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針九渡(下)

  房間有些寂然。

  孫明聽完楊老的話,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就這樣隨便扎幾針,也能叫醫道神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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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禁在懷疑楊老是不是腦抽了!

  楊老自然是看出了孫明眼中的質疑之色,可他也沒有再解釋,畢竟這針灸之法已經消失,究竟有沒有逆天功效還有待考察。

  其實,他自己曾嘗試過去了解過金針九渡,可是無論他怎麼做,都只是略微感受到氣的存在,但是想做到隨心所欲的控制氣,實在過於困難。

  就像一套鎖鏈拴住雙手,哪怕如何想盡辦法去掙扎,沒有鑰匙卻依舊解不開!

  但是,他卻能拍著胸脯說,李軒真正懂金針九渡。

  因為四周的窗簾正在不斷搖動,包括對方身上的衣物也是如此,這就是氣流在涌動!

  反觀李軒,他此刻額頭上滿頭大汗。

  金針九渡所需要的氣負擔很大,外加上之前楊老的一頓操作把半蛻化半沉睡的瘧原蟲刺激甦醒,現在還在時不時的產生濕氣,使得他要不停的將濕氣抽取出來,還不能太猛。

  因為一旦瘧原蟲受到致命傷害,那它可能直接選擇與寄宿者來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五分鐘後,李軒終於抽取完所有濕氣。

  他深吸口氣,慢的把金針按照順序旋轉抽取出來,這個過程不能顛倒,順序一亂,氣體亂流,無異於功虧一簣。

  當最後一根針取出來時,田舒月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臉上一紅一白開始不停地變換,這般模樣,看似病情比之前更為嚴重一樣。

  這一幕被楊老收入眼帘,頓時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金針九渡是假的?!

  孫明見狀,心道果然,嘲諷的目光登時轉向李軒,譏笑道:「我就知道你在胡說八道,連我師傅都無法施展的醫術,一個小雜毛如何能做到,如今釀成大錯了吧?」

  房間其他人對視一眼,臉上逐漸浮現怒意。

  利用前人的醫術來博得眼球,這李軒簡直就是畜生!

  「姐夫不可能會害姐姐,你別亂說。」田偉連忙出來替李軒說話。

  「田小姐臉上一紅一紫的,手心不斷出汗,這不就是濕氣不斷增加的結果嗎?這樣比之以前更加嚴重了!」孫明幽幽的說道。

  「區區一個紈絝子弟如何能夠施展醫學神術,如今弄巧成拙,加重了病情,莫非還不承認?」

  「李軒,你.」

  「你們要還想讓月兒活下來,就別在這裡嗶嗶,不知道行醫救治最需要安靜麼?」李軒大喝一聲,控住全場。

  他實在是無語了。

  瑪德,自己好心救個人怎麼那麼難!

  「哼,還敢狡辯,你真是.」孫明見到這般模樣,就準備上前怒罵李軒一頓。

  「閉嘴!」殊不知,楊老卻是一聲大吼。

  「結果未定,別在這攪亂!」

  孫明頓時氣結,雙收一擺,向後走去,等著李軒出笑話。

  田承嗣的面色已經變得極度難看起來,如果李軒真的是故意加重月兒的病情,哪怕是李寶臣出面,他也一定會把李軒大卸八塊。

  李軒並未在意這些,他靜靜的看著月兒顫抖的身軀,嘴裡喃喃自語。

  「1」

  「2」

  只需要十秒,田舒月體內的瘧原蟲就可以徹底消失。

  九秒到來時,一旁的田偉似乎看出了許些怪異,驚道:「姐姐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話剛完,便見田舒月嘴巴一張,「嘔」的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口墨黑色的血,好似是排除什麼東西一般。

  直到這一幕出現後,李軒鬆了口氣。

  「行了,現在月兒體內的病疾已經祛除,全身氣血都在慢慢恢復,這段時間讓她多吃些大補之物即可。」

  聞聲,楊老直接一個快步衝到田舒月身邊,一把捏住她的手臂,找到其脈搏,探查身體狀況。

  一念過後,他鬆開了手,笑了笑。

  「恭喜田將軍,田小姐的脈象已經恢復正常。」

  「不不可能!」孫明難以置信。

  李軒就憑藉一碗藥,隨便扎了幾針,便將自己師傅都無能為力的病搞定了?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田舒月的臉色逐漸開始紅潤,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眉頭舒展,明顯是好轉跡象。

  此刻,他不得不相信,李軒真的已經治好了田舒月的病,還是用傳說中的金渡九針之法醫治而成。

  田承嗣急忙走到自己女兒身旁仔細觀察一番,發現已經看不到她痛苦的面容。

  「好了,真的好了,哈哈哈」

  田承嗣臉上滿是興奮與激動,轉過身來握住李軒的手,面容大悅:「李軒,從今天起,你就是田某的恩人,即刻起,你與月兒可以同房。」

  在此之前,李軒雖然和田舒月雖然拜了堂,然而因為這個疾病,再加上自己對他也不認可,所以李軒和田舒月只有夫妻之名,沒辦法去洞房。

  但現在,李軒救了田舒月,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李軒本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已然無所顧忌。

  言語間,田承嗣思考一番,又吩咐道:「來人,賞李軒黃金百兩。」

  「嘶!」

  孫明聽得此話,瞬間眼紅。

  這田承嗣出手真是闊綽,動不動就是黃金百兩,不愧是平州城的霸主之一啊。

  李軒出言推脫道:「岳父大人,錢財乃身外之物,如何能與人命相比?小婿與岳父本就是一家人,所以不必如此厚待,我都是我該做的。」

  他這番話純碎是昧著良心說話。

  黃金百兩

  那是什麼概念?

