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勝利來的太突然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那股憤怒的衝動,從鼻子裡哼出一句話「說實話!」

    「我要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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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倩倩也十分的乾脆,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賣掉?你現在缺錢花?」

    嚴寬有些不理解趙倩倩的想法,開口問道。

    趙倩倩點了點頭,然後很認真的說道「再過幾天就是皇祖母的壽誕了,我的錢都被你保存在了錢莊那裡,現在又遇到了戰事,根本就拿不出來。

    所以,我只能趁著京都城宅邸價格上漲的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公主府賣掉,然後給皇祖母挑一個不錯的禮物。」

    聽到這話,嚴寬恍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嚴寬聽了趙倩倩的解釋之後,心頭忽然多出幾分愧疚。

    說到底,都是因為自己,趙倩倩才會沒有錢花,只不過,要是這個時候把宅邸賣了,那豈不是就等於是在戰爭期間做了間諜嗎?

    嚴寬托著下巴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要是缺錢花的話,我可以借你一些……」

    趙倩倩極為不屑的撇了撇嘴,直接就揭了嚴寬的老底「你的錢都用來買宅邸了,手裡還能剩下多少?」

    「……」

    這話雖然不中聽,但是也沒錯。

    嚴寬想了想,覺得趙倩倩說的也沒錯,自己手裡剩下的那些錢,對於趙倩倩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只要過了這段時間,自己把手偶李的房契地契都給賣出去,把德彪錢莊的空缺補上,這些錢都是九牛一毛。

    「行,那你去小三子那裡拿房契地契吧,不過我提醒你啊,只能賣你自己的!」

    趙倩倩聽到這話,卻是沒好氣的白了嚴寬一眼,嘟囔道「真不知道你還留著那麼多房契地契幹什麼?難道那房契地契的價格還會上漲嗎?」

    在趙倩倩和淮安王府管事——或者說絕大部分的京都城人眼中,京都城宅邸的價格最高也就這麼高了,絕對不會再上漲了。

    戰事發生了之後,宅邸這種不能隨身帶走,還說沒就沒了的東西,真正價值可能還不如一幅字畫。

    古董字畫還能戴在身上逃離京都城,可是那宅邸卻是死物,動也動不了,帶也帶不走。

    要是等到叛軍或者是草原蠻子打到京都城,把那些宅邸一把火燒了之後,那就什麼都沒了。

    沒錯,西南那邊兒的確是大獲全勝,但是北邊草原那邊兒還是沒有動靜。

    這朝廷的軍隊到底是可以贏還是會輸,這事兒誰都說不準。

    京都城裡那些個手裡拿著真金白銀的商人們重利輕義,他們不會出手的。

    這京都城宅邸的價格頂天了也就是沒有開戰之前的價格,再高那也是沒可能的。

    雖說如此,嚴寬手裡的這些房契地契要是現在全部賣出去,那也可以賺不少。

    原本二十萬兩銀子買了那麼多的房契地契,要是這個時候賣出去,最少也可以翻一番。

    這樣暴利的事情,即便是皇帝陛下,怕是都不敢去設想。

    就這麼好的機會,嚴寬還是不願意出售,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在等什麼。

    嚴寬面對這些人的質疑的時候,只是保持沉默,根本就懶得解釋。

    包括趙倩倩剛剛說的那些話,嚴寬只當是沒聽到,笑吟吟的目送趙倩倩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隨後,他繼續躺下來喝自己的茶水,手裡拿著三味書屋的書籍閱讀。

    暖氣一刻不停的散發著熱氣,慧兒站在嚴寬的身後,正在輕輕的為他揉捏肩膀。

    這樣的生活才是嚴寬一直以來追求的生活,怎一個舒服了得!

