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皇上,天罰營和天降懲罰的存在都是朝廷絕頂機密,天罰營的士兵進入這裡之後,已經三個多月沒有和外界聯繫了。
也就是說,現如今知道天降懲罰存在的人,除了在座的這些人之外,那就只有兵部尚書大人和內閣大學士了。
臣以為,他們幾人是絕對不會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的。
因此,敵在明我在暗,朴安燕即便是坐擁十萬大軍,那他肯定不會做出繞道而行的事情!」
皇帝陛下恍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許久之後,他緩緩的抬起頭來,臉上也流露出一抹笑容,看著嚴寬問了一句「你就這麼有自信?」
「並不是臣有自信,」嚴寬面色嚴肅的抱拳行禮,口中說道「而是臣相信天罰營的眾將士,相信天降懲罰的威力!」
皇帝陛下聞言之後大笑起來,看了看遠處大大小小無數的坑洞,說道「好好好,朕明白了!」
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今天這天罰營,朕沒有白來!
劉成旺,擺駕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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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獨屬於太監的尖銳陰柔的聲音響了起來「是,皇上。」
梁永生等人聽到皇帝陛下說要擺駕回宮止嘔,忙不迭躬身行禮,口中說道「臣等恭送皇上回宮!」
嚴寬是跟著皇帝陛下來的,自然也要跟著皇帝陛下回宮。
走到官道上之火,皇帝陛下上了馬車,轉頭卻是看了看嚴寬,招手說道「你也上來,朕有些話要和你說。」
嚴寬聽了之後微微一愣,雖然想不明白,但還是乖乖的應了一聲「好的皇上。」
馬車緩緩行駛了起來,而馬車裡卻是沒有多麼的顛簸。
此刻已經進入深秋,天高氣爽,到了黃昏的時候還有些微涼,所以皇帝陛下啊的馬車裡還擺放了一個小火爐。
皇帝陛下就在這小火爐旁邊兒坐著,嚴寬站在皇帝陛下的對面,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這裡又沒有外人,你隨意一些,不用如此拘謹的。」
皇帝陛下坐下之後,抬頭看了看嚴寬,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嚴寬回了一句謝皇上,隨後就盤腿坐在了地上。
「哦對了,嚴寬,朕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皇帝陛下伸出雙手放在小火爐上方,感受著炭火帶來的溫暖,緩緩開口問了一句「你認為朕派遣誰當此次平叛的主將最為合適?」
嚴寬聽到這個問題,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和猶豫,想都沒想直接就開口回答說「臣以為淮安王可以擔此重任!」
皇帝陛下聽了之後有些詫異,聲調略高的哦了一聲,皺眉看著嚴寬的雙眼問道「為什麼這樣說?」
你特麼的都把人家叫回京都城了,現在問為什麼,你不覺得虛假嗎?
雖然信中這樣想,但是嚴寬的臉上表情沒有改變,老老實實的回答說
「皇上,淮安王有著多次南下平叛的經驗,和朴安燕也有著多次討伐西南土司的經理,不管是對西南和東南的地理形勢還是對朴安燕叛軍的了解,幾位重鎮將軍之中,就沒有人比淮安王更加合適的人選了。」
「可……可他是你的父親啊!」
嚴寬面色嚴肅的回答說「可以為朝廷、皇上效力,那是我們的榮幸,必然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臣相信,臣的父親淮安王定然也是這樣想的!」
這話說的義正辭嚴,根本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皇帝陛下聽了這個回答之後,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嚴寬,許久之後之後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嚴寬的肩頭,說道
「你不用如此,朕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
嚴寬卻是沒有那樣想,依舊保持著臉上的嚴肅莊重,回答說「皇上,其實除此之外,臣還有些私心的。」
「私心?什麼私心?你說出來讓朕聽聽。」
「皇上,臣的父親乃是重鎮大將軍,這一次和科爾沁部落開戰,不管如何都是要上戰場殺敵的。
臣並不太了解朴安燕的實力,但是卻了解天降懲罰的威力,除此之外,臣也見過那些草原的士兵。
臣心裡想著,去西南平叛,總歸要比和科爾沁部落那些不要命的豺狼搏命廝殺來的好一些。」
「額……哈哈哈哈!」
皇帝陛下聞言微微一愣,隨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虛點了嚴寬幾下,說道「你這個小機靈鬼,說話倒是實誠!
私心這個東西誰都會有,而且是人之常情,天底下的人哪一個沒有私心?
要是沒有私心的話,那就是聖人了。
只要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私心,那就是好事兒……」
皇帝陛下悠悠然的呼出一口長氣,背靠著馬車牆壁上活了一句「好了,今天你陪朕說了這麼多話,想來也累了……
哦對了,劉成旺,現在到哪兒了?」
「皇……老爺,已經到城東了。」
皇帝陛下轉頭看向嚴寬,問道「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淮安王府就是在城東吧?」
「皇上,的確是這樣的。」
「那行,你先回去吧。」
嚴寬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來拱手抱拳行禮,口中說道「臣告退。」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走下了馬車。
馬車裡,皇帝陛下那雙深邃的如同浩瀚宇宙一般的眼睛緩緩的眯了起來,一直目送著嚴寬下馬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直到最後,他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嚴寬回到淮安王府的時候,天光已經暗淡。
門房看見是自己家的小王爺回來了,忙不迭迎了上來「小王爺,您回來了。」
「恩,」嚴寬應了一聲,問道「婉柔姑娘是不是還在府內?」
門房回答說「小王爺,您剛走沒多久,婉柔姑娘就走了。」
嚴寬點了點頭,胃為皺了皺眉思索了片刻,又問「那她有沒有留下什麼話給我?」
「額……」門房聞言一愣,認真的想了想之後還是搖了搖頭「好像是沒有。」
嚴寬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詢問,直接邁步就走進了淮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