,只是不想要迎娶公主罷了。

    現如今,安樂公主去帶髮修行了,一直讓嚴寬頭疼的問題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的解決了,讓嚴寬有些措手不及。

    

    他為了不當駙馬爺,準備了好多好多的計劃和方案,現如今,所有的計劃和方案都沒有地方用了,讓他有些無聊,就好像是失去了奮鬥的目標一樣。

    嚴寬不用再擔心皇帝陛下賜婚了,一天天就跟廢人一樣,吃了睡,睡了吃,閒來無事就給丫鬟慧兒講一講張生和崔鶯鶯的故事,感覺生活沒有半點兒盼頭。

    時間過去的很快,不知不覺,寒冬已經到了尾聲,春天要來了。

    萬物復甦的時候,庭院裡的樹枝抽出了嫩芽。

    這一天,嚴寬就和以往一樣,躺在院子的藤椅上安安靜靜的曬著太陽,嘴裡還給伺候在一邊兒的慧兒講著故事。

    「聶小倩忤逆了老樹妖的命令,和寧采臣連夜跑到了山下,老樹妖……」

    慧兒本來就膽子小,當初知道了白衣女鬼的誰讓之後,就嚇得好幾天不敢走夜路。

    這一次聽著嚴寬講鬼故事,雖說並沒有嚇得當場哭出聲兒來,但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嚴寬正講到聶小倩和寧采臣反抗老樹妖的關鍵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呼喊「小王……」

    「鬼啊!」慧兒瞬間臉色慘白一片,嗷嗚一聲就叫了出來。

    剛剛小王爺才講到老樹妖動用法力追殺聶小倩和寧采臣,這個時候恰好就有人喊了一嗓子……

    撲通一聲,小三子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慧兒的嗓門兒太大太尖銳了,嚇得小三子一個不注意就跌倒了。

    小三子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上和慧兒計較什麼,連身上的塵土都不拍,手腳並用的跑到了嚴寬的身邊,氣喘吁吁的說「小王爺,大事不好了,出事兒了!」

    小三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滿臉都是驚慌失措的表情。

    「宮裡邊兒來了位公公,說是今天舉行校閱,皇帝陛下要求小王爺也參加這場校閱!」

    「啊?」嚴寬一愣,滿臉的震驚。

    「那位公公還說了,皇帝陛下口諭,如果小王爺不參加校閱,以忤逆罪名論處!」

    「什麼玩意兒?!」

    嚴寬面色大變,蹭的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校閱,並不是現代的閱兵儀式,而是一場書面考核。

    在大唐朝,如果想要入朝為官,那就必須要參加科舉考試。

    科舉考試是考研讀書人肚子裡的墨水,而所謂的校閱就是考研練武之人的能耐。

    如果有人在戰場中立下了足夠的軍功,想要入朝當武官,那就必須要參加校閱。

    而校閱又不同於科舉,校閱只有富貴門庭的子弟,或者是王侯貴胄的子弟才能參加,考的好了就可以在軍中得到官銜。

    所以,京都之中,王侯貴胄的子弟但凡有點兒而出席,都會參加這場校閱。

    當然,這裡邊兒並不包括嚴寬。

    校閱三年一次,以往的時候,皇帝陛下也沒有讓嚴寬和李楚楠這些不爭氣的紈絝子弟去參加校閱,畢竟他們不管再怎麼不爭氣,他們的老爹或者是祖上都為唐朝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為什麼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