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侍君者的沉睡之地

  儘管這麼多年以來,迪蘭崇御對於朝政著毫無作為,也對於蠻京王國日益疏遠。♔🎄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但斯蘭鐸心中卻始終懷著一份愧疚,依然將迪蘭王國視為不二盟友。這也間接促使了斯蘭摩靈出嫁迪蘭王國的內因。然而,一念成聖,一念為魔。迪蘭崇御壓抑了四十多年的戾氣,最終一朝爆發釀成大禍,致使整個世界遭受嚴峻的威脅。不可否認,斯蘭鐸對此還是要負起一部分責任的。

  而斯蘭傑也並非無義之人,他同樣意識到當年犯下的罪過。在與斯蘭天歌重聚之後,夫妻二人便隱居贖罪島,在教化王國流放者的同時,也開始為自己犯下的罪孽進行自贖。面對即將到來的厄運之災和深海君王的陰影,夫妻二人不再保持沉默,而是開始積極地尋求應對之法。

  從那些不久前登島的流放者口中,斯蘭傑夫婦得知迪蘭城中爆發了一場嚴重的瘟疫。根據不完全描述,這種瘟疫產生的病變與斯蘭傑身上曾經出現過狀況非常類似。而且,從如今古象陽和海辰無極帶來的感染者身上再次得到了印證。於是,斯蘭傑夫婦想用同樣的方法進行試驗,但至於成功的概率到底有多少,他們並無法預料。

  眼前熱泉上囚禁的這隻怪物,便是四十多年的那場冰原大戰中留下的俘虜。它不僅是極北之地僅存的冰原屠戮者,還是一位侍君者。其具的價值不言而喻,甚至能成為從內部攻克侍君者堡壘的一柄利劍。

  「塔拉,你跟隨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殺你。」斯蘭傑望著那隻充滿恐懼的怪物,毫無仁慈之心。隨即便啟動了機關,將牢籠沉入了沸泉之中。

  「主人,放過我……」怪物身上的鱗片被煮得稀爛,悽厲地哀嚎聲響徹這座空間,面對這面慘不忍睹的場面,斯蘭天歌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夫君,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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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遠不夠。」斯蘭傑眼神冰冷,不為所動。他曾是漫長極夜之中狩獵之王,對於細節的感知非常人能及。這名叫做塔拉的侍君者跟隨他四十多年,沒人比他還要了解其奸詐邪惡的本性,儘管塔拉遭受過無數次痛苦折磨,但其忠誠度依然難以保證。

  「主人……饒了我吧……」

  「我需要一個計劃……」面對塔拉的哀求,斯蘭傑依然沒有理會。

  「好吧……我說……」塔拉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殘酷的折磨,終於鬆口。斯蘭傑將那牢籠從熱泉中升起時,塔拉已經奄奄一息。

  「別裝死。」斯蘭傑寒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塔拉身上的鱗片開始快速生長,不到片刻傷勢便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

  「主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計劃。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地點,那裡沉睡著我的另一些同族。」塔拉那隻獨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而面對殘酷的折磨卻不得不選擇妥協。

  「哪裡?」斯蘭傑淡淡地問道。

  「深藍聖殿!」塔拉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來你還是不老實。」斯蘭傑眼光一寒,剛要再次啟動機關。

  「主人,請相信我,我沒有撒謊。」塔拉嚇得渾身顫抖,急忙懇求道。

  「深藍聖殿是海庭議會的聖地,侍君者怎麼可能沉睡在那裡?」斯蘭天歌似乎也不相信塔拉所說。

  「海庭議會存在還不夠久遠,他們與我們深海一族本屬同源。」塔拉接著吐出了一條爆炸性的信息。

  「什麼?」不僅是斯蘭天歌,即便是斯蘭傑都從未想過海庭議會竟然會與侍君者有關聯。

  「三千年前的那場大事件中,本來也有他們的功勞。只不過在最後的時刻卻成了臨陣倒戈的叛徒。」此時,塔拉眼中的神色一片淡漠,根本無法揣測他的所說是真是假。

  「他們為什麼選擇了背叛?」斯蘭傑問道。

  「沒人知道。」塔拉搖搖頭,卻不像是在說謊。

  「深藍聖殿既然是海庭議會的聖地,我們如何能夠接近?再者說,即便我們消滅它們,又有什麼意義?」斯蘭天歌接著問道。

  「我的族人經歷過三千年的災難,存世者很少,大多都散落在世界各地。但只要它們甦醒過來,並成功地聯成一體,深海君王歸來的日子便不再遙遠。」塔拉接著解釋道。

  「看來,我們要南下了。」斯蘭傑輕嘆了一聲,對著愛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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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體內的毒素尚未祛除,一旦離開贖罪島隨時都可能復發。」斯蘭天歌立刻反對道。

