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憶沉吟了片刻,但還是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一個好字,仿若抽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將筆墨放置到李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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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潑墨揮毫。
灑脫的草楷小字,飛快的鐫寫在紙上。
標明時間,內容,最後,落款處,李哲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將紙張遞給羅安憶。
貞觀年,九月……
於晉州驛站之中,羅家長女羅安憶於李哲定下契約,若李哲平安將羅家貨物護送至關內,給予李哲一百兩紋銀獎勵。
如若無法承兌,一百兩紋銀,入股羅家布莊生意,連年分紅。
下面,是李哲的名字。
羅安憶有些呆滯的看向李哲……
「李大人!」
「這……」
李哲撓了撓頭,有些糾結道:「你要是連一百兩都不想給,這生意咱們真的沒法做了!」
「要不然你去跟王猛談談……」
李哲看向羅安憶。
羅安憶面色有些動容,足足愣神片刻,才持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誒,你往上籤一點啊!」
「剩下半張紙,我還能撕下來用!」
李哲看著羅安憶,在契約最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羅安憶笑了笑:「不必了李大人,這張就給我吧!」
「我們再重啟一份,留給李大人保存!」
李哲點了點頭,又寫了一份相同的內容,兩人在契約下籤上名字。
羅安憶朝著李哲行禮。
「李大人,此等大恩,不言謝!」
「可是安憶無以為報……」
「日後你若到河南府!」
「我羅家,必然赤誠相待!」
羅安憶說著。
李哲苦笑了兩聲,擺了擺手。
「你可算了吧,別在這拜我了,搞的跟我死了一樣!」
「一百兩準備好,要是沒有,回頭別忘了把分紅給我送到長安去!」
李哲說著,朝著門口走去。
羅安憶點了點頭。
李哲剛走到一半,猛然間想起了什麼……
又迂迴到窗前,打開了窗戶,從晾衣架上,翻回了自己的房間。
羅安憶看著李哲的模樣,也是不由得嗤笑一聲。
關上了窗戶。
羅安憶將懷中的那張契書,再次拿出,在桌子上鋪開。
接著在那兩段內容之後,提筆續上一段……
此外,羅氏長女安憶,送於李哲,為奴為婢,至死不棄!
羅安憶收起了筆墨。
臉上泛起苦笑。
此等大恩,怎麼可能只用一百兩紋銀相報……
那是對李哲的羞辱!
也是對羅氏一族的羞辱!
既然如此大恩,無以為報。
那就用自己的後半生,來償還吧……
……
……
一夜悄然而過。
清晨的晉州城開始熱鬧起來。
李哲從床榻起身,伸了個懶腰,下床打開了窗戶。
剛穿好衣服,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
李哲朝著門外喊了一句。
「大人,是下官啊!」
裴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哲猛地一愣。
這晉州刺史大早上的到驛站來做什麼?
「進來吧!」
李哲招呼了一聲,門被打開了,裴君笑著走了進來。
「這麼一早過來,出什麼事了?」
李哲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次他特意摸了摸茶壺……
特娘的,竟然是涼的!
這晉州驛站的小廝,真是不會幹活!
大半夜也能給羅安憶換一壺水!
大早上的,自己卻只能喝涼茶!
就是自己長得沒羅安憶好看,也不能這麼差別對待啊!
算了吧……
→
對付喝吧!
都是涼茶,這隔夜茶,怎麼就喝不出王老吉和加多寶的味道呢?
李哲百思不得其解,裴君湊近了李哲。
「下官,下官是為了那扒皮三十六式而來!」
扒皮三十六式?
「什麼扒皮三十六……」
「哦哦哦,你說的是扒皮三十六式啊!」
李哲放下茶杯,起身背手。
「難得遇到你這麼一個敏而好學的學生!」
「我這個當老師的,本來是應該毫無保留的傳授……」
「但是呢……」
李哲嘆了口氣:「這扒皮三十六式,有些太過傷天害理!」
「尋常人習得三兩式,便可為禍一方!」
「倘若學會五招,便可禍國殃民!」
「若是三十六式齊出……」
李哲賣了個關子。
裴君湊近:「大人,若是三十六式齊出,會如何啊?」
李哲壓低了聲音:「改朝換代,彈指之間!」
裴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今天為師,就教你這第一式!」
李哲坐了下來。
裴君拿出小冊子,側耳聆聽。
「這第一式,被稱之為,下犬式!」
「下犬式?」
裴君記下這個名字,頓時覺得霸氣側漏。
「下犬式,何為犬?其實就是狗!」
「為何要下狗?」
「說明這一招,要跟狗一樣不要臉!」
「如同獵狗出擊,快如閃電!」
「叼到獵物就跑,千萬不要回頭!」
李哲拍了拍桌子。
裴君依次記下。
「然後呢,然後呢?」
李哲故作神秘的笑了兩聲。
「然後,就要如同狗臉一般!」
「翻臉不認人!」
李哲看向裴君,裴君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叼到獵物之後,就要翻臉不認人!」
「怪不得這晉州的呂老爺,給我送了個小妾……」
「現在卻自傲的很,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看來就是我跟他走的過於親近了!」
李哲:「……」
這特麼的是什麼事啊?
為啥老有不長眼的給這群歪瓜裂棗的東西送小妾?
自己長得這麼帥氣逼人!
咋就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還有這個姓呂的,給裴君送過小妾!
這事得拿小本本記下!
李哲內心罵了娘。
但臉上卻是雲淡風輕。
「然也,這下犬式,就是這個道理!」
「學此一式,這群送禮之人,對你定然是又怕又懼!」
「但你要注意,切記不可反覆無常!」
「一定要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如此,方為長久之計!」
李哲說著。
裴君猛然跪下。
「感謝恩師傳業授道!」
「裴君定然永生銘記師恩!」
李哲再次點頭。
「你有這份心,為師就已經很滿意了!」
裴君從地上爬起。
「那恩師,這第二式……」
李哲繼續忽悠……不是,繼續細心講解。
「這第二式,乃是豬拱式!」
「此式……」
一壺涼茶,被李哲全都灌進了肚子裡。
半個時辰的時間,李哲足足教給裴君扒皮三十六式中的五式之多!
裴君感激涕零,納頭就拜!
李哲將其扶起送走,順帶擦了擦腦袋上的汗!
這二傻子耽誤自己半個時辰!
肚子都餓得吱哇亂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