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說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我明白了!」李軒瞬間恍然大悟。
「軒姑爺明白什麼了?」月梅問道。
「同我相比,你應該更恨的是枕爽吧!」李軒低嘆了口氣,「看來我是低估了你跟袁弘的關係啊!」
月梅不可置否的點了點天頭。
她確實恨枕爽,甚至恨之入骨,戶部審議郎府的管家明明答應會在袁弘死後,保全他的家族其他人。
可結果呢?直接是讓袁家破滅,沒有絲毫的猶豫,而她卻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戶部審議郎吩咐的,如果戶部審議郎不吩咐,管家也不可能這麼做!
月梅想著又欠身道:「軒姑爺,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而且我就在戶部審議郎府之中,您如果有什麼用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定會全力幫助。」
「你只記得袁弘之情,就不記得戶部審議郎枕爽之義嗎?」李軒好奇的問道:「畢竟你們也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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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月梅臉上掛著冷笑,「您知道我是怎麼跟的枕爽嗎?」
李軒搖了搖頭。
「我是被他搶去的,那時枕爽路經我家鄉,見到了美貌威脅我的家人,最後我才跟了他,給他做妾!」
「要不是他,我怎麼會等不到弘郎,所以我對他沒有絲毫的感情,只有恨,而現在這種恨,更是加深!」
看著月梅咬牙切齒的樣子,李軒忍不住感嘆,若是枕爽知道他的枕邊人,對他是這種心態,他會不會發瘋?
女人的復仇心理起來,比男人更可怕啊!
同時他又有些為枕爽默哀,他的頭上可真是戴著一頂超大號的綠帽子啊。
「裡面有誰?為什麼不讓我進去?」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道女聲。
咦,怎麼田舒月來了,李軒聽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姑爺真的是有要事相談,夫人還是稍微等等吧!」這是尉遲林的聲音。
「讓我等?他好意思讓我等?他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今天全城流傳著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田舒月怒道。
聽得李軒也是一陣尷尬,這是來找他算帳了。
「既然軒姑爺有事,那我就先走了,而且我也不能出來太久。」月梅看出了李軒的尷尬,率先說道。
「好,之後有什麼事情,你再來找我,」李軒點了點頭鎮重道:「我可不像是戶部審議郎府那樣心狠手辣,以後不會再找你的麻煩,我跟袁弘的恩怨已經了結。」
月梅聽出了李軒的話音,知道李軒的潛台詞是,他不會抖漏出她跟袁弘的事情。
「如此便謝謝軒姑爺了,」月梅說了一句,便重新將帽衫戴了起來。
而這時,田舒月已經闖了進來。
「少主,我攔不住!」尉遲林艱難說道。
「你去把她送出去。」李軒指著月梅。
待兩人走後,田舒月臉上掛著冷霜看著他問道:「她是誰?」
看著田舒月滿臉的冷霜,李軒就知道她這是誤會了,以為他又找哪個女的了。
月梅雖然不顯露容貌,但那凹凸的曲線,還是能知道是個女人。
若是平時田舒月也不太在意這些,但如今這個敏感時期自然是發火了。
李軒無奈道:「你想哪裡去了,那是戶部審議郎府的大夫人,就是袁弘的相好。」
聞言,田舒月表情一滯,過了好久,她方才回過神來。
「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傳出去,不僅是你,連田府都會被人所唾棄!」
見此,李軒決定好好與她解釋一番,當即,他走到門口處,左顧右盼,看到附近沒人人之後將房門都緊緊關閉,便和田舒月述說起來。
「我通過一些特殊手段知道了戶部審議郎府大夫人與袁弘之間的關係,當時事情是這樣的」
不一會,李軒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田舒月,只見田舒月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震驚的看著他。
「這怎麼可能?」
「難怪這戶部審議郎府大夫人會來找你,不過她來找你做什麼?」田舒月下意識的問道。
「給我送來一封信,一封袁弘給我寫的信。」李軒拿起了信封說道。
「袁弘不是自刎了嗎?」田舒月驚道。
「是他生前寫的,」李軒對著田舒月揚了揚信封笑著道:「有沒有興趣一起看一看,我可是很好奇啊!」
田舒月明顯也是有了意動,袁家跟李軒爭端不斷,可以說袁家的沒落,完全是李軒一手造成。
而且,袁塔也是被李軒下令除掉的,這樣的仇可以說不共戴天。
不過也有可能,在袁弘寫這封信時,他還不知道袁塔會死。
就算這樣,袁弘還給李軒留了信?
任誰知道恐怕都會驚訝的無以復加。
看著田舒月走過來,李軒暗鬆了口氣,他很機智的轉移了話題。
兩人坐好,李軒將信件拆封,取出信攤開放在桌上看了起來。
字寫的並不算工整,有的很整齊有的很歪斜,可以看出袁弘在寫的時候,內心肯定是很不平靜。
「軒姑爺,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在刺殺你之前我便想了諸多後果,其中最不好的後果便是,我會被當成一顆棄子!」
顯然,我的預料是正確的,其實我早就有了此預感,也很清楚當我沒有作用時,當我沒有能力再對抗你田府時,我的命運早已經註定……
正如我之前所說,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賭贏榮華富貴!賭輸,丟掉身家性命!
我會怕,但我不後悔!
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夢想著能取代你父親的位置,戶部審議郎把我當成棋子,我何嘗又不是在利用他!
我以為我一直的對手會是你的父親,沒想到卻是你!
我恨你,恨你入骨!所以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聯合枕文清,派出軍伍之中的雙子星對你進行刺殺……
但這些都掩蓋不了,我對你的欣賞!
你不是紈絝子弟,你是最有才能的人!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們不是對手該有多好。
可惜,世道就是這麼變化多端,若是你不入田府當贅婿,我不身在袁家當家主,我想我們定會成為忘年交!
要是一切能重新來過,我絕對會好好的生活在平州城之中,與世無爭,安安分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