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內訌

  「父親,你說的辦法行不通啊!這些我都已經同他們說過了,可是這些人根本就不買帳!」袁塔焦急的看著面前失神的袁弘說道,「門前的那一批人全是平州城之內的達官貴族,幾乎都是有權有勢的人,有些身後還有著渾厚的背景,連那戶部審議郎大人見到就要讓其三分,他們說若是我們不答應他們的條件,我們這袁氏布莊就不用開下去了,這商鋪之中的東西他們全部要一把火給我們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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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此,袁弘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頭暈目眩,像極了病入膏肓的病人。

  這該如何是好!

  他袁家之中已經拿不出這麼多的錢財來賠付這些人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懇求戶部審議郎府進行資助了,不然袁家這次危機恐怕是度不過去了。

  當即他將目光轉到枕文清身上,對其詢求道:「枕少,現在該如何是好?我袁家這一次的劫難恐怕是難以度過了,我再次懇請枕少高抬貴手,去將門口那些人都給穩定下來,枕少您畢竟是戶部審議郎大人的子嗣,那些沒有權勢的商人想必會顧忌您的身份,應該不會再強求我們袁家賠償,而那些有權有勢之人,待到我們袁家緩和之後才慢慢清算,你看如何?」

  若不是這一次袁家遭受的損失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他怎麼也不會來求戶部審議郎府的人。

  因為他若是求助了他們,那麼他在戶部審議郎大人眼中的價值就只會越來越低,這等事情都完成不了的人,如何能成為他們手下的大將,他們手中的利刃呢?

  一旦價值失去,他們對於戶部審議郎府就是一種負擔,既然沒有了價值,成為了負擔,他們直接就可以將自己給拋棄掉,以此來斷開自己與他們之間的聯繫。

  這種情況他也不想發生,可偏偏又發生了,他也無可奈何,現在只能先應付眼前的事情再說,現在若是度不過去,後面他的價值就更加體現不出來了。

  現在他袁家的產業其實還在,還有能夠翻身的資本,想必戶部審議郎府也不會直接就將袁家給拋棄的。

  可是,枕文清依舊是目視著前方那些布匹,已經陷入了沉思之中,沒有理會袁弘的話語。

  見到枕文清這幅模樣,袁弘那裡還沉得住氣,再次對著枕文清詢問道:「枕少,你能否給我一個答覆,告訴我現在該如何應對此事啊!」

  「你們要我給你一個答覆?」此刻,枕文清將目光從那群絲綢之上迴轉過來,面色極為冷漠的盯著袁弘,那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一樣。

  「呵呵,你們竟然想問我要一個答覆!真是好笑!」袁弘的聲音逐漸冷厲,使得整個倉庫之中的氣氛都變得極為的嚴肅。

  「我沒有問你要一個交代就不錯了,你們口口聲聲說這個計劃一定會圓滿完成,可是現在你們做了些什麼?」

  「你們袁氏布莊所占用的這一塊地皮,原本已經準備回收的,但是你說要將這袁氏布莊開設在平州城中心地段,那樣才能吸引的住所有的達觀權貴的眼球!」枕文清沉聲道。

  「於是,我戶部審議郎府親自發費大價錢而且還欠下了一個人情,才將這一塊地皮的地契給留下來!」

  「不經如此,我父親還托人帶來一封祝賀信,還是由城守大人親自提筆書寫的祝賀信!」枕文清死死地盯著袁弘厲聲道,「城守大人的祝賀信,那是什麼概念!一般人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能找到城守大人寫祝賀信的!」

  「可是呢?你是用什麼東西來回應這封祝賀信的?是用什麼來回應我戶部審議郎府對你的支持的?是用什麼來回應你像我許下的承諾的?」

  「呵呵,現在那封祝賀信還在你袁氏布莊,在你袁弘手中,你拿著不覺得受之有愧,不覺得諷刺嗎?」

  「你這一次的舉動充分的在向我們展示你的無能,不僅將你袁家的臉面給丟盡了,還打了城守大人的臉面,而我戶部審議郎府的臉面也被你摩擦在地上,我對你也是仁至義盡了,該幫忙的已經都幫助了,可是你們依舊是帶給我一個失敗的事實!」

  「現在你卻還想要我出手幫助你,還想問我該怎麼辦?你不覺得你有些異想天開了嗎?」枕文清冷冽的看著袁弘,出聲呵斥道。

  現在的枕文清完全沒有了那種大家公子般的模樣,他現在心裡想的就是該如何給父親一個交代。

  他父親在臨行之前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過他了,一切也為他安排妥當,所以他才信誓旦旦的向父親保證一定會圓滿完成這一次的任務。

  而且之前他也在袁家之中看到了齊季所帶來的那一塊紫色絲綢,確實將他驚艷到了,這才導致他對此計劃的信心越發增大,甚至還花費了很大的代價為袁家弄到了一封祝賀信。

  本以為勝券在握,田府已經無法力挽狂瀾了,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如此變故,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不過,若是沒有那封祝賀信,一切都好說,但是現在不同了,大家都知道城守大人親自給這袁氏布莊寫來一份祝賀信,可是這袁氏布莊的紫色絲綢居然全部都是脫色的絲綢,而且完全沒有辦法回收利用,這不是明擺著大城守大人的臉面嗎?

  這等罪過,他也沒有辦法將之彌補,若是他再憑藉著他這戶部審議郎府的面子將這群人壓制下去,那麼這一件事情萬一傳到了城守大人的耳中,他父親那邊絕對是不好交代的,有可能還要將這城守大人給得罪了,這可能會導致城守大人被田府拉攏。

  若是城守大人被田府拉攏,這對於他戶部審議郎府來說,必定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他戶部審議郎府從此之後在這平州城之中將再無立足之地。

  因此,這一件事情必定要有一個替罪羔羊,那就只能將這袁家推出去了,他是絕對不會去攤這一趟渾水了。

  若是袁家能度過這一劫,那他戶部審議郎或許還能接受袁家,若是他袁家渡不過這一劫,對他戶部審議郎府來說也沒有什麼大礙。

  看到枕文清這一番說辭,袁弘臉上幾乎見不到一絲血色了,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的蒼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一樣,全身上下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他此刻也是明白了,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過他的想像了,就連他的靠山都已經放棄他了。

  真是可笑,他些年為這戶部審議郎府不知道做出了多少貢獻,戶部審議郎府至少三成的收入都來自於他袁家,現在袁家有難了,這戶部審議郎府直接撒手不管,任他袁家自生自滅。

  呵呵,這就是他袁家多年來努力的結果。

  真是諷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