  幾乎可以在城內嫖到老死去了!

  然,他想要改變自己在所有人眼中的看法,挽回名譽,就得暫時性的拾金不昧。

  錢和名譽,李軒最終選擇了後者。

  有天機冊,錢以後有的是,但名譽卻不是那麼好得。

  想要名揚千里,那就得明面上兩袖清風,暗地裡富得流油。

  再說了,他與田舒月本就已經成親了,那田承嗣的東西不還是他的嗎?

  咳咳

  「好,看來你總算是覺悟了,李寶臣生了個好兒子。」田承嗣滿意點頭,讚嘆不已。

  這時,李軒腦海中黯淡的天機冊似乎有了一絲反應,天機冊上有一塊指甲般的地方亮起了光芒,似乎恢復了一點能量。

  楊老和孫明兩人在一旁明目此幕,雙方內心卻是千差萬別。

  老的一方只覺得十分欣慰,感嘆李軒的正直和人品。

  小的一方卻是心裡氣得臉色發紫。

  他本是名醫之徒,萬千曙光本應該在自己身上,現如今卻被一個紈絝子弟搶去,實屬心不甘。

  李軒似乎也瞧見孫明那張便秘的臉,似笑非笑:「孫先生氣色這麼差,我知道了,你是在為先前懟我辱我而內疚是吧?沒事,縱然你嘴巴很臭,長得又丑,但是我不會跟小孩子計較的。」

  「不過嘛,還是勸你多讀點書,多鑽研醫道,別外行人看內行門道,瞎幾把扯淡!」

  「你」孫明氣結。

  「我外行?李軒,你別以為救了田小姐就洋洋得意,論醫道全面性能力,我比你強得多,有本事你就跟我來一場真正的比試,我分分鐘贏你。」

  楊老面色一黑:「孽徒,你還在口出狂言,自己不如人還在嚼人耳根,成何體統!」

  說著,他又朝田承嗣和李軒拱了拱手。

  「孽徒愚笨,還請田將軍和李小友不要放在心上,老朽還有事情,先行告辭了。」

  他被請來救治田舒月,不但沒有效果,還差點加重病情,現在自己的徒弟還不知死活的瞎嚷嚷,實屬沒有臉面待在這裡,必須得趕緊離開。

  田承嗣點了點頭,讓家丁送人,也算給了楊老一個面子。

  不料孫明卻沒有走,指著李軒的鼻子道:「李軒,你是不是男人?是的話就說句話,敢不敢賭?」

  這時,天機冊一陣促動,似乎是要李軒答應這個要求。

  李軒眼前一亮。

  天機冊只有遇到一些特定的事情才會有一絲反應,不過這也算好事,至少他知道一點天機冊的規律了。

  旁邊田承嗣的臉色去卻愈發陰暗。

  李軒好歹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孫明居然屢次當著他的面挑釁,真是給臉不要臉。

  剛想發言,不料卻被李軒搶先道:「好,我答應你,什麼時候比?」

  「兩天後,東陵藥館,不見不散!」

  說完,孫明冷著臉走出房,不見蹤影。

  楊老一臉苦笑,轉身對李軒拱了拱手道:「小徒本性不壞,只是見識太短淺,屆時還望李小友多多擔待,適當打擊一番他的傲嬌之心。」

  說完,他也匆匆離去,沒臉待在這裡。

  「真是個小肚雞腸之人。」田偉望著孫明離去的背影,譏諷道。

  李軒認同點頭。

  這種人也就只能當配角的樣。

  見田承嗣要多陪陪田舒月,李軒也沒打擾,退出了田舒月的閨房。

  這一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現在精神都有點恍惚不定,現在得趕緊回房間去躺一會,思考未來走向。

  殊不知,前腳剛出,後腳肚子就傳出一陣咕嚕聲。

  田承嗣聽到後,立馬讓家丁給李軒準備飯餐。

  對此,李軒也沒拒絕。

  穿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實屬有點餓了。

  撇過他的身影,田承嗣問向旁邊的田偉。

  「李軒會醫術一事你為何不告訴我?」

  田偉苦笑不已:「父親,我也是才知道姐夫會醫術。」

  要是他早知道的話,還會讓姐姐這麼痛苦嗎?

  「這小子隱藏的還真是深,偉兒你去陪同他一起吃飯,看能不能套出他的底,別引起他的誤會。」田承嗣揚手吩咐道。

  田偉有些疑惑,當下也沒有遲疑,開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