    美好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在嚴寬無所事事,每天吃喝玩樂的過程中,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秋天總算是徹底的過去了,嶄新登場的是嚴寒的冬天。

    京都城的冬天雖然沒有北邊那樣的徹骨寒冷,但是相比較起來江南來那個到的氣候,還是要冷冽了許多。

    被的暫且不說,就說窗外那時刻不停的呼嘯被封,每一個夜晚都不知道會有多少的氣概和流民被活活凍死。

    可是別的地方寒冷無比,在某個宅院之中,卻是比春天還要舒服。

    這宅院裡的溫度沒有受到外邊兒寒風的影響,溫暖到在房間裡睡覺都不需要蓋棉被。

    幾百個人聚集在一起,他們大聲的叫嚷著,推搡著,口鼻之中呼出的熱氣肉眼可見,不斷的順著空氣向上蔓延,即便是冷冽的寒風都吹不散。

    「還有沒有要出售房契地契的?要是有的話,我多出一百兩銀子!」

    「哎,昨天這個時候,我看那裡還有七八個牌子掛著,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一個都沒了?

    京都城雖然有錢多,但是也不至於那麼快就把那般豪華的宅邸買下來吧?」

    「對呀,我說,你們牙行該不會是把牌子給藏了起來吧?」

    「別擠別擠,我的老腰啊……你擠也沒用啊,裡邊兒的宅院都沒逛了,沒看到牌子都被摘下去了嗎?」

    牙行的掌柜看著面前摩肩接踵,簡直比年前的菜市場都要熱鬧的人群,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

    就在五天前,西南那邊兒傳回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當代黔國公朴安燕,現如今應該稱呼為叛賊守靈朴安燕,在某個夜晚,他遣散了所有的麾下士兵,讓他們解甲歸田。

    除此之外,他還親手斬了府上的四名將軍和自己的三個親生兒子,帶著他們的項上人頭,背上荊條,從西南出發,三步一跪五步一扣的前往京都城向皇帝陛下請罪。

    北邊的科爾沁部落聽說淮安王僅僅用了一萬精兵就把朴安燕十幾萬大軍打的丟盔棄甲,不等朝廷的大軍感到,自己就嚇得放了所有已經攻占了的部落,就連那些好不容易才搶來的牛馬和奴隸都不要了,夾著尾巴灰溜溜的滾回了自己的地盤兒,再也不敢跟朝廷齜牙咧嘴。

    朝廷的軍隊才剛剛準備好整裝待發,還沒等他們踏上北邊草原的地面,他們就已經贏了這場戰爭。

    勝利來的太過突然,敵人投降的太過果決,京都城的百姓聽到這些消息之火,全部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一直到一天後,從西南和北邊回到京都城的那些商人們也是那樣說的,京都城的百姓這才徹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朝廷幾乎沒有耗費半點兒的力氣,就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贏了兩場他們本來以為根本沒有可能會贏的戰爭。

    這一天,京都城內,風箏店鋪的風箏暫停出租,全部換上了『天佑大唐』、『大唐威武』之類的標語,整個京都城的人都可以看得到。

    除此職位,京都城的京達大劇院免費三天,任何人只要排隊就可以進去觀看表演。

    這個時候正是精度足球聯賽休賽期間,哥哥足球隊伍也為了大唐大獲全勝而舉辦了一場慶祝勝利的比賽

    整個京都城,不管是街邊要飯的氣概,還是那些有錢的勛貴商人,全部都跟過年一樣喜氣洋洋,走在大街上,隨處可見歡聲笑語。

    就在這一天,工部尚書徐連華上書皇帝陛下,請求辭官還鄉。

    也是在同一天,京都城內出賣宅院的牙行門檻幾乎要被踩平,短短一個時辰之內就被如同大海浪潮一般的人群擠滿了。

    「各位稍安勿躁,請安靜下來,安靜下來!」

    牙行的掌柜見到這麼多人都擁擠在一起,忙不迭出聲提醒。

    只不過,接連喊了還剩都沒有人聽到,更沒有人安靜下來,他只好用盡全身力氣暴喝了一聲。

    這樣之後,牙行里才稍微安靜了一些。

    與此同時,那些人的目光也全部都匯聚到了牙行掌柜的身上。

    「咳咳咳!」

    牙行的掌柜見到自己成功吸引到了客人們的注意力,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了起來。

    「各位,請聽我說幾句,咱們京都城裡就這麼多宅邸,原本都在各位的手裡,但是各位都把宅邸賣了,剩下的自然就不多了。

    現在剩下的宅院,這都是我們牙行四處搜尋,開出了高價,主人家才願意賣掛出來售賣的。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京都城宅邸的加個人上漲的幅度實在是太驚人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價格還有很大上漲的餘地,沒有多少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售宅邸的。

