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好酒

    之前與嚴寬打賭輸了的讀書人在日照街繞了一圈兒之後,又悄悄地折返回了醉仙樓門口。

    直到他邁步走進醉仙樓之後,讀書人的臉上還是紅彤彤的,看來剛剛的事情把他臊的不行。

    在這位讀書人的心裡,女子文不能提筆安天下,武不能上馬定乾坤,生來便是在家裡相夫教子的,自己怎麼會比不得一名女子?

    雖說他現在還是寂寂無名的普通人,寒窗苦讀了十幾年,卻依舊沒有考上狀元,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瞧不起那些個女子。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會因為一個賭約而大聲喊著什麼自己不如女子。

    雖說那個時候人聲鼎沸,不一定有人聽到自己喊了什麼,但這還是讓他感到了天大的羞辱。

    坐在醉仙樓的椅子上,讀書人仍舊紅著臉,越想越覺得憤懣不平,胸口仿佛被人用重錘狠狠掄了一下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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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他招手寒來小二「小二,給我上酒,我要你們這裡最好最烈的酒水!」

    不管是在什麼朝代什麼笛梵,酒水一直都是用來寄託感情的載體。

    送朋友離開要喝酒,失戀了要喝酒,高興了要喝酒,就連胸中憤懣難平也要喝酒。

    青衣小廝邁步走了過來,先是上下打量了幾眼那讀書人,好心提醒了一句「公子,咱們醉仙樓的酒水可不便宜,您確定要最好最烈的酒水?」

    讀書人不爽的冷哼了一聲,瞪著那青衣小廝說道「怎麼,覺得我拿不出買酒的錢?」

    青衣小廝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就只是提醒公子一聲。」

    讀書人又哼了一聲「比你們這裡貴一百倍的酒水我都喝過,我就不信了,你們這裡的酒水能比越州那裡的花雕酒我都喝過好幾罈子!」

    不管那讀書人說什麼,青衣小廝只是笑,並不揭穿。


    他問了一聲「你說你們這裡的酒水貴,到底有多貴?」

    本來是好心提醒,結果卻讓人家覺得自己是瞧不起人,青衣小廝有些無奈。

    他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出言譏諷讀書人,笑著說了一句「我們醉仙樓的酒水很多,最貴最烈的就名為寬心,平時要百兩銀子才能喝到,今日只需要二十兩銀子即可。」

    「二十兩銀子?!」

    讀書人瞪大眼睛就要拍桌子,二十兩銀子?你們怎麼不去搶?

    可他終究是有著讀書人的氣節和禮貌,最終強行忍住了發火的衝動。

    人家醉仙樓一開始就提醒了自己酒水很貴,是自己偏偏要買的。

    明碼標價都告訴你了,你又嫌人家的酒水賣得貴,這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讀書人好歹也是明事理的人,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他壓下心頭的震驚,然後遲疑了起來。

    許久之後,他才下定決心,咬著牙說道「那就給我來一壺寬心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酒水,竟然能夠賣出二十兩銀子的高價!」

    青衣小廝點了點頭「好嘞,您稍等。」

    青衣小廝離開了,很快就拿來了一個酒杯放在了讀書人的面前。

    

    讀書人低頭看了看,發現那酒水澄澈似清泉,和自己見過的那些酒水截然不同,不由得雙眼放光起來,就連這杯酒價值二十兩銀子的事兒也給拋到腦後去了。

    他端起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迫不及待的就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喉嚨流入腹中,讀書人的白淨臉龐瞬間就變得通紅起來,就像是喝下了什麼瓊漿玉液一般,整個人都變得豪爽起來。

    他眯起眼睛大聲喊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撲通一聲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一直在旁邊兒候著的青衣小廝見狀,撇了撇嘴滿臉的鄙夷神色,心說就你這點兒酒量,還好意思說要喝我們醉仙樓最好最烈的酒?也不嫌害臊!

    ……

    京都皇宮之中。

    皇帝陛下放下手裡的奏章,抬手揉了揉滿是疲憊的臉龐。

    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老態龍鐘的老太監,就那麼揣著手站在皇帝的身邊。

    見皇帝陛下放下手裡的奏章,太監山前幾部,躬身說了一句「皇上,夜已經深了,該入寢了。」

    皇帝陛下卻沒有作答,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人找到了嗎?」

    老太監低頭回答說「安樂公主現在就呆在京都淮安王府之中。」

    「哦?」皇帝陛下吃了一驚,抬頭看向那老太監。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天底下竟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老太監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皇帝陛下哈哈大笑,坐直了身子之後說道「淮安王的那個兒子,雖說是沒多大的本事,但跟京都之中其他的富貴人家子弟相比起來,的確是安分守己了太多。

    倩倩住在他那裡,朕也算是安心了些許。」

    老太監實在忍不住了,斟酌言語之後說道「皇上,有件事兒雜家不得不說……」

    皇帝陛下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皇上,雜家聽人說起過,說是安樂公主是被……是被淮安王的兒子強行帶回王府的。」

    「豈有此理!」皇帝陛下猛的一拍桌子,滿臉的怒氣。

    他厲聲呵斥道「這廝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見到皇帝陛下因此生氣,老太監忙不迭跪下,顫聲解釋說「皇上喜怒,根據傳言所說,安樂公主雖說被強行帶回了淮安王府,但是淮安王的兒子並沒有對安樂公主施以暴行,而是以禮相待,安樂公主也很開心。

    正因為如此,所以安樂公主才可以長久的在那裡住下……」

    「哦?還有這事兒?」皇帝陛下喜怒無常,聽到老太監的解釋之後,頓時就平息了怒火,坐下之後點了點頭,恍然道

    「朕聽說那淮安王的獨子並不是那麼的囂張跋扈,所以不可能做出那種僭越律法的事情。

    不過……」

    說到這裡,皇帝陛下微微頓了頓,又問「不過他為何會把朕的小公主強行帶回王府?」

    「據說……據說是患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