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都賣了

    我不就是詢問一下自己家裡有多少財產嗎?什麼時候說要賣了?

    還說什麼被人戳脊梁骨,戳你姥姥!

    「閉上你那張臭嘴,我又沒說要賣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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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寬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但是卻並沒有收到任何的效用,那年邁管事依舊跪在地上鬼哭狼嚎個沒完。

    「你娘的!」嚴寬跳下地抬腿就是一腳,嘴裡罵罵咧咧的嚷嚷著「你給你爹哭喪呢?給老子閉嘴!」

    這幫人啊,就是挨打挨的少了,這不,結結實實挨了嚴寬一腳之後,那府內管事頓時乖乖的閉上了嘴。

    只不過,他雖然乖乖噤聲,但還是紅著眼睛看向嚴寬,過妥妥一個剛被家暴的小媳婦兒,看的嚴寬脊梁骨麻酥酥的。

    好歹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怎麼看人的眼光那麼噁心呢?

    嚴寬沒有跟那名管事一般計較,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開口說道「田產……自然是不能賣的,不過這王府,還有我爹書房裡珍藏起來的那些秘不示人的寶貝總可以吧?」

    「小王爺啊,小的自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呆在王府內,住在這宅子裡也快要五十年了,您……」 ❅

    管事一聽嚴寬不賣田產,竟然要把這王府給賣了,當場就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嚴寬嘴角chou動了幾下,大聲呵斥道「你給我閉嘴!

    這王府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這……王爺臨走之前還特意叮囑過我……」

    管事的話才剛剛說道一半兒,就被嚴寬直接打斷了。

    「我爹說話的時候是當著你的面兒說的,又沒跟我說,所以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小王爺,您……」

    見嚴寬態度十分堅決,管事本來還想要勸說幾句,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眼眶瞬間又紅了。

    「小王爺,咱們淮安王府在京都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別的可以賣,這宅子絕對不能賣!」

    「草!」

    嚴寬瞪著眼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他這一次是真的急了,就那麼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年邁的總管。

    「這是老子的家,老子說要賣,那就一定要賣,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你要是再敢廢話半個字,老子把你雙腿打斷丟進糞坑裡!」

    說完這番話,嚴寬轉頭冷眼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圈兒。

    毫無例外,王府內的下人在聽到嚴寬的那番話之後,均都是嚇得雙腿直哆嗦,趕忙低下頭去不敢多說什麼了。

    在這一刻,嚴寬就如同一頭雄獅,眼神之中綻放出碩碩精光,語氣陰森的說道

    「王府里的規矩你們也知道,我爹就我這麼一個兒子,現如今,他回老家祭祖去了,這偌大的宅子就只剩下我一個人說了算。

    我說要賣掉這宅子,你們誰要是敢非花半個字,那就是對我的大不敬,到時候打斷腿扔進糞坑裡都是輕的,丟去餵狼狗才合適!」

    「……」

    跪在地上的府內總管縮了縮脖子,嚇得直倒吸涼氣。

    

    旁人或許不知道這位小王爺的脾氣秉性,但他是從小看著小王爺長大的。

    這十幾年來,小王爺什麼時候說過這麼狠毒的言語了?

    不用說,小王爺這一次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雖說小王爺是有些懶散,但這十幾年來一直都很溫良恭謙,對待府內的下人也很和氣,從來都沒有跟誰紅過臉。

    別家的主子動不動的就打殺下人,這位小王爺不但不會這麼做,反而還會逢年過節的獎勵下人一些錢財。

    現如今看來,他仿佛就跟換了個人似得,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暴躁戾氣……

    他肯定是真的失心瘋了!

    府內管事越想越覺得肝兒顫,自己小王爺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麼絕了,自己要是還敢反對,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只不過,他好歹也是府內的管事,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小王爺把王府給賣掉啊!

    管事眼珠子轉了轉,頓時計上心頭「不如先順著小王爺的脾氣來,假裝答應了這事兒,回頭找機會寫一封書信寄給王爺,讓王爺來定奪此事。」

    小王爺的確說話有分量,但他畢竟還是孩子,終究拗不過王府的真正主人不是?

    想到這裡,府內管事眨巴眨巴眼睛,終於停止了流淚。

    嚴寬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麼,揮手叫來王府的扈從「來人,把這老東西給我綁起來丟進柴房去,我什麼時候高興了,再把他放出來。」


    大總管哀嚎一聲,依舊不死心的想要勸說嚴寬回頭是岸,但是嚴寬卻根本不搭理他,揮了揮手之後就有幾名扈從拖拽著他丟去柴房了。

    嚴寬呼出一口氣,拍了拍雙手之後,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帳房先生。

    「管錢的,你現在就去找牙行的人過來,我要把府內能賣的東西都賣了。」

    這位帳房先生倒是雷厲風行的性子,沒像那管事一樣一哭二鈉三上吊,聽到嚴寬的吩咐之後,二話不說就出門去了。

    一炷香之後,這位帳房先生便帶著一個大肚如懷胎八月的男人回來了。

    不管怎麼說,這裡是淮安王府,那人雖說是京都有名的商賈,但終究不能和王侯貴胄相提並論,進來之後便一直低著頭,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來到嚴寬面前,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眼光就是毒辣,一眼就認出了嚴寬的身份,忙不迭跪下行禮

    「小人王德彪,見過小王爺。」

    嚴寬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起來起來,這邊兒的事兒,我家管錢的帳房先生都跟你說了吧?」

    王德彪一愣,咧嘴瞥了一眼站在一邊不說話的帳房先生,小心斟酌言語說道「額……小王爺,小的知道是知道,就是怕王爺那邊兒……」

    嚴寬眉頭一擰,不悅的呵斥道「廢什麼話!我爹那邊兒有我,你用不著擔心!

    再說了,我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任務,宅子賣了就賣了,難道我爹回來之後還能上門找你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