    諸位聚集在這裡,摩肩接踵的擠在一起,那還不如去京都城裡多走動一下,說不定就能遇到願意出售宅邸的了,畢竟擠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對不對?」

    「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今天來照顧你的生意,現在反過來是我們的不對了?」

    「對呀,你說這話就過分了,不賣就不賣,說這話做什麼?」

    「大不了我們以後不在你這裡做買賣了,瞧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眾人聽到牙行掌柜的話,立刻就開始表達自己的不滿。

    牙行的掌柜額頭上汗水更加濃郁,忙不迭擺手解釋說「諸位,在下並不是那個意思,你們誤會了,只不過,這……哎!」

    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兒卻又說不上來,最終只能是重重嘆了口氣。

    有人見到他如此模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屑的撇了撇嘴,嚷嚷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裝什麼裝?」

    牙行的掌柜聽到這話,眉頭一皺瞪向說話那人,卻也不敢發表,咬著牙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實話實說了。

    當初急著要把宅邸賣出去的是你們,現如今急著要把宅邸買回去的也是你們,你們不妨好好想一想,當初你們賣掉宅院的時候,是誰出錢買下的。」

    那些人聽到牙行掌柜的前半句話,立刻就露出憤怒的神情,還以為這牙行掌柜是變著法兒的譏諷嘲弄自己沒有眼力勁兒,可是當他們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憤怒表情立刻僵硬在了那裡,隨後就露出了所有所思的表情。

    對啊,這話說的對啊!

    原本自己賣掉的宅院去哪兒了呢?是誰買下了自己的宅院?

    眾人只是略一思考就想到了一個人——淮安王府小王爺,嚴寬!

    就是這個一個月之前還被自己當成是傻子看不起的新世伯嚴寬買下了自己的宅院!

    想到這裡,眾人的臉色立刻就變成了豬肝色,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月之前,京都城裡的人提到淮安王府的那位小碗也,無不鄙夷嘲弄。

    京都城裡的宅院價格不斷的降低,那個傢伙還傻乎乎的去購置宅院,甚至還借錢去買,這不是傻子是什麼、

    可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過去了,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人家不是傻子,自己才是啊!

    「諸位,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的宅院應該都是被淮安王府的那位小王爺買了去,對吧?」

    牙行的掌柜見到那些人如此表情,順勢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淮南王及其夫人,新世伯,再加上那些僕役丫鬟,他們能住的下那麼多宅院嗎?

    說到底,新世伯就是有眼力勁兒,他早就猜到我大唐會贏得戰爭的勝利,提前就預測到了今天發生的的事情,坐等賺諸位的錢呢!

    既然如此,諸位還是忍一忍心頭的痛,主動去求見那位新世伯,給出一個合適公道的價格,再說一些好聽的,說不定那位新世伯一高興,就發了善心,少從諸位的身上賺一些銀子了。」

    指望著那位新世伯發善心,那還不如指望冬天下雨,夏天下雪呢!

    眾人聽到牙行掌柜的話之後,一個個開始唉聲嘆氣,全部都悶悶不樂到了極點。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這一次是自己輸了,自己要是這個時候主動求見新世伯,怕是少不了的要被人家當成肥羊狠狠宰一頓。

    話雖如此,但是這個肥羊他們還不得不當。

    畢竟家裡一大幫人,他們總要在這京都城裡有個落腳的地方不是?

    最為重要的是——他們的基業都在京都城,要是沒有房子住的話,生活會很麻煩的。

    現如今朝廷大獲全勝,絲毫不誇張的說,未來幾十年之內,北方都不會再發生戰亂。

    整個京都城必然會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發展期,到時候京都城必然會變得比現在還要富庶繁榮。

    在這個節骨眼上, 自己可不能離開京都城。

    既然要留在京都城,那麼宅院是必不可少的。

    可到底要怎麼做,才可以從那位新世伯的手裡贖回自己的宅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