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爾等鼠輩,安然欺我軒兒

    淑妃有些無奈,心說這孩子怎麼這麼認死理呢?

    她搖了搖頭,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截了當的問「軒兒,你這位師父叫什麼名字?」

    「我師父叫嚴寬!」

    趙軒似乎是擔心自己母后不重視自己師父的名字,又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嚴寬!我師父叫嚴寬!」

    ……

    趙軒離開這裡之後,淑妃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心情有些複雜。

    自己的兒子什麼都好,就是這性情有些太過倔強了,認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可偏偏說話的時候還能引經據典的,就連她這個當母后的都反駁不過他。

    和同齡的孩子相比較起來,軒兒要更加聰慧,但也更加認死理,更加難對付一些。

    只不過, 有一點淑妃可以確定——自己的這個兒子不管是放在皇宮之中,還是放在全天下,那都是極其聰慧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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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事情,不用你過多的贅述,他自己就能明悟其中的道理,就算是讀書這件反鎖的事情,他也能過目不忘,就連當今的皇帝陛下都對軒兒的才能讚不絕口。

    只可惜啊,自己的軒兒年紀還小,要是再年長一些,未必不可以……

    想到這裡,淑妃便有些黯然神傷,重重嘆了口氣,心中滿是惆悵。

    真不知道,軒兒的那份異於常人的聰慧,到頭來是福氣還是禍事……

    不管怎麼說,是福是禍都躲不過去,一切都已經成為了註定的事情,誰都無法改變。

    既然如此,那就不去多想了, 就這麼心安理得的走下去,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就算是皇帝陛下都不清楚,就更別提她這個婦道人家了。

    淑妃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軟弱無能的女人,即便是面對再大的困難,都會保持著樂觀的心態。

    可她是女人,命中注定會為了自己的孩子操心勞累。

    不管什麼事情,只要牽連到自己的孩子,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淑妃面沉似水,皺眉呢喃了一句「嚴寬……」

    片刻之後,她招了招手,一名宮女趕忙湊到近前,輕聲說道「娘娘。」

    淑妃說道「去打聽一下,看看這京都之中有沒有一個叫嚴寬的年輕人,如果有的話,就把他的品行和性格都記錄在案,本宮要看。」

    那位宮女還是第一次見到娘娘露出這樣凝重的神情,知道實情不簡單,趕忙點頭稱是,轉身出去調查那個叫嚴寬的人了。

    ……

    一個時辰之後,宮女腳步匆匆的回來,手裡拿著一份記錄。

    見到淑妃還在那裡坐著,她便跪下去,雙手恭恭敬敬的呈交了那份記錄。

    淑妃接過記錄,拆開之後仔細的看了起來,只不過,下一刻她的面色就難看到了極點,竟然罕見的露出了一份怒容。

    淑妃重重的把那份記錄拍在桌子上,口中罵道「爾等鼠輩,安然欺我軒兒!」

    記錄上寫的很清楚嚴寬,京都人士,淮安王獨子,性情暴戾……

    最讓淑妃感到震怒的是,記錄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那個讓自己兒子行了拜師禮的傢伙竟然身患失心瘋!

    

    這麼一個瘋瘋癲癲的傢伙,如何能做軒兒的師父?他又是用了什麼齷齪手段,才騙的軒兒乖乖跪下行那拜師禮的?

    不用說,自己的寶貝兒子肯定是被人給騙了!

    宮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娘娘如此雷霆震怒,嚇得有些瑟瑟發抖,趕忙彎腰更甚,低著頭不敢去看那位娘娘。

    淑妃懷疑自己看錯了,又拿起記錄看了即便,卻依舊是之前的那些個蚊子,沒有絲毫的改變,她不由得更加憤怒了幾分。

    只不過,淑妃這一次沒有把內心的憤怒表現在臉上,而是冷著臉陷入了沉思之中,許久都沒有開口。

    也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久,淑妃緩緩的抬起眸子,看向那位依舊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小宮女,開口說道

    「休書一封,送給那淮安王的獨子,就說本宮是他徒弟的母親,想要約他在醉仙樓見面,時間就定在下個月十五。

    到時候具體什麼時候見面,本宮會再次通知她的。」

    「是,奴婢這就去辦。」

    宮女知道娘娘現在正在氣頭上,不敢多說什麼,行了一禮之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

    再說嚴寬。

    在從郊外回京都城的路上,嚴寬看到了一塊牌子,上邊兒寫著一行字。

    私人領地,禁止入內,違者殺無赦!

    張平有些尷尬,即便是臉皮厚如嚴寬,現在都有些臉皮發燙。

    他一開始還以為那個小男孩兒只是來這裡玩耍的熊孩子,擅自把那塊地方劃到了自己的領地之中。

    沒想到那個小男孩兒說的都是真的,那塊地方真的是人家的領地!

    嚴寬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自己用自由落體欺騙那個小男孩兒就覺得有些太丟人了。

    慧兒就坐在嚴寬的身邊,見嚴寬滿臉的愁容,也不多問什麼,伸出纖纖玉手開始幫嚴寬揉捏肩膀。

    慧兒揉肩的手法很熟練,力道也掌握的很好,想來是之前伺候嚴寬母親的時候練出來的。

    被慧兒捏著肩膀,不知不覺中,嚴寬便有些昏昏欲睡,到後來,嚴寬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馬車已經回到了淮安王府門口。

    嚴寬才剛邁步走下馬車,還沒等他一個哈欠結束,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可是嚴寬嚴公子?」

    「啊?」

    嚴寬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裡多了一個長相很是清秀的小丫鬟。

    小丫鬟身上的衣服算不得華貴,但用的布料都是一頂一的材料,就算事尋常的富貴人家都未必能有這樣的衣衫。

    不用說,一定又是一位出身顯赫的姑娘。

    嚴寬轉身看了看那小丫鬟,開口疑惑的問了一句「我就是嚴寬,你有事找我?」

    見嚴寬點頭承認,小丫鬟趕忙快走幾步來到近前,行了一個極為標準,就算是嚴寬想要挑毛病都無從下手的萬福,然後柔聲說了一句「奴婢見過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