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臉色有些慍怒。
趙旭此人不單單是武功非凡,就連這嘴皮子自己都不是對手,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
可是現在他也只能在嘴上占占便宜罷了,想到這裡崔玄皮笑肉不笑看著趙旭緩緩說道:
「趙縣伯多慮了,都是別人以訛傳訛,當不得真。」
不等趙旭說話,崔玄徑直來到馨怡身邊,抓著對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將她從地上拉起,嘴裡也在說著一些安慰人的話。
「美人啊,地上這麼涼怎麼可能跪在這裡呢?看你抱著個孩子也不容易,是過來投奔親戚的嗎?在下是禮部侍郎的兒子,在長安也有些人脈,如果美人不嫌棄的話,在下可以幫忙尋找。」
馨怡搖了搖頭,掙脫開崔玄抓著他的手,語氣無比落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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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子美意,妾身只是來為這苦命的孩兒尋找找爹爹的,只可惜對方竟然不認他這個兒子,哎~」
聽完馨怡的解釋,崔玄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一般,驚叫起來:
「還有如此鐵石心腸之人,簡直豬狗不如,這種人該殺。」
「你可如此說我夫君。」
馨怡抬起頭一臉怒容的看著崔玄。
「美人啊,你怎麼如此死心眼,以你的姿色什麼人找不到,何必在一顆樹上吊死呢?」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妾身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
趙旭啼笑皆非的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忍不住搖了搖頭,你們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倆是一夥的嗎?
「又是他!!」
林薇和嫣然一臉怒火的看著崔玄,到現在也明白過來,絕對是他在搞鬼。
「對了…」
崔玄突然想到什麼,看著馨怡笑道:
「既然你說這孩子是對方的親身骨肉,那不如這樣,咱們現在來個滴血認親如何?」
崔玄的提議引來圍觀人的點頭贊同,一些人也在暗自懊惱,剛剛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呢。
如果換做自己說了出來,那絕對大出風頭。。
「對了,不知孩子的父親現在何處?用不用在下找人去請來,正好這麼多人,也做個見證。」
馨怡偷偷看了趙旭好幾眼,生怕崔玄不知道一樣。
崔玄也終於反應過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旭,叫道:
「趙縣伯?難道你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趙旭聳了聳肩,也沒吱聲。
這可讓崔玄心裡樂開了花,還以為趙旭怕了,便開始指責起趙旭的不是。
「趙縣伯,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可如此對這位可憐的女子,你看看她們瘦骨嶙峋的樣子,哎~」
嘆了口氣,看著趙旭淡淡道:
「趙縣伯,現在多說無益,這麼多父老鄉親都睜大眼睛看著呢,如果你真不是這孩子的父親,你可敢來一次滴血認親?」
「行啊,沒問題!」
趙旭滿臉笑容的看著崔玄點頭答應。
你以為僅僅靠著滴血認親就能把這屎盆子扣在我頭上,簡直可笑至極。
在沒有DNA檢測的古代,認親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用在死人身上的滴骨法,另一種就是用在活人身上的合學法,也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的滴血認親。
我們經常在電視劇中見到,需要認親的雙方都是活人,將兩人手指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內,看是否融為一體,若融為一體就說明存在血緣關係。
這種方法在古代最為常見,然而真相卻是血液中的紅細胞只有細胞膜,由於滲透壓的關係,紅細胞在清水中會吸水而脹破,從而用肉眼看它們融為了一體,實則它們只是因為紅細胞破碎而混在了一起,並非是真正的融為一體,
所以用這種方法,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滴在水中的血滴看上去在水裡都是融合的,這種方法顯然是沒有一點科學根據。
但是沒辦法,古人就吃這一套。
崔玄見趙旭答應,二話不說就吩咐身後家丁讓他們跑去準備。
轉過頭,對趙旭輕笑道:
「還請趙縣伯稍安勿躁,很快就會準備妥當。」
「你開心就好!」
趙旭是無所謂,到是把身邊的林薇和嫣然急得焦頭爛額,這滴血認親也不是隨便弄的,萬一血到時候真融到一起,難不成還真認下這個「兒子」?
「別急,你們好好看著,看你們夫君怎麼用智力碾壓他們。」
看著趙旭成竹在胸的樣子,兩人也冷靜下來,林薇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趙旭詢問道:
「夫君,你真有把握?」
「你也不看看你夫君是誰,仙人子弟,你以為鬧著玩呢?就這兩人我抬抬手就滅了,現在就是想和他們玩玩遊戲而已,最近寫的有點多,正好玩個遊戲緩緩。」
林薇忍不住白了趙旭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崔玄看著趙旭和林薇打情罵俏的樣子,心底冷笑不止,等下看你如何能笑的出來。
很快一張木桌,一根銀針一碗清水便被崔玄的家丁擺放在面前。
見東西準備齊全,崔玄對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拱手道:
「家父禮部侍郎崔向前,大家要是信得過我崔玄,便交於我主持如何?」
周圍人儘管看不慣崔玄,但是還真沒這個膽子上去管這個事,只能無奈道:
「崔公子主持便是。」
「還望崔公子能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崔公子……」
聽著耳邊恭維的聲音,崔玄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有些飄飄欲仙。
隨後一臉認真的保證道:
「在下一定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還這位姑娘一個清白。」
轉過頭將趙旭和馨怡請到桌子面前,看著兩人,滿臉嚴肅。
「現在你們各自滴一滴血進去,如果融了,還請趙縣伯不要惱羞成怒,更不要遷怒於她們。」
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說自己的不是,這還沒開始呢,就已經把矛頭指向自己。
眉頭一皺,看著崔玄沒好氣道:
「一天天就你屁事多,嘰嘰歪歪個沒完。」
說完也不廢話直接用銀針刺破手指,在清水中滴入一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