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鐵漢柔情

    「崔玄,好好給我把腳洗乾淨,哈哈哈……」

    趙旭對於阿努施的嘲諷充耳不聞,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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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急嘛,等下肯定讓你好好享受一番別樣的刺激。」

    「石頭,給我把刑具拉過來!」

    「喏!」

    石頭聽到趙旭叫他,急忙拉著繩子拖著兩隻山羊來到趙旭身邊,討好道:

    「伯爺,刑具來了!」 ✩

    「嗯!」

    趙旭看著自己這兩隻新刑具笑了笑,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兩隻山羊嘴裡叼著幾根雜草正吃的起勁,見面前這個人類打量自己,發出惱怒的叫聲。

    「咩……咩……」

    「去把山羊拉到這位好漢的腳邊。」

    「喏!」

    儘管不明白趙旭這麼做有什麼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拉著兩隻山羊來到阿努施腳邊,回過頭看向趙旭詢問道:

    「伯爺,接下來怎麼弄?」

    「沒事,你就站那別動。」

    「哦!」

    在阿努施眼中,此時的趙旭看起來十分滑稽,剛剛還給自己洗腳,現在又弄兩隻羊過來,這是準備用食物誘惑我開口嗎?

    「正好爺爺餓了,還不快點殺羊吃肉,哈哈哈……」

    說話間,兩隻羊嘴上動作一滯,便開始湊到阿努施腳邊,先是聞了聞,然後瘋狂的舔了起來。

    山羊舌頭上的倒刺接觸到腳心,發出「刷刷刷」的聲音。

    「成了!」

    趙旭心中一喜,便讓石頭找來兩把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對遠處看熱鬧的裴逡招了招手,笑道:

    「來來來,裴大人過來坐。」

    裴逡面無表情的來到趙旭身邊坐好,看著眼前不停狂笑的阿努施眉頭緊蹙。

    山羊舔腳算什麼刑法,這是準備讓犯人笑死嗎?

    「哈哈哈……我不會說的……哈哈哈……」

    「別想讓我開口……」

    「哈哈……」

    「……」

    趙旭翹著二郎腿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瘋狂掙扎,大笑不止的阿努施,對身旁的裴逡解釋道:

    「裴大人,現在呈現在你面前的是笑刑。」

    「笑刑?」

    「對,所謂的笑刑就是讓犯人大笑不止,最終因肺部缺氧而亡。」

    「這……」

    裴逡這下就奇怪了,這笑還能笑死人的嗎?拉著趙旭又詢問了好半天才終於明白笑刑的原理,感嘆道: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啊!」

    趙旭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道:

    「害,裴大人不必驚訝,像這種小玩意兒我多的是,反正我最近沒什麼事,正好給大人全部演示一遍。」

    裴逡「騰」的一聲從凳子上起身,面對趙旭躬身行禮,感激道:

    「多謝趙縣伯!」

    師者,傳道解惑也,趙旭能拿出這麼多聞所未聞的審訊方法,足以承受他這番大禮。

    「哎呀,裴大人這是做什麼,快點起來。」

    趙旭也是被嚇了一跳,急忙跳到旁邊。

    一臉蛋疼的看著裴逡,這老頭前一刻還恨不得揍自己一頓,下一刻就對自己行這番大禮,怕不是有雙重人格吧。

    「不,趙縣伯當的!」

    「我當不得……」

    「你……」

    

    ……

    石頭幾人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啼笑皆非的一幕。

    你們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自己的身份,一個大理寺卿,一個當朝縣伯,這……成何體統啊。

    「停!」

    趙旭實在忍受不住,一個箭步上前將裴逡胳膊拖住,苦笑道:

    「裴大人,咱別玩了行不……」

    …… ……

    阿努施從沒像現在這樣狼狽過,作為部落中的勇士怎麼可以哭呢?但是腳心被兩隻山羊不停舔舐,那種癢到骨髓一般的感覺讓他無比抓狂。

    不止如此,一旁的獄卒還不停給自己腳上弄那些莫名其妙的汁水,刺激山羊不停舔自己腳心。

    癢,非常癢,想立刻去死的那種癢。

    「啊……哈哈!!!」

    用盡全身力氣去發泄心中的難受。

    「崔玄……哈哈哈……你不得好死……哈哈」

    「我死也不說……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聲嘶力竭,竟然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笑聲怎麼聽的我後背發涼?」

    拿著雜草往阿努施腳上灑鹽水的獄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此地悶熱無比現在竟然感覺後背有一絲絲涼意。

    「我也是。」

    剩下一名獄卒嘆了口氣,小聲道:

    「趙縣伯不止武功高強,就連這刑罰之事也懂的比我們多,真是不服氣不行啊。」

    「哎,可不是呢,你看看人家趙縣伯再看看咱倆,真是一大把年紀都活狗身上去了。」

    「哎~」

    一刻鐘後,阿努施再也忍受不住自腳心傳遍全身的奇癢,驚恐喊道:

    「快……哈哈哈……給我把……哈哈哈……這兩個……畜生……哈哈哈……拉走……」

    裴逡見阿努施求饒,立刻擺手示意兩名獄卒將山羊拖走。

    癢入骨髓的感覺瞬間如潮水般褪去,阿努施渾身上下都仿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不停往下滴著水珠。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心中無盡的委屈化為淚水,宣洩而出。

    「哇……哇……」

    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只叫聽者傷心,聞著傷心啊。

    劇烈的反差讓裴逡和獄卒們都有些接受不了,這也就笑了小半個時辰吧,咋哭成這樣?

    你剛一來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嘛,嚷嚷著吃這個,罵那個的,怎麼現在哭的像受了委屈的孩童?

    「這……」

    石頭有些害怕的看了趙旭一眼,努力回想兩人之間發生的事,自己好像從始至終都很老實,讓幹啥就幹啥,肯定沒得罪過他。

    想到這裡忍不住鬆了口氣,只要沒得罪就好,看看這壯漢被趙旭欺負成啥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這要是再自己身上來這麼一下,他覺得還是乾脆抹脖子算了。

    裴逡來到阿努施面前,喝問道:

    「阿努施,你們來長安到底有什麼目的?」

    「誰指使你們來的,一共多少人,領頭的是誰,都打探到什麼消息,通通給我說出來!!!!」

    聽著耳邊絡繹不絕的問題,阿努施虎目含淚,緩緩將頭抬了起來。

    當看到坐在後面笑嘻嘻的趙旭,瞬間淚如泉湧,哽咽道:

    「裴大人……嗚嗚……我只有一個要求……嗚嗚嗚,就是把他給我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