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要你們有何用

    那份奏章本來就是要先傳到兵部,然後再由兵部傳到內閣審閱的。

    身為兵部天官,敬文耀看那份奏章的時候格外認真,但是看過之後也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隨後,敬文耀又把奏章傳達給了品級最低的羽林衛將軍。

    羽林衛將軍也是一名老頭兒,但是身材卻很魁梧,比敬文耀都要壯實很多。

    因為要常年操練士兵,所以這位羽林衛將軍顯得格外滄桑,皮膚黢黑,臉上滿是褶子,和其他幾位老人站在一起,反而更顯蒼老。

    看過奏章之後,這位羽林衛將軍,先是一愣,隨後面露怒容,最後,他換上了一臉的羞愧。

    不管怎麼說,那些都是他的同僚啊!

    皇帝陛下在把奏章傳給那些大人之後,就一直仔細打量著他們的臉色,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等待羽林衛看過奏章之後,皇帝陛下示意小宦官把奏章收回。

    小宦官從羽林衛將軍手裡拿過奏章,然後又恭恭敬敬的放在了皇帝陛下的案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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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養心殿內有些沉寂。

    內閣大學士義和正還在沉思,許久之後才開口說了一句。

    「皇上,罷免主將一事是內閣的決定,皇上如果覺得此時不妥,可以重新進行處罰,臣等沒有異議。」

    皇帝陛下沒有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兵部尚書敬文耀的身上。

    敬文耀被皇帝陛下盯著看,內心有些發出,真的是叫苦不迭。

    他那張老臉上浮現慚愧的神情,更加匍匐低了身子。

    他顫聲說道「西南那一場戰事,臣也有責任在身,請皇上降罪!」

    皇帝陛下只是看著敬文耀,依舊不說話。

    養心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塊巨石,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皇帝陛下始終都沒有說話,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跪在地上的大人們便開始胡思亂想,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可哦啊念頭。

    這一次的事情,絕對不只是因為西南那場戰敗。

    那場戰事雖然恥辱,但是卻不至於讓皇帝陛下如此興師動眾。

    果不其然,許久之後,皇帝陛下又從案頭上拿起一封信箋,交給那小宦官之後說道

    「這封信箋也很有趣,幾位愛卿都喘著看一看。」

    小宦官忙不迭雙手接過那封信箋,然後轉交給內閣大學士義和正。

    當皇帝陛下拿出那封信箋的瞬間,義和正心裡就咯噔一下,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妙。

    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皇帝陛下這一次之所以傳喚他們這麼多人齊聚這裡,十有八九就是以為內這封信箋。

    伸手接過信箋,義和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開始逐字逐句的閱讀那封信箋。

    隨著深入的義和正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臉色也多出了幾分震驚。

    當他看到某一處的時候,義和正吃驚的抬頭看向皇帝陛下。

    因為內心的極度震驚,義和正那張老臉上都有些扭曲了。

    

    他脫口而出說道「皇上,這封信箋上所寫的,可……可都屬實?」

    內閣其他幾位大學時見到義和正都露出這副神情,內心均都是咯噔一下。

    義和正主持內閣已經將近二十年,從來都是榮辱不驚的性子,像現在這樣滿臉震驚的表情,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到。

    他們不由得偷偷瞥了一眼義和正手裡的那封信箋,心頭有些好奇那封信箋里到底寫了些什麼內容。

    聽到義和正問出這話,皇帝陛下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朕已經讓進屋為左中郎將前往羽林衛調查次吃了,具體結果如何,想來很快就會有結論。」

    雖然那封信箋上所寫的事情還沒有得到證實,但既然這封信箋已經出現在了皇帝陛下的手中,並且讓皇帝陛下如此重視,那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想到這裡,義和正的臉色變了又變,他開始擔心了。

    把手中的信箋交給身後幾位內閣大學士之後,義和正就低著頭陷入了沉默之中。

    剩下的幾位大學士看過那封信箋的內容之後,先是滿臉震驚的對視一眼,表情神態和義和正一模一樣,然後就露出一臉的愧疚神色,最後更是滿臉的有心。

    當最後一位內閣大學士看過那封信箋之後,養心殿外有一名身披甲冑的壯實漢子邁步走了進來。

    他跪倒在地上,恭敬行禮之後朗聲說道「皇上!」

    見到是此人回來,皇帝陛下的臉色才稍微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抬手示意那人站起來說話,開口詢問到「朕讓你查的那件事情,結果怎麼樣?」

    金吾衛左中郎將從懷裡取出一本有些泛黃的小本子,雙手呈交上去之後說道

    「據臣調查,親衛軍裝備庫的重量,與登記在冊相差很多。」

    「差了多少。」

    皇帝陛下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陛下現在是在強忍著沒有發作。

    金吾衛微微頓了頓,最後還是實話實說「實際重量與登記在冊的重量,相差三成左右。」

    那名小宦官上前,把那本泛黃的小冊子雙手呈交給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用雙手翻開,草草的看過一眼之後,滿臉都是怒容。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狠狠的把那小冊子就丟了出去。

    五位朝中權臣見到皇帝陛下如此震怒,齊刷刷的匍匐在地上,忙不迭大聲呼喊道「臣該死!」

    「該死,該死……又是該死!」

    皇帝陛下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那些人,口中罵道「要是在朕的面前高呼幾聲該死,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天下萬萬千黎民百姓都可以安居樂業,邊境蠻子都不再蠢蠢欲動,那朕還要你們幹什麼?

    如果事情真的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話,那還不如讓幾位太監站在這養心殿內,時時刻刻對著朕高呼該死,天下就可以萬世太平了!」

    皇帝陛下越過書案,走出去幾乎說道「你們幾位都是朝中權臣,當年也都是新科狀元,現如今出了這種事情,難道你們就只會高呼該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