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罪該萬死啊

    他上前一步,語氣也變得無比的堅決,說道「如果小兄弟你不願意的話,那卑職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公事公辦?」

    嚴寬聞言微微一愣,然後便哈哈大笑起來,就跟聽到了什麼笑話似得。

    他轉頭看向正在糧倉那裡忙活的木工,問道「曹捕快,糧倉里還有糧食嗎?」

    「這……」聽到嚴寬如此問話,曹浪表情一變,回答說「糧倉里是否有糧食,嚴姑娘剛剛不是已經親眼看到了嗎?」

    「我們看到的只是糧倉的上面,下面也有糧食?」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

    曹浪聲色俱厲的呵斥了起來「難道你是想要栽贓嫁禍我們?」

    「栽贓嫁禍?」嚴寬配了撇嘴,心頭有些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個不要臉的曹捕快。

    不過,嚴寬已經懶得和曹浪繼續廢話了,糧倉的位置已經找到,而且看上去曹浪他們這些人還沒來得及對糧倉做些什麼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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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嚴寬輕描淡寫的說道「糧倉里是否有糧食,看看就知道了,用不著在這裡說什麼栽贓嫁禍。」

    嚴寬不去管曹浪,邁步徑直走向糧倉。

    見到嚴寬竟然無視了自己,曹浪眉頭一挑,面露憤怒之色,揮手喊道「放肆!來人啊,給我攔住他!」

    「遵命!」

    「我看誰敢攔他!」

    就在那些看守糧倉的捕快準備衝上去阻攔嚴寬腳步的時候 ,親衛軍士兵就已經站 成一拍擋在了嚴寬的身後。

    看守糧倉的捕快加起來也不過是十幾個人,不管是裝備還是氣勢,都要被親衛軍士兵穩壓一頭。

    聽到嚴敏的喊話,立刻就沒有人敢輕舉妄動了。

    曹浪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表情更加的陰鬱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嚴敏,冷著臉問了一句;「嚴姑娘,難道這也是監察使大人的意思?」

    嚴敏就站在那些親衛軍士兵的身後,極為不屑的看著曹浪,點頭說道「當然!我家兄長乃是監察使大人,受皇帝陛下的命令,前來中原道巡查,現在想要看看你們泉州府的糧倉里有沒有糧食,這難道不行嗎?」

    「監察使大人親自來這裡看,那自然沒有任何的問題,卑職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但是這糧倉乃是泉州府的重地,是泉州府的命門所在,隨隨便便一個扈從就敢如此囂張跋扈,這是不是有些不合乎規矩?」

    嚴敏聽到曹浪這明擺著是在找藉口阻攔嚴寬的話語,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繼續廢話。

    「事到如今,曹捕快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不管那麼多,只要最後的結果是我家兄長想要的就行。」

    「你們……」

    曹浪憤怒到直咬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竟然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只不過,有哪些身穿甲冑的士兵攔在面前,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做些什麼。

    想了想之後,曹浪只好後退幾步,對著身邊的一名捕快小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就站在這裡和親衛軍士兵對峙了起來。

    

    另外一邊,嚴寬邁步來到糧倉旁邊額,此刻木工已經按照嚴寬的要求開始在糧倉下邊兒鋸開一個口子了。

    「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嚴寬說道「沒事,你不用管我,繼續做你的。」

    嚴寬冷著臉看著那木頭一點兒一點兒的被鋸開,臉色有些難看。

    終於,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這糧倉的下半部分終於多出了一個勉強足夠一人通過的缺口。

    只不過,嚴寬看了一眼就沒有進去,因為他已經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了。

    要是這糧倉里真的堆滿了糧食,而不是中間有夾層的話,在這木工剛開始鋸木頭的時候,糧倉里的糧食就會因為壓力變化而直接從缺口滾出來。

    只不過,此時此刻,木頭已經全部都被鋸開,而糧倉卻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和反應。

    木工抬頭看著嚴寬,有些猶豫不決,問道「大人,那接下來的兩個糧倉……」

    「和這個一樣,你放心,工錢不會少了你的。」

    「那好。」

    木工顯然也察覺到了雙方人馬劍拔弩張的氣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聽到嚴寬的吩咐之後,心頭略微安定了一些,便拿著手裡的鋸子衝著另外兩個糧倉走了過去。

    嚴寬則是順著鋸開的小口子鑽到了糧倉的內部,透過微微的光亮可以看到,這糧倉的下半部分要比嚴寬想像之中大了很多,只是,這裡別說是糧食了,就連老鼠蟑螂都沒有一隻,用四個字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空空蕩蕩。

    很顯然,這糧倉建造的時候就分成了兩部分,夾層上邊堆放著一層糧食,下邊則是空著,為的就是應付像現在這樣的巡查。

    難怪中原道各個州府每年向戶部呈交的文書都寫的風調雨順大豐收,可一旦遇到了災害,他們卻一點兒糧食都放不出來,原來是這樣啊!

    嚴寬背負雙手站在空空如也的糧倉內部,環顧四周,只覺得牙根痒痒的厲害。

    這些傢伙,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自己的錢包鼓鼓,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黎明百姓的生死,他們口中所謂的風調雨順大豐收,只不過是建立在餓殍遍地滿地屍骸的前提上。

    一想到這裡,嚴寬就恨不得抽出刀劍把那些狗東西全部砍個稀巴爛。

    嚴寬轉身從糧倉里走了出來,陽光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卻再也驅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嚴寬覺得渾身上下無比的冰冷寬,即便是陽光都無法帶給自己絲毫的溫暖。

    嚴寬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 了心頭的怒火。

    他看了看曹浪,又看了看泉州府衙門的方向,咬牙切齒說了五個字「罪該萬死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嚴寬站在了嚴敏的身邊,他冷冷的盯著那名曹捕快,問道「曹捕快,糧倉的事情你要怎麼解釋?」

    曹浪卻冷笑一聲,譏諷的看著嚴寬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監察使大人身邊的一條狗而已,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