  「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世界再次陷入危難。」

  「可以通知二哥三哥他們,讓他們……」

  「不行,無論哪個王國或勢力,一旦接近深藍聖殿,便會被海庭議會默認為直接宣戰。」斯蘭傑搖搖頭道。

  「那就通知帝師,可能他會有辦法。」斯蘭天歌再次勸道。

  「帝師?」斯蘭傑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了一絲光彩。

  「凍洋漩渦距離贖罪島還不算太遠,我這就即刻啟程去找三哥。他必定有辦法聯繫到帝師。」斯蘭天歌不願讓夫君犯險,主動請纓道。

  「好吧,我們的天啟衛也該出去見一見風浪了。」斯蘭傑知道多說無益,只能點頭答應。

  斯蘭傑夫婦離開熱泉之後,牢籠中的塔拉用那隻獨眼盯著洞穴的頂部,看起來是在發呆。但如果靠近之後便會發現,他的嘴唇一直在快速抖動,似乎是默念著什麼。

  冰山群島,蠻京冰城。

  自從警世之鐘響起,斯蘭鐸便在沒日沒夜地訓練士兵,儲備食糧,建造戰艦。儘管厄運之祖只存在於傳說之中,但它所造成的恐懼卻不亞於三千年的深海君王。可能是出於種族基因中延續的恐懼,只要聽到這個名字,世人便會感覺到莫名的戰慄。

  跟據古老的蠻京史詩記載,這厄運之祖並沒有形體,只是一股純粹的惡念,一旦它找到了合適的載體,便會一步步蛻變為奴役諸國的魔王,並將世界改造成絕望墮落的深淵。最為可怕的是厄運之祖還掌握著古老的知識和力量,它所打造的軍團遠遠不是現今世界能夠抗衡的。想要在它陰影下存活下去,主動進攻是看不到希望的,只有固守一條路可走。至於到底能守多久,那只能看天意了。

  蠻京祖廟。

  蠻祖閉目凝神。這段時間以來,恐慌的氣氛蔓延到了任何王國的任何角落,即便是祖廟終年緊閉大門,卻依然不能倖免。

  不知何時,一股微風溜進了祖廟的大門。蠻祖突然睜開雙眼,兩條無形的絲線從手中射出,頓時有兩條虛無的光影從空氣中顯形,被絲線牢牢得困住。

  「寒疆博藝,老烏龜,放開我……」其中一條光影被絲線困住,破口大罵。

  「老朋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另一條光影卻有禮貌的多,對著蠻祖微笑著打招呼。

  「凍潮伯翰,迪蘭宏,怎麼是你們兩個?」蠻祖看到清楚這兩條光影的容貌時,原本便溝壑密布的額頭上擰成了一團。

  「迪蘭宏,我記得已經死了上千年,為什么元靈不散?」蠻祖盯著這位老友,目光迷離,恍如隔世。

  「當然是我救了他。」此時,一旁的凍潮伯翰冷聲道。

  「不錯,如果沒有伯翰兄饋贈的供養英靈之法,我可能早就煙消雲散了。」迪蘭宏臉上滿是惆悵。

  「你為何要執意存留下來承受噬心之苦?」蠻祖不解地問道。

  「就是為了今日的局面。」迪蘭宏苦嘆一聲道。

  迪蘭宏曾經也是歷代迪蘭皇帝中的一位,而且此人雄才大略,非一般雄主可與比肩。迪蘭王國與蠻京王國的政治盟約,蒸汽聯邦的貿易條例,都是由這位皇帝一手締造,可以說為迪蘭世界的繁榮盛世立下了不朽功勳。

  「你既然一直存留世上,為何還要讓你那不肖子孫犯下如此潑天禍事?」蠻祖聞言卻臉色不善道。

  「博藝兄息怒,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則又怎麼任由迪蘭氏胡來?」面對蠻祖的質問,迪蘭宏臉上卻很是委屈。

  「那你為什麼不去阻止?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不說老烏龜怎樣,我也絕不饒你。」此時,在一旁沉默的凍潮伯翰突然開口道。

  「這……說來話長。」迪蘭宏雖然只是靈體,但卻找了個蒲團,有模有樣的坐了下來。繼而,為其他兩個老怪物講述一段有關迪蘭氏的陳年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