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生無可戀

    那些身穿輕甲的士兵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要遠超姚弛的想像。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猜測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可能是某個大宅院裡邊兒的扈從,可是看那些人的穿著打扮,又好像是親衛軍的人。

    姚弛有些不解,心中暗自納悶兒,說道「不對啊,親衛軍那些傢伙什麼時候有了這樣恐怖的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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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之間,姚弛已經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做好了隨時應敵的準備。

    姚弛雖然是一流高手,但是在面臨那些配合極其嫻熟默契羽林衛的士兵的時候,也會有些心頭髮出。

    更何況……

    姚弛有些緊張的看向了那名肩頭中了一劍,卻依舊輕而易舉的戰勝一名草原精銳,那也是一名一頂一的高手啊!

    此時此刻,就算是寧王的反應在怎麼的遲鈍,也可以察覺到場間氣氛不太對了。 ✭

    寧王看著眼前的場景,下意識的渾身一個哆嗦。

    他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緊張兮兮的看著身邊的那名大供奉姚弛。

    這位是他的貼身扈從,也是他最可以信任的人,跟著他的年頭最長,足足十年了。

    還記得寧王剛剛當上親王的時候,他滿世界的暗訪高手,希望可以從江湖之中招募到一些可以保護自己的良才。

    只不過,他尋找了足足一年的時間,卻始終都沒有任何的收穫。

    就在寧王將要絕望的時候,一名男人忽然招到了他,這人就是現在的寧王府大供奉姚弛。

    傳說之中,姚弛是那隻差一步就可以成為大宗師的人物。

    ……

    寧王府這邊兒如臨大敵般的緊張,而梁永生那邊兒卻顯得極為風輕雲淡。

    實際上,梁永生一開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寧王身邊的那個護衛。

    那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同尋常的氣息,即便是梁永生不想要注意都難。

    也有可能是高手與高手之間總會存在著某種奇特的牽連,所以梁永生一直都在關注姚弛那邊兒。

    也正是因為察覺到了姚弛的不同尋常,所以梁永生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就對寧王出手。

    他不一定贏得了寧王身邊的那名護衛,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嚴寬那位將軍沒有下達這個命令。

    見到梁永生只是看向自己這邊兒,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的意思,寧王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來那些人的目標只是科爾沁鐵麗,並不是自己,既然如此,那今天這件事情就不至於鬧得太大,後果也不會太壞。

    想到這裡,寧王向著姚弛傳遞過去一個眼神。

    姚弛頓時會意,點了點頭之後便邁步上前,他對著梁永生等人微微一笑,拱手行禮說道「幾位小型地,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忽然聽到身後不遠處的森林之中忽然傳來一個極為不爽的聲音。

    「草,誰特麼是你兄弟?還小兄弟,你丫才小呢!」

    寧王和姚弛聽到這個聲音,竟然是同時心頭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念頭瞬間浮現腦海。

    他們齊刷刷的轉頭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在森林之中走出無數和梁永生一般身穿輕甲的士兵,一個個面容冷冽殺氣騰騰。

    

    見到這一幕,別說是寧王了,就連姚弛都有些頭皮發麻。

    僅僅是三人就把草原精銳全滅,現在又來了這麼多人,那……

    姚弛心頭拔涼拔涼的,幾乎都要絕望了。

    怎麼,今天這是天要亡我嗎?

    姚弛強壓下轉身逃跑的念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剛剛說話的那個人,對身邊的寧王小聲叮囑道

    「寧王殿下,待會兒您先走,不用管我,我來幫您攔下這幫人!」

    能夠說出這種話的,一定是已經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了。

    身為差一線就可以成為大宗師的人物,姚弛即便是面對那麼多士兵的攻擊,都有可能逃脫這裡。

    當然了,這是在梁永生沒有出手阻攔的前提下。

    只不過,姚弛卻是不能那麼輕易的逃跑,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名唐國的親王殿下。

    聽到姚弛這話,寧王也意識到了什麼,楞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已經開始後退了,這是做好了隨時溜之大吉的準備。

    這裡是官道,是唐國最寬闊平坦的道路,雖說現在這裡荒蕪偏僻了點兒,但只要跑到京都城附近,那幫人就算是再怎麼的囂張跋扈,總也不敢對自己這位親王殿下出手不是?

    想到這裡,寧王心頭生出了幾分希望。

    只不過,當他看清楚那個邁步向自己緩緩走來的人的面孔之後,卻是不由自主的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匪夷所思之色。

    怎麼……是他?!

    一瞬之間,寧王的心頭奔騰而過無數匹草泥馬。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令人很難相信的結論——那個傢伙肯定是事先知道了自己會在這裡送別科爾沁鐵麗,所以才來這裡故意圍追堵截自己。

    不然的話,他怎麼可以調動右羽林衛那麼多士兵離開京都城來到這裡呢?

    就算嚴寬身為右羽林衛的左中郎將,但右羽林衛乃是親衛軍,沒有自己那位皇帝老爹的命令,誰也沒有可能把他們帶出來。

    現在他卻是這樣做了,難道說……嚴寬準備揭竿而起,造反唐國?!

    想到這裡,寧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要是換成別人,寧王肯定不會這樣想,因為即便是那人瘋了,也絕對不敢做出謀逆造反的事情來。

    但是嚴寬就不一樣了,這個人本來就是個瘋子,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在這荒無人煙的偏僻郊區,寧王遇見了嚴寬,而且二人以前還有些仇怨,對方這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是全副武裝的狀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比這個更加倒霉的?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嚴寬,寧王兩股戰戰,滿心都是絕望。

    在那一刻,他生無可戀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為什麼自己不管做什麼事情,寧王都會和自己撞在一起?

    一開始的府邸宴會,後來的裝備庫一事,現如今的送別科爾沁鐵麗……

    寧王有些懷疑嚴寬那個傢伙是不是老天拍下來懲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