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怎麼罵人呢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嚴寬帶領著右羽林衛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贏了親衛軍比賽第一名不說,更是贏了科爾沁部落的人,重重的挫了草原蠻子的銳氣。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工部尚書徐連華對他的敵意?

    此時此刻,嚴寬又出聲為徐連華辯解,那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一時間,皇帝陛下和徐連華本人都有些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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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敬文耀和義和正,二人對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似得,抬頭看向嚴寬的眼神便帶起了幾分古怪意味,再次轉向工部尚書徐連華的時候,他們二人的眼神之中便有了些許同情。

    嚴寬並沒有在意其他人看待自己的眼神,而是端端正正的站在,然後轉頭對著皇帝陛下行了一禮,又重新折返回去面對著徐連華,說道

    「尚書大人,其實卑職一直都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請教一下尚書大人,不知道尚書大人可否為卑職解答一下疑惑?」

    徐連華眉頭皺起,想了想之後,似乎是覺得嚴寬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做出一些太過分的事情,便點了點頭,神色冷淡倨傲的說道「你說。」

    嚴寬卻是不在乎對方的冷淡態度,微微一笑直起腰來,說道「尚書大人,卑職想要詢問的問題其實很簡單……」

    嚴寬臉上笑容不變,依舊是那樣的溫和與人畜無害,但是下一刻說出來的那個問題,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驚。

    「尚書大人,您是否與草原部落的人見過面,亦或者是聚在一起商議過什麼事情?」

    「什麼?!」

    一言既出,震驚滿座!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到瞪大了眼睛看著徐連華和嚴寬,而皇帝陛下卻是眼神一凌,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嚴寬問出的問題居然是這個問題!

    和草原部落的人私底下見面,並且還上以某些事情,那這就是叛國罪啊!

    嚴寬當著皇帝陛下的面兒問出這個問題,那就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控訴啊!

    換而言之,即便徐連華貴為唐朝的工部尚書,那也要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了,那個問題還有另外一個解釋,那就是嚴寬並不是在指控工部尚書徐連華叛國,而是在變著法兒的質問和嘲諷徐連華——明明這件事情關乎到唐朝的和平與否,你身為唐朝的工部尚書,為何要處處向著草原蠻子?

    你是收了草原人的好處還是和草原人私底下達成了某一種不為人知協議……

    「嚴寬!」

    工部尚書心思敏捷,瞬間便明白了嚴寬的險惡用心,雙眼一瞪怒聲呵斥了一聲。

    徐連華憤怒到了極點,身子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你一個小小的中郎將,莫要信口雌黃!」

    皇帝陛下安安靜靜的坐在龍椅之上,就只是看著下邊兒那些人的鬧劇,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一直等到嚴寬問出剛剛那個問題,這才緩緩夠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聽到工部尚書徐連華說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郎將而已,不要信口雌黃,嚴寬頓時露出滿臉的委屈。

    「尚書大人,卑職不過是恭敬的向您討教問題而已,您怎麼可以罵人呢?

    卑職問的問題很簡單,您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您說我信口雌黃做什麼?

    再說了,卑職詢問您問題,這又和官職有什麼關係?

    尚書大人,您可是工部尚書大人,現如今竟然當著皇帝陛下的面兒辱罵我這個小小的最中郎將,這……卑職想不明白您為何要這麼做,您這不是赤裸裸的欺負人嘛!」

    「你……你……」

    徐連華瞪大眼睛盯著嚴寬,蒼老的臉龐從白變紅,然後變成了鐵青色,卻根本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就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堵在了嗓子眼似得,咽不下去吐不上來,憋的徐連華幾乎要窒息。

    「嚴寬,爾等豎子居然……」

    徐連華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嚴寬,就像是受了多麼巨大的刺激一樣,險些跌坐在地上。

    那般悽慘的模樣,就連之前和他爭吵不休險些大打出手的將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搖頭嘆息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徐連華都是老人家了,而且還是唐朝的工部尚書,是大功臣,結果到頭來,卻在皇帝陛下面前被一個小小的左中郎將如此欺負,這……

    看著工部尚書那悽慘的模樣,看著他那因為憤怒而顫抖不止的身體,所有人都緊緊地閉住了嘴巴——他們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笑出聲兒來。

    幾位將軍神色複雜的看著徐連華,因為常年在沙場上戰鬥而被曬得黢黑的聯奧平也喲西額泛紅。

    和徐連華不一樣的是,他們是真的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噗嗤!

    終於還是有人沒能忍住笑了出來,但是那人很快就收斂了笑容,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笑出聲兒來不太合適,趕忙轉頭看向徐連華解釋說

    「尚書大人,嚴寬說的沒錯,人家就只是以晚輩的姿態向您詢問一個問題,您為什麼要罵人呢?

    再說了,只是請教問題而已,這又和左中郎將的官職……」

    徐連華用近乎於可以殺人的眼神瞪了那人一眼,卻是什麼都沒說。

    許久之後,徐連華深吸好幾口氣,這才勉強平靜了下來。

    他沉默著盯著自己的腳尖,似乎是想要把心頭的怒火都壓制下去。

    在那麼多官員的目光注視之中,徐連華抬頭深深地看了嚴寬一眼,然後拍掉袖子上的灰塵,轉身極為鄭重的對皇帝陛下行了跪拜禮,聲音顫抖的說道「老臣有些失態,還請皇上原諒。」

    皇帝陛下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神色不變的擺了擺手,似乎並不在意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樣,說道「沒關係,你們可以繼續,朕剛剛就說過了,你們可以暢所欲言,有意見和想法就都說出來,朕願意看你們這樣,也願意聽你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