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楊家情況

  田舒月看著即將被水淹沒的車內,心中絕望至極。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不停地拍打著車窗,然而車窗太小,眼看腳底下的水已經漫過腳踝,她試圖擠出去,卻只有頭能夠鑽出去。

  洶湧的河水不停地灌注進來,很快就把田舒月整個身子淹沒在其中,只有脖子以上還能夠暫時呼吸。

  她不斷地撲騰著,眼神驚恐:「救命啊!救命.」

  她拼命掙扎著,呼喊著,卻無濟於事,馬車裡很快就注滿了河水。

  她只能緊緊捂住鼻子,不敢呼吸,然而人不呼吸,又能堅持多久?很快,她因驚慌而泛白的臉漲得通紅,表情扭曲驚恐。

  就算她現在呼吸,吸進來的也只能是河水,而不是空氣,還是會憋死而死。

  再這樣的狀況下,她感覺到自己缺氧的症狀越來越嚴重,眼前陣陣發白,胸口更是因為缺氧而泛起了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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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陣眩暈感襲來,她終於全身無力,被河水衝擊得貼在車邊,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幕幕場景。

  她看見了親人對她的熱情,也看見了親人私下對她的竊竊私語。

  她看見了朋友對她的羨慕,也看見了他們背後對自己的譏誚和冷笑。

  她看見了李軒對她的屢次施展援手,也看見了李軒離去時那冷漠的模樣。

  不一會兒,這些畫面卻都消散。

  她隱約能夠感覺到,淹沒到她腳下的河水似乎在旋轉著,不停地拉扯著她,把她往深淵裡拖去。

  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擺脫深淵的魔手,更何況,她現在全身無力。

  她只能坐以待斃了嗎?她想要睜開眼睛,想要呼吸,然而不斷湧入她口鼻的河水令她發出陣陣巨咳。

  肺痛得幾乎要炸裂了,她的心跳如同疾馳的奔馬,轟隆隆地跳躍著,她想要安撫過快的心跳,手卻沒有絲毫力氣。

  河水如同泰山一般,壓制住了她的手,使她無法動彈。

  緩緩地,她的眼睛徹底地閉上了,陷入了黑色的夢境之中。

  夢中,她看見另一個自己在向她招手,讓她陪她一起追入深淵。

  她不想,卻根本沒有辦法搖頭。

  「哐哐!」

  隱約間,她似乎聽到有些沉悶的撞門聲傳來,似乎有什麼人在外面用東西撬著馬車。

  很快,這聲音就變成了斷裂聲,田舒月只覺得千鈞一髮之際,有人一把將她從深淵裡拽了出去。

  這雙手極為有力,強大的力量讓她一下子就擺脫了深淵的束縛。

  下一秒,她全身一松,窒息感也隨著空氣的湧入,很快就消散了。

  她的脊背被誰拍了拍,她猛地咳了好幾聲,把肺里的河水吐了出來。

  她睜開眼睛,只見一輪明月已經從天邊出現。

  隱隱約約還有螢火蟲飛來,靜謐而安詳。

  這是天堂嗎?

  田舒月胡思亂想著,想要站起來,卻渾身無力。

  「大腦過度缺氧,使得神經中樞受了阻礙,你現在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旁邊有人淡淡說著,聲音很是熟悉。

  她微微一僵,轉頭看去,只見李軒的面容在燈光之下若隱若現。

  她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要開口道謝,然而她竟然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先別慌,我已經讓人去請最近醫館裡的醫者了,你放平心態,莫要太過擔心。」李軒說著,看了眼天色,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他微微側頭:「這應該是我和你最後一次見面了,保重。」

  說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田舒月張了張口,想要喊住他,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一行清淚從她眸中滑落,比窒息更難受的悲傷,自她心房蔓延。

