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憲的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69ֆɦʊӼ.ƈօʍ
張儉負手而立,站在門前,看著這足足三丈高的糧倉大門。
「剛剛聽何大人說……」
「這朔州倉內,如若糧食完好無損,就要給我賠禮道歉?」
張儉臉上帶著笑意,看向何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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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何憲被張儉這笑容給嚇到了!
那是一股令人膽寒的笑容。
不過,已經到了這般時刻,何憲也是死鴨子嘴硬:「沒錯,只要這糧食完好無損,我定然躬身道歉。」
張儉搖了搖頭:「只是可惜,我不需要你為我道歉!」
何憲皺起眉頭:「那你想要些什麼?」
張儉沉吟片刻:「倘若朔州倉糧食完好無損……」
「你便就自刎在這朔州倉前吧……」
張儉話聲落下,甚至都沒有聽見何憲的回聲。
毅然決然的轉過身去。
只見糧倉的大門,被吱嘎吱嘎的推開了。
張儉向前走去。
何憲緊隨其後。
就在這朔州倉的大門前。
何憲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整齊齊,堆得數米之高的糧食,一排排的放置在朔州倉中!
何憲張大了嘴,指著自己眼前的糧食:「這,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何憲皺起眉頭,看向張儉。
張儉苦笑了兩聲:「何大人,這世界上,沒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您也不會料到……」
「今天,您會死在這朔州倉中!」
張儉向後退了兩步。
朔州倉的大門,猛然一聲被關閉了!
放置在門口的兩隻火把亮起!
只不過距離糧食,十分之遠!
這糧倉,一直是禁火的!
今天之所以帶了兩隻火把進來,自然是有人為了讓何憲看清楚,究竟是誰,要了他的命!
一席官服,李哲搖著扇子,面帶笑意的從糧食後側走了出來。
「何大人,深夜來訪,有失遠迎了!」
李哲朝著何憲拱了拱手。
何憲微微皺起眉頭,微微張了張嘴,然後舉起手,對準了李哲:「你,是你!」
「是你打開了朔州倉?」
李哲搖了搖頭。
「不止不止,我除了打開了朔州倉,我還搶了你的金礦,打壓了你的糧價,找到了你與突厥人勾結的證據!」
李哲搖著扇子,一副山中來客,世外高人的模樣。
何憲緊閉牙關:「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巡察使!」
「怎麼能找到我的金礦!」
「今日你斷了我的財路,難道就不怕我讓你永遠留在代州嗎?」
何憲冷笑著。
李哲搖了搖頭:「重複兩個知識點,第一,不是我斷了你的財路,是自己做生意做賠了,第二,這是朔州,不是代州!」
「初中地理怎麼學的,真得回去問問你地理老師叫什麼名字!」
李哲忍不住吐槽了兩句。
何憲面色漲紅!
還是很難相信這個事實!
「就算我私自挖掘金礦,就算我買賣糧食,就算我勾結突厥人!」
「那又怎樣?」
「我是一州刺史,三品官,你根本無權處置我!」
「你能奈我何?」
何憲仰天長笑,他似乎想看見李哲驚慌失措的神情,只是,他失望了……
這李哲的表情,怎麼如此平靜?
李哲撓了撓下巴:「是哦,我是三品官,你也是三品官!」
「我沒法處置你啊!」
李哲說著。
何憲冷笑了兩聲:「巡察使大人,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今天我何憲認栽,甘拜下風!」
「不如此事就此揭過!」
何憲看向李哲。
李哲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是有點道理!」
何憲以為李哲答應了自己的意見,也是微微抱拳。
「那就謝謝李大人了!」
「改日到代州府衙,我定然好生招待!」
「至於我跟張儉之間的事情,還請大人不要參與其中。」
李哲長嘆了一口氣。
這姓何的,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囂張……
看來真沒挨過揍啊!
「我的確是無權處置你……」
「但是我呢,辦什麼事,都喜歡留一手!」
「這齣門在外,順手就拿了一把劍防身!」
「不知道這把劍,何大人認不認識?」
李哲從身後抽出一把劍來,寒光閃閃,照在何憲的臉上。
何憲微微皺起眉頭,看向李哲手中的劍……
只一眼,猛然間跌倒在地……
「這,這……」
李哲冷笑了兩聲:「算你還有點見識!」
「能死在尚方寶劍之下!」
「也算你的造化!」
「來來來,不要跑,我送你去見李淵!」
李哲揮舞著手中的尚方寶劍。
何憲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逃出門外。
李哲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一腳踹在何憲身上。
「給我按住他!」
「瞎跑什麼玩意!」
「萬一一劍斬不利索,還得來第二下!」
「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周圍兩側的護衛按住了何憲。
何憲渾身冷汗,直勾勾的望著李哲。
李哲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然後,一劍揮斬而下!
猛然間,何憲只覺得眼前一黑……
隨後,人頭落地。
血順著劍尖流淌在地上。
李哲擦了擦手上的尚方寶劍,順手把劍塞回劍鞘之中。
「大人,這何憲的屍體……」
兩個護衛看向李哲。
李哲冷笑了兩聲:「把腦袋和身子縫起來,給我掛在代州城門上三日,然後,扔去餵狗!」
李哲說著。
手下兩個護衛點了點頭,只有張儉,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人,您似乎,忘了點什麼事情……」
李哲看向張儉。
「忘了什麼事情?」
張儉乾咳了糧食:「那十萬石糧食的下落……」
李哲:「……」
「等等,等等,先別餵狗!」
「把何憲送去搶救,看看腦袋掉了,還能不能活一會!」
「讓他告訴我朝廷賑災的那十萬石糧食去哪了!」
李哲說著。
兩個護衛有些尷尬。
這腦袋都掉了……
還活那門子活了……
張儉朝著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大人,咱們還是從別的地方入手吧!」
「就別問難他們了!」
張儉說著,李哲長嘆了口氣。
還真是夠可惜的!
剛才那情況,要是在二十一世紀,沒準還能苟延殘喘幾分鐘!
這醫療水平落後的地方,就是不行!
「對了,傳我命令!」
李哲臉上帶著笑意。
「查抄代州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