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要有利益存在,這樣的事情就沒有辦法完全禁止。
因此,歷任皇帝都只是對這件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就行了。
「幾位老爺,你們要的酒水來了。」
幾句話的功夫,那店夥計就提著兩壺酒來到近前。 ❅❋❉
把兩壺酒放下之後,店夥計恭敬說道「幾位老爺請慢用,小的就在旁邊兒,有需要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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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店夥計顯然也知道能夠被嚴寬稱呼為叔叔的人自然非同一般,因此,他一直都站在距離這裡十幾步的地方靜靜地等待著。
這樣的距離剛剛好,不但聽不到嚴寬等人的談話,也可以第一時間對嚴寬等人的吩咐做出回應。
看的出來,這惠春閣的夥計都是經過長時間培養出來的,人情世故方面完全碾壓其他酒樓的那些店夥計。
皇帝陛下看著桌子上的那一壺寬心酒,又看了看女兒紅,緩緩開口說道「斟酒。」
劉成旺忙不迭起身給皇帝陛下斟酒。
皇帝陛下也是喜歡喝酒的人,最近這段時間,唐國內憂外患接踵而至,各個州縣呈交上來的那些奏章又絡繹不絕,皇帝陛下幾乎沒有時間好好的休息。
每天一大清早就去養心殿處理政務,極為難得的才會出宮一次,自然是要好好放鬆的。
酒杯斟滿酒水,皇帝陛下就有些急不可耐的端起來抿了一口。
僅僅只是一口,皇帝陛下就感覺到自己的口腔之中縈繞著一股極為濃郁的清香。
帶著清香的酒水就如同是小女兒溫柔的手指一樣,輕輕地划過他的喉嚨,一路順暢的來到了肚子裡,清爽到了極點!
「好酒,好酒啊!」
皇帝陛下只是嘗了一口便讚不絕口起來。
他轉頭看向嚴寬,眼眸也眯了起來,感慨的說道「嚴寬,你這釀酒的功夫真是一絕,一般人還真做不到這種地步。
要不是你有才華,又不願意被世俗的那些東西捆綁手腳,老爺我還真想把你留在家裡,給我釀酒釀一輩子呢!」
「還是算了吧……」
聽到皇帝陛下這麼說,嚴寬來連忙擺了擺手。
女兒紅和寬心酒一樣,都是通過蒸餾技術釀造出來的,只不過,這女兒紅被稀釋了一些,再加上了了一些其他的材料,這才有了特殊的風味。
在現代的時候,一般的超市里都有這種酒,幾十塊錢就可以買一瓶。
可要是放在這個時代,女兒紅就變成了有價無市的美酒了。
皇帝陛下嘗了一口女兒紅,只覺得通體舒泰,就連心情也跟著好轉了很多,最近這段時間積鬱在胸口的那些煩悶也是一掃而空。
皇帝陛下把一杯女兒紅喝光,然後看了看坐在旁邊靜靜不說話的伍世豪等人,對劉成旺吩咐道「給他們二人也斟上一杯酒,這樣的美酒要是只有老爺我一個人喝,那未免也太無趣了。」
劉成旺聽到這話,忙不迭應了一聲「是,老爺。」
兩名大臣聽到皇帝陛下竟然也要給君子喝酒,頓時感激涕零的要哭出來一樣,拱手說道「多謝老爺恩典!」
皇帝陛下見狀,不喜的擺了擺手「剛剛就說了,這是在外邊兒,不要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煩不煩?
那些話老爺我不愛聽,你們也不愛說,說來說去有什麼意思?」
既然老爺我賞賜你們酒水喝,那就好好的喝酒,哪兒來這多廢話!
楊萬德和伍世豪聽到這話,都是有些慚愧的樣子。
嚴寬聽了之後,卻是在心中嗤笑一聲。
廢話,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是百姓眼中的真龍天子,是那一國之君,你一句話就可以決定無數人的生死,在你的面前,誰敢不拘謹?誰敢放肆?
皇帝陛下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喝酒了,一杯酒下肚之後竟然有些面色飯後果。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轉頭看向嚴寬,咧嘴說道「嚴寬,要是老爺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剛剛肯定又在肚子裡說老爺的壞話了,對不對?」
嚴寬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流露出極為委屈和無辜的神情,忙不迭搖頭說道「趙叔叔,我沒有說您的壞話,您可不要冤枉好人!」
「額……哈哈哈哈!」
皇帝陛下聞言哈哈大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嚴寬那一連三個否定落在伍世豪和楊萬德的耳中,卻是讓他們的心臟都緊縮了其阿里。
尤其是那句『不要冤枉好人』,更是讓兩個人嚇得面色發白。
皇帝陛下不但不生氣,反而笑的格外的爽朗。
他抬手指著嚴寬的鼻子說道「這種話,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小子敢在老爺我的面前說……你知不知道老爺我為什麼喜歡你小子嗎?
並不僅僅是因為你有棟樑之才,也不是因為你會真心實意的為朝廷和百姓憂慮,也不是因為你沒有那些花花腸子,只是因為你這顆赤子之心!
你不喜歡說假話,不喜歡做那些不喜歡的事情,從你的身上,老爺我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現如今,老爺我身邊的人就只有軒兒還是個孩子,只有他還能和你一樣……」
皇帝陛下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有的沒的,而伍世豪和楊萬德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扭曲糾結。
他們恨不得捅穿自己的耳朵,恨不得完全聽不到皇帝陛下的這番言論。
相比較起來,坐在那裡的劉成旺卻要淡定許多,就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似得,一雙眼眸早就飄向了其他的地方。
嚴寬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和複雜,表面上裝著認真聽講的樣子,心裡卻是在犯嘀咕——怎麼猜一杯女兒紅,皇帝陛下就跟喝醉了酒一樣的話多了起來?
果不其然,關於皇帝的傳言,就沒有一個是真的!
皇帝陛下說了很多,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頓了頓之後收斂了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種傲然的樣子。
他讓劉成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酒,民這酒水轉頭看向四周。
當他見到其他桌子上的菜餚之後,眉頭卻是挑了挑,問道「那個難道就是所謂的紅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