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放了

    「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啊!」

    下筆寫了檄文之後,幾位言官相互吹捧著,隨後便離開了這裡。

    這個時候,聚集在方府門外的人群早就散了,而這幾位言官則是各自找地方張貼檄文去了。

    京都城淮安王府之中,嚴寬和趙倩倩相對而坐,滿臉凝重的看著對方。

    「你先。」

    沉默了片刻之後,趙倩倩面色凝重的說了這麼一句。

    而嚴寬聽到這話之後,卻是搖了搖頭「還是你先吧。」

    「你先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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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兒站著的慧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說了一句「小王爺,趙姑娘,這叫象棋的東西到底是誰先下?」

    趙倩倩撇了撇嘴,說道「這不是誰先下的問題,而是在於誰先下就會失去先手。」

    聽到這話,嚴寬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可這時候院子外邊兒卻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小王爺!」

    一名夏恩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路來到嚴寬的面漆那,驚慌失措的喊道「小王爺,大事不好了啊!」

    嚴寬扭頭看向這名下人,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那名下人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激動情緒之後,這才開口說道「小王爺,京都城的街道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不少的檄文!」

    「檄文?」

    嚴寬僅僅是聽到這兩個字,臉上的表情就微微變化了起來。

    他頓了頓,隨後便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得,臉上又重新綻放出了笑容。

    他點了點頭「我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呢,原來如此啊……」

    頓了頓之後,嚴寬說道「檄文而已,你先別說,讓我先猜猜——這檄文難道寫的是關於我的?」

    那名下人聞言雙眼一凝,可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嚴寬便又說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檄文應該開篇就寫的是討嚴寬三個字吧?」

    這一次,這名下人臉上浮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神采。

    簡直神了!

    「小王爺,您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您提前就知道了這事兒?」

    嚴寬聞言微微笑,不置可否的呵呵幾聲。

    最近京都城裡的傳聞他也不是沒有聽說,那些朝廷言官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沒有人比嚴寬更清楚了。

    除了所謂的討嚴寬檄文之外,他們還能整出什麼么蛾子呢?

    那下人見自家下王爺一臉的不以為然的表情,心裡頓時也安穩了很多。

    不過,下人還是把那件事情說了出來「小王爺,您雖然猜對了,但是這一次確實有些不太一樣,那檄文寫的實在是……」

    後邊兒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嚴寬卻明白他想要說些什麼。

    無非就是想說那檄文寫的很好很膾炙人口,讓人看了之後會生出相同的情緒而已。

    一般來說,這樣的檄文一定是無法傳播開來的,但是現在京都城裡正處於風口浪尖的情況,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不過,不管如何,嚴寬還是那句話——清者自清。

    嚴寬看著那名下人,開口問了一句「檄文是誰寫的?」

    

    下人忙不迭回答說「回小王爺的話,那篇檄文乃是六科給事中方荀方大人的作品。」

    嚴寬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對此多做評價。

    在開口之前他就有所猜測,現在一聽果然沒錯。

    除了那些言官之外,天底下還有誰能把這檄文寫到膾炙人口的地步?

    當然了,也不是說天底下沒有有本事的人,而是說沒有人會如此無聊。

    想了想之後,嚴寬擺了擺手,對那名下人說道「你去找幾個人,我有事兒要吩咐他們。」

    「好的小王爺。」

    那名下人應了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

    不過,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腳步忽然停頓了下來。

    他轉頭面向自家小王爺,說道「小王爺,您是想要吩咐小的們去找那方大人的麻煩嗎?您有所不知,那方大人已經被抓到了京都府衙門啊!」

    嚴寬這次是真的沒有想到,聞言頓時愣住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京都府衙門竟然會牽扯到這件事情裡邊兒來。

    那名下人見到自家小王爺愣住,隨後便回答哈所「小王爺,那方大人張貼檄文的時候剛好被王捕頭給看見了,再加上方大人喝多了,言語無忌,而且檄文還牽扯到了英國公府,所以就別王捕頭給抓走了。

    小的以為……」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猛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小王爺,然後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的意思嚴寬明白,是想說因為方荀得罪了京都府衙門,得罪了英國公府邸。

    嚴寬聽了之後擺了擺手,吩咐道「派人去和府尹大人知會一聲,就說這事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那方荀要是誠心悔過的話,讓他酒醒之後就出來吧,以後不要再胡亂張貼什麼亂七八糟的就行了,這樣影響不好。」

    「啊?放……」

    下人聽到自家小王爺這話,頓時就蒙了。

    啥玩意兒?自家小王爺說什麼呢?

    自己是不是耳朵聽錯了?自家小王爺竟然主動要求把那個人放出來?

    下人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面前的小王爺,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優點莫名其妙。

    嚴寬見他遲遲沒有回應,抬頭瞪了他一眼,問道「你啞巴了?沒聽見我說話啊?」

    那名下人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迭躬身行禮,口中說道「小的聽到了,聽到了,這就去辦。」

    說完這話,他轉身離開了這裡。

    京都府衙門之中。

    那方荀被關在牢獄之中,此刻滿臉都是懊惱之色。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喝了點酒之後怎麼就連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竟然敢去招惹那位新世侯,怎麼想的……

    悔不該當初啊!

    不過,現如今再多的悔恨也無法彌補之前的過錯,現在想再多也是沒用的了。

    根據那位新世侯的脾氣來看,自己事後道歉求饒那是肯定沒有用的。

    首先,那位新世侯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方荀是知道的。

    其次,他方荀好歹也是六科給事中,檄文既然都寫出來張貼出去了,要是這個時候跟那位新世侯求饒的話,那他的前半生和後半生可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