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洗腦

  被兩名大漢按在塌上捆綁的嚴維氣的臉色鐵青,本是唱和詩文的口此刻罵不絕口,自己的長子也被大漢三下五除二給綁了。

  劉長卿嚇得呆諾木雞,驚慌的臉色不知如何是好。

  嚴維的老母、妻女聞聲從後院衝進來見兒子\丈夫被這群來路不明的人捆綁,尖叫著上去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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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綁了。」

  李阿奴嘿嘿一笑,既然要抗回安河城,肯定得全家老少一塊抗回去,不然嚴維不就像郞君所說那啥,身在曹營心在漢。

  劉長卿瞧沒人注意他,正打算悄悄溜走去報官,剛想跨出房門就被李阿奴一支手給攔住,瞅著他說:「能跟嚴維把酒言歡的人想必也是一個有才學的人,一塊綁了吧。」

  一名大漢騰出手來抓住劉長卿雙手反綁,可憐劉長卿哀求他不過是念過幾本書而已。

  全家及友人一同被惡人綁票的嚴維一路上除了和自己的親友外,都不拿正眼看李阿奴一眼,更別說跟他搭話了。

  李阿奴也不在意,這件差事他本就不願意干,綁票也是謝燕菡和媚兒出的主意,至於綁回去郞君啥態度,那是謝燕菡和索玥該考慮的事。

  回到家中,李阿奴迫不及待的跑去向兩女匯報,趕緊把手上的燙手山芋丟還給她們。

  看到被五花大綁的七人,索玥指著其中兩個中年男子問李阿奴,他倆誰是嚴維。

  「這個吹鬍子瞪眼的就是。」

  李阿奴將嚴維拉出來指著他說。

  「那另一個是誰?」

  「他自稱劉長卿,說是嚴維的友人。」

  「那你把他綁來幹嘛?」索玥皺起秀眉不解。

  「這不看他詩詩文文的也是一個讀書人嘛,與嚴維交好肯定是有才學的,郞君手下正缺可用的人才,小的就想乾脆一塊綁了,能用就用,用不了再放了也不遲。」

  「你到想的周全。」

  謝燕菡出來誇了李阿奴一句,瞧著眾人,笑著說:「既然是請人家來為郞君效力,怎的還綁著人家,還不快鬆綁?」

  「快快鬆綁。」李阿奴反應過來說。

  鬆了綁活動下精骨的嚴維陰沉著臉向謝燕菡拱手說:「還請帶某見李少主。」

  觀對方極為不快的臉色,謝燕菡想李阿奴把他綁來,嚴維心中定然氣憤異常,此刻還是不讓他見郞君為好。

  吩咐李阿奴趕緊準備幾間廂房好生安頓嚴維一家及他的友人。

  ……

  「什麼?你倆居然把嚴維一家五口給綁來了?」

  李軒驚呼。

  謝燕菡、索玥像做錯事的孩子垂著臉袋認錯。

  「嚴維是奴家推薦給郞君的賢才,哪想他不識抬舉不願來為郞君效力,不得以出此下策,還請郞君責罰。」

  謝燕菡一跪請罪,索玥緊跟著跪下。

  「責什麼罰?」

  李軒擺擺手讓她倆起來,犯難道:「把人家強綁來,心中定然鬱氣難消,想讓他為我效力估計更不可能了。」

  兩女站起身來,謝燕菡說:「郞君不必擔憂,具奴家與嚴維老母、妻女交談得知,嚴維曾多次前往兩京參加科考,一直未曾考中才不得以隱居桐廬。

  郞君若與他曉以利害,以利誘之。

  如若在琉求開拓有功,豈不比科考得官容易得多?」

  「此話有理。」李軒笑道:「明日我試試,不,兩日後吧,讓嚴維一家在府中休養幾天,讓他心中的鬱氣消消才好溝通。」

  ……

  李阿奴從桐廬回來跑到鐵匠鋪找劉精鐵喝酒聊天,順便吐槽下自個在府中的地位,真真是他就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劉精鐵極為鬱悶,幹啥子每次都到俺這來傾述?

