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鎮海衛投毒案疑雲

  豐饒群島,翡翠島。𝟨𝟫sɥnx˙ɔoɯ

  翡翠島位於翡翠海的最南端,與蒸汽聯邦的暗礁海相鄰。但無論距離迪蘭城還是富貴港,都有著很遠距離的航程。

  距離撤離迪蘭城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翡翠島的民生問題已經得到了妥善安置。早在二十多年前,納蘭斌便已經做好了應對未來的打算,開始在翡翠島暗中布局。當他完全將南海鎮海衛收入囊中後,翡翠島變成了納蘭氏的避難大本營,這裡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無論是在軍事、農業還是農業方面,都進行了極為完善的規劃。

  同時,學士之盟撤離迪蘭城帶來了大量人口,讓原本沉寂在南海的翡翠島重新煥發了活力。當納蘭斌成為了翡翠島的實際統治者後,在學士之盟開明的政治策略的支持下終於實現了自己的抱負,廢除了迪蘭王國森嚴的社會等級制度,主張人人平等,並實現了按戶均田制。農耕者如果加重有賦予男丁,還可以通過選拔征入鎮海衛,獲得相對豐厚的軍屬補貼。從而,也解決了軍力問題。儘管由於大瘟疫的爆發,讓整個世界的貿易都處於停滯狀態。但翡翠島糧食和能源的儲備都很充足,暫時並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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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農監主管王崇也充分利用自己的才學,改善了一系列的農耕工具,只要能夠平安過度到來年,糧食必將豐收。

  司庫監的江景天已經將家族產業——江氏礦業商會完全捆綁在翡翠島的發展之上,其中翡翠島上主要的能源供給便來自於江氏礦業商會。這是一場豪賭,如果翡翠島能夠成功度過這一難關,那麼江氏礦業商會的地位將無可取代。

  司吏監的崇厚武一如既往的低調,如今,翡翠島形勢穩定,他的地位也變得很是尷尬。自從納蘭繼業被害,崇天碩失蹤,他與納蘭斌之際便產生了隔閡。他身為納蘭斌的第一謀士,為了學士之盟嘔心瀝血,而他手中握有權力卻很受局限,地位也不如王崇和江景天那樣不可取代。況且,納蘭斌如今已經位居翡翠島之主,崇厚武便更加兢兢業業,不敢做出任何僭越之舉,甚至與王崇和江景天的來往都有所減少。

  正如古語有云: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厚武善謀,自然深諳其理。

  而司海監的大權被納蘭斌牢牢握在手中,成為一方雄主之後,加上深厚的家族底蘊作為助力,讓他的權力更上一層樓。與此前的為臣者不同,為君者所要考慮的問題要更加全面。不僅要考慮來自北方厄運之祖的威脅,也要為了侍君者的歸來未雨綢繆。在這一個多月以來,這位納蘭王爺似乎已經蒼老了十幾歲。隨著權力的日益膨脹,納蘭斌深埋心底的創傷漸漸裂開。納蘭繼業的死讓他一直無法釋懷,於是他開始暗中調查當時的真相,隨著一步步深入,案情也愈加的迷離。

  南海鎮海衛的最高長官就是納蘭繼業,與此同時設有兩名副都統。其一就是崇厚武之子,崇天碩。其二叫做楊雄,是一位迪蘭城沒落貴族的後人。納蘭斌對此人進行了深度的挖掘和調查,發現他的背景很乾淨,沒有任何疑點。

  根據楊雄的供述,納蘭繼業遇害發生在深夜,崇天碩曾與其一同飲酒。在第二天早上,納蘭繼業的屍體被發現在臥房之中,桌子上還留有殘餘的酒菜。與此同時,崇天碩卻再也沒有出現。案發後,楊雄曾將這些酒菜強迫給死刑犯食用,最後驗證並沒有毒性。於是,崇天碩變成了揭開納蘭繼業之死的關鍵,也是最具嫌疑的兇手。

  可這崇天碩為什麼要毒害納蘭繼業?這兩人自幼相識,情同兄弟,根本沒有行兇的動機。而且崇天碩此人的義薄雲天在軍中頗有盛名,根本不可能受到外界的脅迫行兇。如果是利益驅使,那麼到底怎樣的代價才能讓崇天碩狠心斬斷這份兄弟情義?當然,這一切也只是猜測。如果找不到崇天碩本人,可能納蘭繼業的死便很難真相大白。

