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請你吃飯

    因為一次偶然的嘴炮,張三郎在辦公室里做事更加順暢了不少。◦•●◉✿ 69𝓈ᕼⓤχ.c๏ᵐ ✿◉●•◦作為「秘書」,有些時候,人家只認第一秘書,他這種排位不上不下的,遭遇到下級單位的糊弄,也不是沒有的事情。

    不過這陣子,張利感覺還是不錯的,別說是同僚,就是船行有幾個二世祖,也專門跑來跟他問個好。

    問為什麼?因為潯陽造船廠前陣子「舉債」,作保的是江州某個大佬以及某個衙門,承銷商是揚子縣港口某個「王下七武海」的票號,通常情況下,黑道白道暢通,肯定是績優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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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這年景,比賺錢也比不過海上飄啊。於是不少江州土豪,還真就認購了不少潯陽造船廠的小紙片。

    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年過後,潯陽造船廠的確是造出了大船,眼瞅著只要一條條大船賣出去,還怕不撈點小錢?

    可誰能想到,下水飄了沒五里,長江裡面來了一陣風一道浪,大船的龍骨都斷了,然後就沉了。

    這特麼上哪兒說理去?!

    更要命的是,在眼門前潯陽造船廠還「招股」,洛陽新南市一時風頭甚大,追捧著不少。價格一炒再炒,畢竟現在海上生意著實利潤恐怖,價格再高也不怕。

    武漢江南江北不少碼頭上的二世祖,都是揣著錢找錢的主,本來這一回,琢磨著武漢離江州也就是打個盹的路程,準備也去弄上幾手。然而江漢觀察使的「掌書記」卻放了個嘴炮,說甚麼「能不沉就算好」,於是這一幫二世祖,就以為是觀察使大人看江州佬不爽,絕了去認購的念頭。𝟨𝟫ⓢⓗⓤⓧ.ⓒⓞⓜ

    世事難料,潯陽造船廠的船,特麼的還真就沉了。

    事情要是只是沉船,倒也沒什麼,可這光景江州上下,牽連進去的大小官員二三十個,整個江州官場要被洗一遍,操刀的人叫許敬宗,副手叫崔慎。

    為何要清洗江州官場?因為洛陽有人自殺了,花式自殺。

    沉了一條船,牽出一場大案,更是有皇帝跟前最兇殘的佞臣酷吏二人出馬,這特麼別說本身屁股不乾淨,就算乾淨,和潯陽造船廠只要有聯繫,許敬宗這個王八蛋,能不揩油就放過你?

    所以說,張書記他活人無數啊!

    「三哥哥,小弟家中說是說前隋就傳下來的富貴,頂著個伯爵頭銜,可這有甚麼用?咱們中國,三哥哥也是知道的,和突厥西域是不一樣的嘛。這公侯伯子男,也就是國公有點份量,還得是大國。逢年過節,遇上皇帝要開個大會,咱們說是說要領賞,可賞萬金,誰真拿著萬金了?也就是十貫錢,那是什麼?那就是個屁。咱們上貢給……那位的,那是什麼?真金白銀人家還嫌棄,還覺得庸俗。要是覺得不雅,倒是不收啊!」

    「晉昌伯喝多了,喝多了啊。」

    「甚麼晉昌伯!叫我一聲『賢弟』,難道三哥哥為難了嗎?」

    「……」

    張利一臉懵逼,這都是什麼鬼?聞了聞碗裡的酒,不是白酒啊。

    「賢、賢弟?」

    「這就對了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很多了的晉昌伯魚迎,竟是沖張利連幹了三大杯,然後咣唧一下,一頭撞在案几上,將一堆的酒菜推了個一乾二淨。💚♢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這回吃飯沒有用大桌子,而是對酌,所以張利眼見著魚迎倒過去,起身要攙扶也麻煩,差點把自己的案幾也掀翻。

