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要的事情和重大事情

    無數寒門學子,寒窗苦讀十數年,無論寒冬還是酷暑,都要抱著聖賢書埋頭苦讀,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能夠在別人的面前挺起胸膛做人說話嗎?

    可是對於嚴寬這樣世代簪纓的紈絝子弟來說,別人對自己恭敬,那是從出生就司空見慣的場景,壓根兒沒有什麼感覺。

    遇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嚴寬便淡淡的點一點頭算是回禮了。

    往前走了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嚴寬總算是看到了羽林衛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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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記憶之中的路線,嚴寬再沒有人帶路的前提下,來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熟悉的書案,熟悉的筆墨紙硯,熟悉的椅子……

    嚴寬就像是脫韁的野狗一樣,撒著歡的甩掉腳上的學子,一溜煙的跳到了羊毛毯子上邊兒,躺下之後滿臉的享受,口中吐出兩個字「舒坦……」

    實際上,嚴寬現在躺著的羊毛毯子很常見,在京都之中並不屬於稀罕物件,尋常百姓人家用幾兩銀子就可以買來。 ✰✤

    當初嚴寬在營帳之中覺得這羊毛毯很舒服,回去之後就讓小三子去街上買了幾條回來,卻發現不管怎麼躺,就是沒有在營帳之中這種舒服愜意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妙,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就算是聞名天下的大文豪來了,估計也說不上來個所已然。

    嚴寬正躺著呢, 還沒好好感受羊毛毯帶來的舒坦感覺,忽然就聽見營帳之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後就有一人停在了營帳前面。

    「卑職梁永生,求見嚴將軍!」

    說起來, 這個梁永生可以說活是嚴寬現在在這羽林衛之中唯一一個叫得上名字的還比較熟悉的校尉了。

    當初嚴寬第一次來到軍營的時候,就是這位梁永生接待的他,當時還是他親自帶著嚴寬邁步來到營帳的。

    除此之外,嚴寬還了解到一點,那就是這個梁永生和嚴寬一樣,都是這羽林衛之中的新面孔。

    只不過,梁永生和嚴寬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嚴寬是通過校閱第一名進入羽林衛的,而梁永生則是在邊疆立下了赫赫軍功才得以破格提拔進入羽林衛之中。

    雖說嚴寬現在已經成為羽林衛左中郎將了,但是在校尉面前,他還是要多少有些威嚴和面子的。

    聽到營帳之外有人求見,嚴寬趕忙從羊毛毯上坐直了身子,轉身對外邊兒說道「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魁梧漢子頭一低,就從外邊兒走了進來,正是梁永生。

    梁永生對著嚴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嚴將軍,卑職梁永生有重要的十七個稟告,不知道嚴將軍方便與否。」

    雖說二人只是相處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嚴寬對於這位梁校尉的了解還是很深的。

    在肩頸廝殺了那麼多年,性格從來都不會複雜,更不會喜歡勾心鬥角的事情,阿諛奉承從來都不會。

    梁永生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直來直往的,所以做事效率奇高,口中更是沒有半句廢話。

    足以可見,這一次梁永生主動求見,口中說的重要事情肯定是非常難以處理的。

    

    嚴寬心中咯噔一下,瞬間就意識到事情不太妙,但是臉上卻不露分毫,依舊面色平靜。

    他恩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直說無妨。」

    梁永生頓了頓,抬頭直視著嚴寬,開口說道「嚴將軍,昨天晚上,卑職巡查各個營帳,巡查到裝備庫的時候,卑職發現……發現裝備庫里的刀劍數量與記錄在冊的數額並不相同。」

    嚴寬一愣,忍不住多看了梁永生幾眼。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天休假,負責巡查的是另外一個人,怎麼會是梁永生去巡查裝備庫呢?

    看見嚴寬皺眉,梁永生已經猜到了嚴寬心中在想什麼,解釋說

    「嚴將軍,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卑職帶著士兵操練的時候,覺得操練用的兵器和卑職在邊關那邊兒用的有些不同。

    雖說樣式一樣,但是拿在手裡的分量卻有些偏差,所以這才善做主張,招來了記錄在案的側著,趁著昨天休假的時間,佯裝打扮成了一名普通的士兵潛入到了裝備庫。

    一番調查之後,卑職果然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裡邊兒確有蹊蹺!」

    「梁永生,你……」

    嚴寬剛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梁永生打斷了。

    「嚴將軍不用多說,卑職知道這一次違反了軍中機率,心甘情願承受處罰,但是在此之前,卑職希望將軍能夠徹查此事!」

    嚴寬眉頭緊皺,陷入了沉默之中。

    士兵們操練的兵器和梁永生在邊關廝殺時候用的兵器差了些許重量?

    嚴寬一開始還沒有在意,以為這只是梁永生的大驚小怪。

    可他轉念一想,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面色也是瞬間大變。

    羽林衛乃是大唐皇帝陛下身邊最後的一道護衛屏障了,要是連羽林衛都出了問題,那遙遠的邊關之上豈不是問題更大?

    這件事絕對不事簡單的『重要的事情』,而是重大的事情!

    嚴寬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沉了起來。

    他站起身來,邁步來到梁永生的面前,壓低聲音說道「處罰一事不用急,以後再說。

    本將軍現在就問你一句——剛剛你說的那些話,是否屬實?」

    梁永生張嘴就要回答,卻被嚴寬打斷了。

    嚴寬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一字一頓的提醒道「此事事關重大,考慮清楚之後再回答!」

    梁永生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抱拳拱手道「此事千真萬確,卑職敢用項上人頭做擔保!」

    嚴寬點了點頭,沒有在說什麼,轉身沉著臉又坐在了羊毛毯上。

    梁永生則是筆直如標槍一樣的站在營帳之中,同樣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嚴寬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向梁永生,問了一句「你有證據嗎?」

    「此時不需要證據,只要將軍讓人去裝備庫,照著記錄在案的冊子一一核查一遍,就會發現問題所在!」

    嚴寬點了點頭,又問「那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和其他人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