  從另一方面,納蘭繼業的死狀與宮廷投毒案中那些御廚極為相似,因此可以推斷納蘭繼業所中之毒可能便來自於侍君者。按照這條線索,崇天碩可能是被栽贓嫁禍,隨後被殺人滅口也不是沒有可能。兇手是崇天碩也就罷了,如果真的是侍君者所為,那麼想要報殺子之仇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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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斌在自己寢閣中,呆呆地望著愛子的遺像老淚縱橫。在四十多年的朝堂爭鋒中,他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的疲倦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只有當事者才能體會,可能過上幾年才會淡卻,也可能會便隨終生。

  「我兒,為父定會為你討個說法。」

  夜色已深,納蘭斌感覺到陣陣的倦意襲來。當他剛要就寢之時,鎮海衛副都統楊雄卻卻突然來訪。

  「參見王爺。」楊雄單膝跪在床前,恭聲道。

  「起來吧。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找我?」納蘭斌看到楊雄臉上一片正色,頓時困意全無。

  「王爺,我有了新的線索。」

  「快說。」納蘭斌臉色一變,沉聲問道。

  「我在這段時間重新盤問了那一晚所有的值崗士兵,曾有人親眼見到那一晚有一條黑影跳進了大海。不過,由於處於夜深時分,值崗士兵本以為是躍出水面的大魚,故此並沒有過多在意。如今想來,那黑影必定與兇手有關。」楊雄將一切全盤托出。

  「這能算什麼線索?」納蘭斌聽完,臉色一寒。

  「王爺息怒。在事發不久,我們曾從附近海域打撈出兩具海族的屍體,皆因被長劍貫胸而死,據驗證這種長劍正是出自於我們鎮海衛。屬下認為,這兩起事件絕對不是巧合。」楊雄說出了自己推斷。

  「海族?」納蘭斌的瞳孔微縮,接著問道:「這兩具屍體與海庭議會有沒有關係?」

  「由於事關兩國邦交,屬下不敢妄自向海庭議會求證。不過,從形體上看,與海庭議會的子民極為相似。」楊雄道。

  「即日起,我任命你為南海鎮海衛都統,專心負責整頓艦隊,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吧。」納蘭斌意識到事態已經超出了控制,如果愛子之死真的牽扯到海庭議會,那麼一切便會變得更加錯綜複雜。

  「多謝王爺。」楊雄聽到這個任命,大喜過望,急忙下跪謝恩。

  楊雄離去之後,納蘭斌困意全消,起身望著窗外皎潔的明月所有所思。最終,他從懷裡拿出一柄精緻的陶笛,放在嘴邊吹響,發出了低沉悠揚的音調。沒過多久,一片霧氣翻騰而來。

  「王爺,您找我。」霧氣之中逐漸露出一個透明的人形,肚子和納蘭斌點頭行禮。

  「泉王,我有一個長期的秘密任務交給你。」納蘭斌面露正色道。

  「請王爺示下。」

  「我要你去往藍環海,密切追蹤海庭王的一舉一動。」

  「那王爺您的安危?」泉王似乎有些猶豫。

  「這不用你擔心,厄運之祖的勢力還沒有那麼快成型。」納蘭斌搖搖頭道。

  「那王爺保重。」泉王點了點頭,消失在了霧氣之中。

  見到泉王的離去,納蘭斌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他這麼做並非是為了一己之私,如果僅僅是為了調查愛子之死,他本不用如此大動干戈。然而,這其中還牽扯到一個古老的傳聞,這就不得不引起納蘭斌的重視了。厄運之祖對於世界的威脅在與漸漸地蠶食和吞併,而深海君王帶來的滔天巨浪卻可以讓世界頃刻間毀滅。

  根據這一系列的線索顯示,愛子之死可能與侍君者脫不開干係,而崇天碩的失蹤則與海庭議會的海族有關,最重要的一點,在古老的傳聞中,海庭議會似乎與侍君者之間似乎也有著某種潛在的關聯。將一系列的線索串聯在一起,一個可怕的推斷正在納蘭斌胸中漸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