    好在旁邊有候著的人,一見狀況不對,連忙過來攙扶,然後打水的打水,拿醒酒湯的拿醒酒湯,又開了一間房,讓晉昌伯趕緊到裡面歇息。

    張利吃完了這場酒,回家的時候是一個人走路,他在江北辦公,都是步行,從來不騎馬坐車。

    路上他還在嘀咕:「這也算魚俱羅之後?」

    魚迎當然不算魚俱羅之後,他只是跟魚俱羅沾點關係,然後又是渭南人。攀附也是攀附得上,將將好出五服。魚迎的老子在源坤罡手下混過,還是有點臉面,跑去河西做了一回縣令,一咬牙,給評了個先進的稱號,然後又捐了錢,捐了很多錢,於是有個陰陽人死太監幫忙,加上竇誕那裡也混了臉熟,於是呼……晉昌開國縣伯的帽子,就給弄到手了。

    

    當然了,活著是弄不到的,魚迎的老子算計好了,他身體不好,貞觀十四年死的,死了之後,這帽子順利到手,給魚迎戴上了。

    其中算計之多,不可想像,硬體軟體缺一不可,魚迎老子一條渭南的雜魚,通過區區一個縣令履歷,能夠混一個此等爵位,腦子不好使是萬萬不行的。

    李皇帝眼皮子底下要死要死還沒死的陸德明,不也才是吳縣男爵?當然了,這裡面含金量不一樣。

    晉昌伯,說出去別人還一臉懵逼,晉昌在哪兒呀。

    在瓜州,推門就能看到黃土長城的地方,隔壁就是沙州,要是有馬,當天就能在敦煌看波斯女郎跳脫衣舞……

    「張書記!」

    「呃……」

    「適才見張書記同晉昌伯吃酒,倒是沒敢前去叨擾。」

    「豈敢豈敢,一介小吏……」

    「噯,張書記過謙啦。不知道張書記何時調休?在下差點入手潯陽造船廠,多虧張書記,躲過一劫,正當宴請張書記啊。」

    「不敢當不敢當,不過是隨口之語,豈敢邀功……」

    「哈哈哈哈,張書記不愧是張江漢門人,謙虛有禮,讓人心生好感啊。要是張書記不介意,不如同行?」

    「自無不可!」

    張利心中暗道:這些人一個個都來攀扯,無非是看中我能在宗長面前說話,果然都是滴水不漏的人兒,只怕那個晉昌伯,也是故意如此。

    「前幾日,聽說西域有人動兵。不過倒不是中國之兵,而是甚麼勃律、象雄之流組了聯軍,去討伐波斯?」

    「報紙上上個月就說過吧。」

    「噢?說過嗎?倒是小弟未曾注意,聽說這蔥嶺以西的蠻夷,驍勇善戰,波斯全盛時,也不曾真正平定,多是羈縻統治。也不知道這勃律諸國聯軍,能不能在他們身上討到便宜。」

    「雖說無中國之兵,不過眼下蔥嶺以西的雜胡,早已經被西突厥人盤剝過了一回,哪有甚麼氣力再去和人相爭?怕不是稍作抵抗,便要順水推舟,能不能保全各自國祚,還是兩說呢。」

    聽到這句話,同行者眼睛一亮,心中暗忖:如此說來,那個流竄雪域的李淳風,當是能勝啊。

    想到這裡,他頓時有了計較,便道:「若是如此,倒也甚好,於我中國有利啊。」

    隔了幾日,某君特意讓人在新南市認購了侯七郎的小紙片,據說是搞持球聯賽的侯七郎為了組個駝隊,弄了個運輸公司,然後在新南市「招股」。

    不少人覺得,你一個搞體育的,跑來搞物流,太放飛自我了。於是侯七一時半會兒居然還湊不出多少錢來。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在要緊關頭,一個武漢來的北都老哥,直接清場,這讓侯七很是驚詫。

    到秋收時,洛陽傳來消息,黃冠子真人秉承「天意」,討伐不尊「太昊天子」之邦,戰而勝之,置奎、婁、胃、昴、畢、觜、參七法主……

    而同時,侯七宣布奎、婁、胃、昴、畢、觜、參七法主「捐贈」駱駝四千頭,柳營物流硬體得到明顯改善。

    「三哥哥,小弟特意前來請三哥哥到寒舍小聚,略備薄酒,以表心意。」

    「……」

    張利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