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皇帝陛下身邊隨從的老太監劉成旺出聲提醒,韋皇后和淑妃這才發現皇帝陛下的到來,趕忙誠惶誠恐的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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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見過皇上。」
皇帝陛下坐下之後,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朕只是乏了,路過你們這裡進來喝杯茶,休息休息而已。
你們不用在意朕,說你們自己的就行。」
雖然皇帝陛下嘴上這麼說,但是韋皇后和淑妃卻不敢真的那麼做。
見到韋皇后和淑妃都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皇帝陛下有些無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奇的問道「剛才你們二人在談論什麼?朕老遠就聽到了你們這裡的笑聲。」
韋皇后微微一笑,解釋說「回皇上,倩倩前些日子回來的時候,從外邊兒帶回來一本書,臣妾覺得有意思,就拿來給淑妃妹妹也看看。」
「哦?帶回來一本書?」
聽到自己的那個向來不喜歡讀書的女兒竟然帶回來一本書,皇帝陛下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什麼書?是諸子百家哪位聖賢寫的?」
韋皇后搖了搖頭「皇上,只是一本情愛罷了,閒來無事拿來解悶兒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感慨,說道「倩倩身為女兒身,平時是調皮頑劣了一些,但卻也頗有孝心,實屬難得……」
說到這裡,皇帝陛下微微頓了頓,沒來由的想起了前些天喝的那杯酒,正是自己的那個女兒從外邊額帶回來的。
一杯酒下肚,如同烈火灼燒咽喉一般,一時間有些疼痛難忍,但回過味道之後,又覺得這酒和尋常的酒水不一樣,其中有著很奇怪的口感……
那種味道,讓這位嘗遍天下美酒的唐朝皇帝都有些上癮了。
只可惜,那種瓊漿玉液實在是太少了,即便他貴為天子,卻也沒能喝上幾杯,實屬憾事。
韋皇后和淑妃見皇帝陛下有些神色落寞,似乎是在沉思某件事情,都自覺的安靜了下來,生怕驚擾到皇帝陛下的思考。
片刻之後,皇帝陛下回過神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韋皇后問道「倩倩回來之後做了什麼?有沒有埋怨朕不講道理?」
韋皇后勾起一抹笑意,開口說道「前些日子,臣妾路過安樂宮的是偶,聽到裡邊兒傳出朗朗讀書聲,想來是倩倩開始奮發圖強了。」
讀書?奮發圖強?
皇帝陛下微微搖頭苦笑,心頭有些無奈。
趙倩倩是他的小女兒,也是他最寵溺的小公主。
全天下除了韋皇后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這位皇帝陛下最了解趙倩倩的性格了。
說她在院子裡讀書,皇帝陛下是絕對不相信的,說她舞刀弄槍倒還有幾分可信度。
讀書這事兒,只是韋皇后在維護自己的孩子,藉口而已。
只不過,皇帝陛下對此卻並不生氣,天底下哪兒有母親不疼愛自己孩子的?人之常情罷了。
皇帝陛下沉默片刻,開口說道「倩倩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雖然現在對外傳出帶髮修行三年的傳言,但在這三年裡,倩倩不能再像以往那樣由著性子胡來。
你作為她的母后,要時刻督促教導她。」
韋皇后連忙點頭「皇上放心,臣妾定然會好好督促倩倩學習女工。」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又和韋皇后和淑妃閒聊了片刻,這才起身離開。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名小宮女,一邊兒跑一邊兒興沖沖的喊道
「娘娘,皇后,奴婢找到那本書的後邊兒內容了!」
話音剛落,這位宮女就發現房間裡邊兒氣氛不太對,扭頭一看,椅子旁邊兒竟然站著皇帝陛下,嚇得她嬌軀一顫,趕忙跪下 求饒。
「奴婢不知道皇上駕臨,驚擾了聖上,奴婢罪該萬死,還請皇上責罰……」
皇帝陛下其實挺喜歡宮女身上攜帶著的那種蓬勃朝氣,對於衝撞一事也並不生氣,笑著說了一句「不知者無罪,起來吧。」
小宮女知道,當今聖上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賢明君主,對待其他人想來寬厚,聽到皇帝陛下說不知者無罪,她鬆了一大口氣,起身恭恭敬敬的施了個萬福,這才站在了淑妃的身後。
皇帝陛下被小宮女剛剛口中呼喊的言語提起了興趣,看向小宮女手裡攥著的書頁,好奇的問「這就是你們二人剛剛談論的那本情愛?」
「皇上,的確是這本書。」
韋皇后解釋說「這本書本來是一整個故事,但倩倩帶回來的就只有前面半本書。
臣妾和淑妃妹妹看過之後,都覺得好看,就托人去找後邊兒的內容。」
「哦?」皇帝陛下是真的來了性質,他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故事,竟然能夠把韋皇后和淑妃都給迷的團團轉。
「皇上,這本書是孤本,而且上邊兒也沒有寫上作者的名諱,本來臣妾是不抱希望的,沒想到還真尋來了後半本書,想來是託了皇上的洪福……」
沒有署名的孤本?
皇帝陛下挑了挑眉,招了招手說道「既然是孤本,拿來讓朕也瞧瞧。」
淑妃趕忙衝著那名小宮女使眼色,小宮女不敢怠慢,趕忙上前幾步,低著頭用雙手把那本書呈了上去。
皇帝陛下拿過那本書,不以為然的隨意翻了幾頁。
一目十行的看過幾頁之後,皇帝陛下心中有些震驚。
這本書在皇帝陛下眼中看來,其實只是普通的情愛,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可如果這本書的故事不好看的話,肯定也沒辦法吸引韋皇后和淑妃都圍著看。
皇帝陛下微微皺眉,心說難道這本書所講述的故事是女子才會喜歡的類型?
他不經意間抬頭看向韋皇后和淑妃,卻愕然的發現——兩位女子竟然都在用一種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是在等待自己對於這本書的褒獎。
皇帝陛下耐著性子又多看了幾頁,心中有些好奇。
這天地下的讀書人,哪一個不是立志要寒窗苦讀十數載,然後一朝高中狀元郎?
怎麼會有人願意如此花心思的去琢磨女子的心思呢?難道這本書的作者根本就不想著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