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從伍元瑛口中得知東涌島寶藏的消息走得急,李軒都沒來得急對征剿岣山島海盜的有功將士論功行賞。
返回後,帶回數十萬貫財寶的李軒再度揮金如土,對留守岣山島的將士論功行賞,賞金極為豐厚,豐厚到每個將士捧著手中金銀笑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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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家竟貧寒交不起免役錢才被征為團結兵作戰,本以為打贏了能拿個幾百文賞錢就不錯了,沒想少主大方到拿價值數貫的金銀賞賜他們。
大唐實在是太缺金銀了,以致金銀論實際價值是超過官方的銅錢與金銀的比值,將士們拿著這筆賞錢回家絕對能過上一段富足的生活,懂經營的話小康也不是夢想。
再到岣山島,李軒發現島上的百姓多了五倍有餘,被士兵看押幹活的俘虜近千人。
記得他走時,擒獲有島上賊民一千五百餘,俘虜的海賊有三百餘,多出這麼多,哪來的?
「少主南下後,某尊少主之命,依次掃平了助紂為虐的岱山島、大小長塗山、泗礁山、嵊山、廟子湖六路海賊,生擒賊民兩千餘。
見少主久久不歸,某又率眾在當地百姓的指引下掃蕩了整個翁山縣轄境內盤踞在各島的海賊,故有如此眾多的擒獲。」
聽完田一這半個月的所作所為,李軒心裡都樂開花了,正愁上哪弄足夠的百姓遷往琉求開荒,不想田一無意中為他準備好了六千餘現成的移民。
這些盤踞在舟山群島數十年亦民亦匪的賊民,生性好鬥兇狠,絕非內地百多年呈平日久而不聞兵戈之聲的溫順良民。把他們移往時刻面臨野蠻生番攻擊的琉求開荒,絕對是上上之選。
俗言,惡人終須惡人磨。
番人野蠻兇殘,這群賊民也不是善茬。
田一俘虜的賊民實在太多,全部聚在岣山島上每日糧食消耗都是一個不小的數字,雖有從各島繳獲的糧食支撐,只出不入的情況下還能支用十日。諾不趕緊安排這些賊民的去留,只能大老遠的從安河城運糧食來,平白增添耗費。
眾將尋問李軒,是否按他之前的計劃將賊民分批押回安河城貶為奴隸進行懲戒,還是寬恕他們的罪行留在島上編戶齊民就地屯墾。
畢竟都是同族,人數又太多,要是全貶為奴隸的話眾將於心不忍,而且影響太大會震動朝廷,難免會被朝臣站在道德至高點上進行彈劾。
常言法不責眾,好幾千人的賊民,由朝廷來處治,九成九不會受到處罰而是遷居他地安置。
如開元十年,朔方節度大使張說平定突厥降戶康待賓餘黨康願子叛亂後,將屢生叛亂的河曲六州突厥降胡五萬餘口強遷中原許、汝、唐、鄧、仙、豫等州安置。
連屢叛不止的降胡都能被朝廷赦免異地安置,更何況同族百姓了。
因此眾將心裡並不贊成李軒之前說要將賊民押回安河城貶為官奴懲戒幾年的提議,故拋出一個讓賊民就地編戶齊民的辦法。
此法不用耗費多少財力物力,簡便易行,還不至於讓開墾多年的島上田地就此拋荒,讓賊民留在島上屯墾,以後還能上繳不少賦稅。
「這些賊民盤踞諸島為患江南沿海日久,諾讓他們繼續留在島上不予懲戒,難免對我心生輕視,此次違法不究,往後定屢犯不止。」
李軒嚴詞拒絕了眾將的提議。
「不過皆貶為奴隸,非良善之舉,平白給自己增添罵名。」
話鋒一轉,李軒笑著說:「還是依朝廷慣例,將所俘賊民盡數遷往異地安置,在護衛監管之下開荒屯田施行教化。」
眾將想,不還是要盡數遷回安河城嗎?
「少主,安河城民稠地狹,恐難找到多少空閒土地安置他們。」
當即有軍中文吏站出來指明李軒考濾不周之處。
眾將一聽紛紛點頭贊同,安河城自古是江左繁華之地,人煙繁盛,九年前人口清查,在籍人口足有五十二萬多。
這還沒有算那些流民、隱戶、和尚道士,世族豪強家裡的奴婢,諾把這些人都加上,妥妥的百多萬。
作為安河城本地人氏,他們實在是太清楚不過了,各種隱瞞戶籍逃避稅賦的手段不要太多。
而且安河城山多平原少,能開墾的平原早就開墾出來了,哪怕是一些能種糧的山地都是有主的,哪還有什麼空閒土地來安置六千多的賊民。
至於說讓那些田地多的人家賣一部分地給官府來安置賊民,呵呵,他們不跟官府打出腦漿子才怪。
這個時代土地才是根本,才是最保值的財產。
何況這又不是重文輕武的宋明那個文風鼎盛的江南,把人家惹急了那也是會操起傢伙跟官府幹的主。
別忘了,與安河城相鄰的睦州在高宗永徽四年還爆發起義出了個女皇帝陳碩真呢,比武則天稱帝早了三十多年。
「誰說某要把賊民遷回安河城安置了?」
李軒一幅看傻 逼的眼神撇了多嘴的文吏一眼,好歹我也是你們的少主,豈會不知安河城實情?
不遷回安河城那遷回哪?眾將不解的看著李軒。
唯有跟著李軒跑了一趟琉求的尉遲林心中突然想道,莫非少主想把這些賊民遷往琉求?
李軒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展開一幅回來路上補齊的江南東道地圖,在福建東面赫然多了琉求西海岸。
指著琉求北部的台北盆地,李軒笑說:「此次南下追捕柳頌,無意中發現琉求北部竟是一處平原廣闊水草豐美土壤肥沃的處女地,經過勘探,周圍山嶺多銅鐵礦產極為豐饒……」
「少主莫非想把賊民遷往琉求?」
「對,就是琉求。」李軒十分肯定答道。
「琉求地廣人稀,正是安置賊民安居樂業的最佳之地。此外,六千餘眾的移民於琉求拓荒屯墾,可設置一個縣。這意味著什麼?」
李軒亢奮的問道,眾將茫然的搖頭。
「這意味著我們立下開疆拓土之功,上報陛下定會龍顏大悅,給予我們加官晉爵。」
李軒嫌眾將一時轉不過彎來,詳細向他們分析了當前皇帝李隆基對開疆拓土之功的熱衷,只要咱們投其所好,升官發財封侯拜相那是指日可待。
「陛下登基以來,三十餘年曆經圖治創下盛世偉業。此刻我大唐在陛下的英明領導下,文興武盛,正是我等臣民為這盛世添磚加瓦的好時候。」
「論文,咱文采不行,寫不出流傳千古歌頌盛世偉業的詩詞歌賦。可咱們還有一把子力氣,只能在武事方面,貢獻咱的一分力為盛世添一片磚加一塊瓦。可咱安河城又不處於邊關,要創建武功開疆拓土總不能千里迢迢跑邊關去吧?」
見眾將一幅被他說到心坎的深思狀,李軒又道:「比起邊關來,琉求近在眼前,島上除了一些番人外,並無強敵,咱移民開拓此地奏請朝廷設立州縣,開疆拓土之功不就手到擒來?」
李軒講至此,眾將無不茅舍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