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享受鮮血的同時,秦伯允也逐漸意識到自由可貴,最終對於那名神秘人張開了獠牙,徹底的擺脫了控制。👌💀 ❻9𝔰ℍU𝓍.Ⓒㄖм 🐣👊失去了束縛之後,秦伯允變得更加瘋狂,可能是由於幼時的經歷,他對於這個世界毫無情分可言。於是,他開始四處殘殺,目標從普通的海盜轉變為更強大的對手,暗殺技巧也愈加嫻熟。
然而,就在秦伯允肆無忌憚之時,卻受到了霧帆島某種勢力的注意,並正在暗中搜尋他的蹤跡。在反追捕的過程中,他發現了更多『同伴』的存在,並意識到他們比自己要更加強大且無情。
最終,惡虎架不住群狼,秦伯允被捕。在今後漫長的時光中,他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洞穴里,受盡了各種殘酷非人的折磨。為了活下去,秦伯允選擇了屈服,再次成為了組織中的尖刀,所執行的任務也不局限於霧帆島,腳步延伸到整個世界。
隨著秦伯允逐漸步入組織核心,他才發現這股勢力遠非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這麼多年來,組織中發布暗殺活動看似是在追逐賞金,但如果將所有的暗殺目標聯繫起來,便會展露出一個耗時漫長,且極為錯綜複雜的布局。
在這種潛伏的暗流之中,秦伯允第一次感到了恐懼,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看不到希望的漩渦。如果繼續下去隨時都可能被未知的巨浪所淹沒,不會濺起一絲的水花。也正是從那時起,秦伯允首次開始考慮人生價值的問題。此後,他雖然一直在計劃脫身,但又顧忌到組織的恐怖能力,因此很長一段時間中都沒有找到機會。
直至他被派入迪蘭王國去執行的新的任務,人生中轉折的契機終於出現了。而那一次,他的目標便是查王爺。
記得,第一次跨入查王府的大門時,他便聞道了滿院的幽香,那是他在這數十年的腥風血雨中從來沒有聞過的味道,心中的那份躁動瞬間平靜了不少。
穿過別致的亭台閣樓,當秦伯允在一片小湖邊第一次見到査洛,並從與這個孩子的交流中,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震撼。這一名年僅十歲的孩童,竟然吐出了自己追尋了數十年的渴望,那種魚和水之間的安寧和和諧。
而那時,查王爺正拿著鋤頭擺弄花草,甚至都沒有看抬頭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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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死?」秦伯允對著查寧問道。
「這世上只有一種人不怕死,那就是死人。」查王爺將一株極為珍貴的花草植入土壤,平靜道。
「我是來殺你的。」秦伯允繼續道。查王爺起身,用湖水洗淨手掌,朝著他微微一笑:「你又能得到什麼呢?」
秦伯允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瞧這位目標,心中一驚:「你知道我是誰?」
查王爺看著僕人將查洛帶走之後,才搖搖頭回答道:「正如你所說,你是來殺我的。想殺我的人雖然不多,但又有什麼分別呢?」
隨後,查王爺走進了一間茶亭,開始默默地分茶,煮茶,這個流程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秦伯允似乎忘記了自己的任務,鬼使神差地與查王爺席地而坐。
「此茶名曰:滌塵。是我親手栽培的。可能會安撫你的心中的不靜。」查王爺將一盞清茶送到秦伯允面前,只見其中湛清碧綠,仿佛一汪寧靜的湖水。
秦伯允手臂微顫,小心翼翼地捧起茶盞,入口溫潤,一陣清雅的幽香潑灑在鼻腔,有一種說不出的享受。
「我不懂茶,卻很好喝。」秦伯允放下茶盞,直視著查王爺,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你不懂我,卻怎知道我不是好人,不會做好事,不會讓你放下手中的屠刀?」查王爺只是那樣靜靜的飲茶,卻根本沒有理會秦伯允眼中的殺意。
「那請給我個理由。」秦伯允猶豫了,將手又撤了回來。
「你看,這滿院的奇花異草。它們來自世界各地,卻同樣生存在這片花園之中,對於土壤、水分和陽光的渴求都是均等的,你可曾見過它們拼得你死我活?」查王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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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同,人非花草,自有欲望。」秦伯搖頭允反駁道。
「你想殺我,卻不是你的欲望。」此時,查王爺直視著秦伯允,而秦伯允卻不敢回應那種平淡的目光。他的心已經徹底的亂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秦伯允最終咬著牙道。
「世上安得兩全法,不負神明不負卿。你想尋的答案,就在我這片花園裡。你可以慢慢欣賞,失陪了。」查王爺微微點頭,拂袖而去。只剩下秦伯允一人,在呆呆地望著滿園的花草。
這一坐就是半天的時光。清風拂柳,花香滿園。秦伯允從中感受到了真正的平靜,然而卻一直還未找到答案。
「這位爺爺,我見你在這裡枯坐了半天,怕是餓了吧?喏,這是廚房做的菊花糕,還沒有來得及入宴,我順手偷來了一些,跟我一起吃吧。」此時,年幼的査洛捧著一堆冒著熱氣的糕點,坐在秦伯允的身旁,將糕點推到秦伯允的面前。
秦伯允望著那汪湖水,又看了一眼查洛,輕輕地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慢慢地咀嚼。然而,他此刻卻無法感受到美食的味道。
「你說你喜歡魚和水之間的關係,為什麼?」秦伯允輕聲問道。
「沒有為什麼啊?就是喜歡。」查洛塞得滿嘴糕點,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如果湖水中侵入了一條凶魚,會吃掉那些原本安逸的魚兒,你會怎麼辦?」秦伯允已經年逾四十,卻像個孩子一樣盯著査洛,期望著他的回答。
「那就挑出來單獨餵養,久而久之它便會失去野性。」查洛隨口說道,隨即眨了眨眼睛,又補了一句:「這是我爹爹教的。」
直至此時,秦伯允仿佛看到心中的答案,卻依然有些模糊。可能在普通人看來這是非常淺顯的道理,而如今聽在他的耳中卻是另一分截然不同的感受。他也終於明白,白日間查王爺所說的一切可並非是惺惺作態,而是一種真正的淡然和無畏。
秦伯允將一塊糕點餵到查洛嘴裡,極為認真地說道:「你如果想一直守護下去,我願意幫忙。」
「可我守護的可不只是片湖泊,等我長大之後,我還要守護爹爹,守護查王府,守護整個王國。如果你是我查王府的客人,我也會去守護你。」査洛站起身來咽下嘴裡的糕點,那稚嫩的臉上表現地是那樣的義正言辭。
聽到這個回答,秦伯允終於笑了,這是他平生首次笑得如此輕鬆、灑脫,不染世上一絲的污塵。就如白日間飲下的那杯清茶。
天色已晚,查洛在僕人督促下去睡了。而秦伯允卻來到了查王爺的書房。
「你來了。」查王爺似乎一直在等他到來。
「我來了。」秦伯允單膝跪在查寧面前,一片真誠。
二人這一談就是一整夜,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只有秦伯允明白,在那一晚,查王爺對他這位陌生人所說的一切,關乎著整個査氏未來的命運。恰恰也正是這種看似荒誕無稽,卻毫無保留的信任,完全俘獲了秦伯允的忠誠。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執象而求,咫尺千里。」
秦伯允靠在查洛的床前,現實的痛楚將他從回憶中抽離。直至此刻,他真正讀懂了查王爺那晚說出的這最後一句話,見證著一名殘酷無情的殺手,和一位胸懷天下的王爺之間的友誼。
而如今,查王爺實現他的抱負,而他秦伯允也恪守著忠誠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