  不一會兒,醫館醫者的聲響從大老遠的地方傳來。

  幾個醫者看到渾身濕透,躺在地上的田舒月,急忙衝過來,為其檢查了一番。

  「人還活著,不過身體狀況欠佳,快送往醫館!」

  領頭的一個醫者鬆了口氣,朝其它幾個同僚揮了揮手,將田舒月抬上擔架,送上馬車。

  這輛馬車飛速往醫館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楊家大小姐的房間裡,楊雨荷坐在房間一角的椅子上,面如土色。

  這幾天她拼了命的在尋找著能夠救治肺癌的醫者,可不管怎麼查找,都沒有找到能夠治療肺癌的人的下落。

  忽然,楊雨荷的耳邊傳來一陣陣敲門聲。

  楊雨荷沒有過多的精力去理會,神情恍惚的道:「門沒鎖。」

  語畢,門被傭人打開,他面對楊雨荷十分恭敬,說道:「大小姐,平洲城的秦家秦昊蒼有事找您,他說他有您感興趣的東西送給您。」

  「秦昊蒼?」楊雨荷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愣神,緊接著她雙腳下地,走出了房間。

  一眼望去,秦昊蒼就站在門外,十分恭維的等著楊雨荷的到來。

  「秦昊蒼,天色已晚,您這麼急著找我,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

  秦昊蒼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玉盒,雙手捧著遞給了楊雨荷:「大小姐,其實我也不想這麼晚還來找您,不知聽誰說您父親得了肺部的疾病,我尋訪了鎮上大多數的店終於找到一顆修復丹,這一刻也不敢耽擱就給您送來了,聽聞修復丹可以包治百病,您父親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修復丹?」楊雨荷聽完秦昊蒼的話後眉頭一皺,拿過玉盒,對著秦昊蒼微微頷首示意感謝,說道:「謝謝您對家父的好心。」

  「楊小姐,這是秦某份內的事不必言謝。」秦昊蒼趕忙揮了揮手,揚起一張笑臉說道:「那楊小姐早點歇息吧,希望這修復丹能讓楊小姐不那麼勞神傷心,秦某退下了。」

  語畢,他作揖後扭頭離開。

  楊雨荷看著秦昊蒼人影消失在黑暗中,嘴巴微張,也沒有發出聲音,扭頭離開了大廳。

  她看著手中的玉盒,打開了一條縫,仔細端詳裡面的藥丸,不知道是秦昊蒼被人騙了,還是他專門來騙人,這明明就是一顆與其他藥丸並無二致的藥丸。

  「秦昊蒼不會真的以為這是顆包治百病的藥丸吧,他送顆藥丸過來想幹什麼,不會是想邀功吧。」楊雨荷上一用力把玉盒緊緊鎖閉,十分隨性的丟到一旁不再理會,站起來去找爺爺楊三德。

  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剛從爺爺書房裡出來的傭人,他看到傭人手上端著一碗滿滿的藥,那藥似乎一口都沒有動過,便停下來詢問道:「你給爺爺喝的是什麼藥?」

  「小姐,我手上的是元老給楊老調製的中藥。」傭人欠了欠身子耐心回答到。

  「既然是元老配置的藥,看這樣子爺爺怎麼像是一口都沒有動過呢?」

  「小姐,楊老說這藥太苦,下不了口讓我都端走。」

  「你別端走了,別聽爺爺的,他年紀這麼大了還和小孩子一樣。」楊雨荷玩傭人說的話之後,臉色黑的要滴出水來。

  「既然爺爺吃不了苦的,那你就去我的房間裡面拿藥糖加到這藥中吧,反正爺爺是必喝這藥不可。」

  話音剛落,楊雨荷就三步並作兩步的往楊三德的書房走去。

  傭人對楊雨荷的話言聽計從,也不敢多耽擱進了楊雨荷的房間。

  他環顧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玉盒,略微思考一下,上前打開把裡面的丹藥加入碗中。

  「這藥糖的顏色未免有點讓人下不了嘴吧。」雖然她說出了這些話但是該怎麼做還怎麼做,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傭人邊攪拌邊覺得有些奇怪,這藥糖好像與平時的大不相同。

  藥糖一接觸到藥的時候便融在了藥里,根本不用過多的攪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