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身不由己啊

    嚴寬擺了擺手,苦笑一聲實話實說道「說實話,其實那位安樂公主和我一樣,都是可憐蟲。

    她是公主,所以就連婚姻大事都得由皇帝陛下決定,而我則是淮安王的兒子,皇帝陛下要把公主許配給我,我沒辦法拒絕。

    說到底,我和安樂公主都沒辦法主宰自己的命運,倒算是同病相憐的一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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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寬嘆氣一聲,抬頭看了看秋高氣爽的天色,無可奈何的感慨了一句「我都是這般境地,想來那安樂公主肯定也跟我一樣身不由己……估計她也不想這樣任人擺布。」

    趙倩倩不知不覺便有些痴呆了,她怔怔的看著嚴寬,眉頭緩緩皺起,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才跟你不一樣……」

    嚴寬沒聽清楚趙倩倩的言語,問了一聲「你剛剛說什麼?」

    趙倩倩卻不想在那件事情上繼續糾纏不清,她很認真的想了想,一臉凝重的開口詢問道「嚴寬,你是不是很不願意娶那位安樂公主?」

    「哎!」嚴寬再次嘆了口氣「不願意又如何?我還能改變當今聖上的決定不成?

    我們這種人生在富貴門庭,旁人以為我們天天都在享福,實際上,我們也有著自己不為人知的苦衷。

    婚姻大事,這由不得我做主。

    我既然身為淮安王的兒子,那就理所當然的要負起一定的責任,這事兒任憑是誰都沒辦法改變……」

    說到這裡,嚴寬戛然而止。

    他還有剩下半截兒話沒說出口——責任是需要負責,但我並不是真正的嚴寬啊!

    很認真的聽嚴寬把話說完之後,趙倩倩雙眼之中的暗淡神色又濃郁了幾分。

    她居然反過來安慰嚴寬「你別難過,這事兒肯定還有迴旋餘地的,說不定明天皇帝陛下就會改了心意。」

    嚴寬多看了她幾眼,又一次嘆息了起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尤其是今天這一番問答,嚴寬已經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些趙倩倩的身世。

    估摸著啊,這位姑奶奶也是和自己一樣,遇到了家族的逼婚,所以才一怒之下拿了寶劍出來闖蕩江湖。

    她寧願賴在自己這個紈絝子弟家裡不走,也不願意回家去如約完成那樁婚事,南方得是多差勁兒的人啊?

    難道比李楚楠還要不靠譜?

    見嚴寬還是一臉的悶悶不開心,小丫頭趙倩倩便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肩頭。

    只不過,小丫頭個頭不高,拍打嚴寬肩膀的時候還得踮起腳尖,顯得有些滑稽。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趙倩倩轉身往外走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到了門口的時候還被高高的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上。

    看著趙倩倩離去的背影,嚴寬扯了扯嘴角。

    趙倩倩說的皇帝明天就改變心意,這明顯不現實。

    嚴寬的確是不願意迎娶那位安樂公主,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去當那個什麼狗屁駙馬爺,但是卻並不是像自己剛剛說的那樣沒有任何辦法改變。

    想要逃避那樁婚事不難,難得是在逃避婚事之後如何像現在這樣逍遙快活的過著自己的世家子生活。

    

    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如果要想達成目的,那就必須要犧牲許多自己現在擁有的東西。

    實際上,趙倩倩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

    她之所以會過來詢問嚴寬這些問題,只是想要尋求一些慰藉而已。

    先是被丫鬟慧兒詢問自己和婉柔姑娘的愛情故事,後來又被趙倩倩追著問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問題,嚴寬已經沒了繼續曬太陽的興致了。

    他起身開始在院子裡踱步,一邊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一邊兒在心裡想著自己應該如何去躲避當今聖上賜下來的那樁婚事。

    皇帝陛下要自己當那個駙馬爺,嚴寬思來想去,也只是想到了兩個可能性。

    第一個可能性,正如李楚楠之前在惠春閣所說,自己實在是太乖了,不像李楚楠他們那樣到處欺男霸女。

    一邊兒是頑劣不堪的紈絝子弟,一邊兒是自己這個不鬧事不打架的乖孩子,皇帝陛下當然要選自己當駙馬爺了。

    另外一個可能性就是皇帝陛下看中了自己是淮安王獨子。

    淮安王只有自己這麼一個兒子,若是嚴寬真的去了宮裡當那個駙馬爺,那淮安王就沒有了後繼者。

    如果真的是這樣,等到淮安王老的拿不動刀子了,他麾下的那些個兵將自然而然的就會落入其他將軍的手裡。

    說不得最終還會成為皇帝陛下的親衛軍。

    僅僅是招了一個駙馬,就把一名手握重兵的將軍權勢瓦解了,當今皇帝好算計啊!

    想到這裡,嚴寬又開始搖頭晃腦「這樣看來,要想不當那個駙馬爺,光是裝傻充愣還不夠,得再過分點兒才行。」

    從古至今,哪一位皇帝不是野心勃勃的大佬?

    古人早就把道理說的很透徹了——伴君如伴虎啊,身居高位的人最是薄情寡義。

    只要能夠為自己帶來足夠大的利益,即便是自己的娘親都能賣了,就更別說區區一個安樂公主了。

    想了許久,嚴寬重重嘆氣一聲,心說如果自己像現在這樣胡鬧了許久,那位龍椅之上的男人依舊沒有要撤銷那樁婚事的意思,那這事兒就算是敲定了。

    既然自己沒辦法改變當今聖上的心意,那乾脆躲起來不見人算了。

    自己的老爹是淮安王,到時候讓老爹把自己送到邊疆沙場,藉口說是要磨礪自己的心情,過個幾年再回來,估摸著當今聖上也已經把賜婚的事兒忘掉了。

    自己可是淮安王的獨子,就算是去了邊疆,自己老爹也肯定會想好萬全之策,自己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

    嚴寬想的出神,忽然身邊有人輕聲呼喚「小王爺?」

    是小三子來了。

    嚴寬轉頭看了過去「怎麼了?」

    小三子趕忙低頭說道「小王爺,今年的花魁大賽已經定了日子。」

    「定在什麼時候了?」嚴寬轉身躺在椅子上,隨口問了一句。

    小三子嘿嘿一笑,露出他的那個標誌性的諂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