  李阿奴自認,郞君麾下的人中就劉精鐵跟他夠朋友,不找你找誰啊。

  說傾述吧,酒喝上沒幾句話就傾述完了,然後就開始在劉精鐵面前吹牛逼。

  吹自己為郞君解決了多少煩心事,話沒說兩句將安河城大才子五花大綁押回府中是何等牛逼轟轟的事跡,現在安河城不知多少鋪子的掌柜、匠人指望著他過活(李阿奴負責採購物資,需求量大,在掌柜、匠人眼裡,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大主顧,得好生巴結著)。

  劉精鐵聽得一愣一愣的,竟把名聞江浙的大才子給綁了,向李阿奴豎起大拇指,牛逼。

  劉精鐵拿出招待李阿奴的酒是李軒酒坊產的蒸餾酒,李阿奴沒喝幾碗就喝大了,嘴就開始沒個把門的。

  劉精鐵好奇問少主此次花如此大的代價招諸多匠人學徒實習是要幹啥?

  李阿奴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倒騰了出來,得知實習竟是前往琉求協助那的移民開荒,所謂獎賞學徒的田地也是琉求島上未經開墾的荒地。

  島上還瘟疫肆掠,有獵人頭顱習俗的野蠻凶番作惡。

  劉精鐵呆愣當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想起將兩個愛徒報上了名,前往琉求這不是讓他倆去送死嗎?

  劉精鐵懊悔不已,更為少主發啥瘋竟要派人開拓幾千年都沒人願去開墾的琉求而懊惱,為此隱瞞真相,不惜對師傅們施以恩惠,對學徒們施以利誘。

  喝得醉醺醺的李阿奴抓著劉精鐵肩膀喘著酒氣說:「此事我只跟你說過,千萬別泄露出去壞了郞君好事,不然有你好看。」

  拍了下劉精鐵肩膀安慰道:「我知你把你倆徒兒也報了名,放心,琉求也不是什麼兇險絕地,你倆徒兒到那也只是在城中打造工農用具,犯不著遇險。

  俱郞君所說那個勞什子台北盆地還是一塊擁有豐富礦產的寶地,將來要在那建什麼鐵坊、水泥坊、煤坊啥的,還要建船場。

  對了,你知道水泥坊、煤坊是啥?」

  不待劉精鐵回答,李阿奴一頭醉到在塌。

  出來看見兩徒兒邊打鐵邊聊,約定待實習結束獲得百畝良田後,一起向隔壁木匠家提親,師兄弟兩個各娶木匠一個女兒。

  劉精鐵嘆息,也不知他倆去了琉求能不能如願。

  即使如願,人家木匠願將女兒嫁到蠻荒島嶼去?

  ……

  在家中休息了三天,見嚴維和劉長卿心情好些,李軒正式接見他倆。

  一見面,嚴維驚訝了。

  可是,對他人來說若得家世顯赫的人招攬定興喜若狂,但嚴維卻不甚在意,還是執意請求放他一家回鄉。

  「嚴郞,你家鄉就在安河城你還要回哪個家鄉?」

  李軒雖是明知顧問卻噎的嚴維一時半會沒話說,誰叫他是安河城人,回家鄉不就回安河城嘛,現在人在安河城還要回哪去?

  李軒不願放人,嚴維只好明說了:「嚴某平生只愛隱居於秀美山川,對侍奉權貴並無興趣,還請少主放某等歸家。」

  「某請嚴郞來豈是侍奉某一個黃毛小子的?」李軒故作生氣訓道:「請嚴郞來的路上家奴想必已跟嚴郞說清楚了,某是為了造福安河城百姓,才請嚴郞來輔佐。

  嚴郞怎不顧家鄉百姓幸福安康而嚴詞拒絕某的邀請呢?」

  李軒以嚴維鄉人來壓他,嚴維一時不知如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