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晌，才緩過神來。
「大人，大人，您，您不能這樣啊！」
馬文才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看著李哲，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李哲趕緊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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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這就是要我去送死啊！」
李哲長嘆了口氣，蹲了下來，拍了拍馬文才的肩膀。
「俗話說得好，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
「現在，這不是正到了你建功立業，報答我的時候嗎！」
「不然我把你帶到這來做什麼？」
李哲直視著馬文才。
馬文才哆嗦著，看著李哲，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大人……」
馬文才正要繼續辯駁。
就看著李哲大手一揮。
「來人啊，送馬大人出去，送去刺史府上！」
李哲說著，馬文才被人拖著走了出去。
一直到驛站門外，馬文才還是一臉懵逼。
不過沒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
帶著慷慨赴死的決心，馬文才朝著豐州刺史府走了過去。
身後，跟著五個南衙禁軍。
李哲站在二樓，還朝著馬文才揮手。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周文遠站在一旁，總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太靠譜。
「大人，這馬文才，真的能活著回來了嗎？」
要是把李景略逼急眼了，恐怕第一個死的就是馬文才。
李哲長嘆了口氣，拍了拍周文遠的肩膀：「小周啊，我告訴你一個真理，要對自己的同事，抱有信心，相信他，一定可以完成任務的！」
李哲說著，轉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走出兩步，又停住腳步：「對了，打聽一下附近最好的棺材鋪在哪！」
「先去預訂一個頂級棺材！」
李哲說著，周文遠啊了一聲。
李哲笑了兩聲，沒有再繼續說話。
刺史府中。
接到消息的李景略，也是有些懵逼。
尤其是看見李哲的批條，說是要讓馬文才在他身邊學習學習，李景略當時就想發飆！
學習，學習個屁？
分明就是把人安插到自己身邊，想要監視自己。
李景略皺起眉頭，但是卻也無可奈何，現在不是跟李哲撕破臉的時候，只能順著李哲的意思來了！
「好吧，趕緊派人把馬大人請進來。」
李景略說著，身旁的護衛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將馬文才迎了進來。
馬文才也已經想通了，橫豎自己都是一死！
還不如死之前坐回大爺。
走進屋裡，馬文才徑直坐了下來。
「李刺史啊，您這府邸，還真是不錯！」
「夠大，夠寬敞！」
「來往的僕人，怕是得有上百個吧！」
馬文才旁敲側擊的似乎在暗示些什麼。
李景略聽的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馬文才在說些什麼……
「馬大人，您這是？」
李景略詢問著。
馬文才擺了擺手：「沒什麼，我這不是來學習了嗎，還請李大人多多提攜啊，這怎麼沒有茶水啊？」
馬文才拍了拍桌子，一旁的小廝，趕緊把茶水給馬文才倒了過來。
李景略笑了笑：「那就請馬大人稍作休息，等會我上公堂之上，再請您過來！」
李景略說著，抬屁股就要走人，這地方，他算是待不下去了。
結果還沒走出兩步，就被馬文才攔住了。
「誒，李大人，別走啊！」
「咱們還沒聊完呢！」
馬文才說著，李景略苦笑了兩聲。
「我要處理一些私事。」
馬文才搖了搖頭：「我們家大人說了，讓我好好跟您學習，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都得勤加學習！」
「您不妨把我帶上！」
「這都是我們要學習的嗎！」
李景略：「……」
這特麼的是什麼人啊？
怎麼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這個，馬大人，我要去的事情，有些不太方便帶人……」
馬文才擺了擺手：「這您就錯了，三人行必有師，擇其善者而從之嗎！」
「凡事都有道理，哪有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算您真的有見不得人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爛在肚子裡。」
「我只是想學習學習經驗！」
馬文才說著，李景略徹底無語了。
「馬大人，我要去解手……」
馬文才喝了口茶，哈哈大笑：「這不是巧了嗎！」
「我剛喝了水，也想去一趟呢，走走走，同去，同去！」
馬文才說著。
李景略一甩袖子，朝著前面走去。
馬文才吹著口哨跟在李景略身後。
在馬文才身後，跟著五個禁軍。
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李景略膽子再大，也絕對不敢在府邸殺死朝廷命官！
就算是殺人，也得能圓的過去！
更何況，李景略壓根現在不想跟李哲撕破臉，所以這事情究竟該如何解決，還有待商榷啊！
兩個人雙雙在茅房解手。
一天同出來，馬文才朝著李景略笑了笑。
「不知道，李大人接下來準備做些什麼？」
「我馬某人，今天可是奉陪到底了！」
馬文才說著。
李景略長嘆了口氣，攤上這麼個東西，也是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那馬大人，咱們，咱們去辦公吧！」
身後跟著這麼一個拖油瓶，且不說自己什麼事情都辦不成。
就連特娘的說話，都得處處小心！
這可是明擺著是個奸細啊！
偏偏自己又無可奈何！
走進了公堂之上，李景略隨手拿過幾張公文，開始批覆了起來。
都是下面各個府衙辦的案子。
送上來之後，有些是等待自己處理的，有些事已經處理完了，交給自己批覆的。
馬文才蹲在一旁，看著李景略批閱著公文。
一張兩張。
就在李景略想要翻開第三張的時候，被馬文才按住了。
李景略有些詫異的看向馬文才。
「馬大人，莫非是有什麼不同的見解？」
這是一張下屬縣令遞上的人口統計表。
馬文才搖了搖頭：「不不不，你翻慢點，我看的沒你快，我還沒看完呢。」
李景略：「……」
媽的智障！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李景略也只能苦笑兩聲，然後繼續批閱公文。
一直這麼批覆了十幾張，馬文才一絲不苟的在旁邊看著。
李景略還從來沒有過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硬生生這一下午的時間，讓他的工作效率倍增！
不過李景略估摸著，要是這麼一直下去，估計他得先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