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聯邦的艦隊與海神號雙方傳遞了善意的信號,一位聯邦船長親自登上了海神號。→來者體型微胖,留著一頭棕色捲髮,身著蒸汽聯邦制式服飾,胸前那些明晃晃的珠寶首飾似乎在表明此人的地位。
「來自迪蘭王國的貴客,請允許我做一番自我介紹。我叫巴德,聯邦勳爵,也是這支聯邦艦隊的船長。」這位巴德船長對著迪山微微一禮道。
還不等迪山開口,羅蘭便搶先一步介紹道:「這是我海神殿的特使,迪山先生。」
「失敬,失敬,迪山先生。」巴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不敢相信迪山如此年輕就已經成為了海神殿主青睞的人物。
「我們此行帶著使命前去西方,途經貴邦海域,有所攪擾還請見諒。希望巴德船長能替殿主為斯摩爾閣下帶去問候。」迪山微微一笑道。羅蘭聽到迪山所說,不由得鬆了口氣。眼中閃爍著一絲讚賞。
「當然,當然。不過,這片海域可不平靜。不知道迪山先生是否需要艦隊的護送?」巴德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甲板上殘留的血跡,禮貌地說道。
「多謝巴德船長的美意,不過我相信海神的衛士可以保護我的安全,不勞大駕。」迪山搖搖頭道。
「那好,在下祝迪山先生一路順風。哦,對了。相識便是緣分,我有一份薄利奉上,還請迪山先生笑納。」巴德微微欠身,對著身後的副官道:「將上好的火山島金桔送來幾箱,還有聯邦特產的魚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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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些水手將二十多箱金桔和十幾箱魚乾送到了海神號,雙方又寒暄了幾句,巴德船長邊待著艦隊朝著東方駛去了。
「難道他們不知道迪蘭王國的變故?」望著遠去的船隊,迪山有些疑惑道。
「當然知道,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學士之盟還未傷元氣,蒸汽聯邦還是要保持起碼的尊敬。」羅蘭解釋道。
「看來,他們的確是在追殺那些海魔衛。不過,我很好奇,他們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手段?」迪山皺起眉頭道。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這麼多年以來,蒸汽聯邦一直缺乏海上的武力,如果真的有辦法與海魔衛抗衡。再加上其強大的財力,可能這世界霸主的地位便要易主了。」羅蘭顯得有些擔憂。迪蘭世界本來就已經危機四伏,如果蒸汽聯邦同時具備了財富和武力,還不知道要掀起怎樣的風浪。
「先不管那麼多了,營救摩靈要緊。今天讓大家好好休息,從明天起全速起航。」迪山對著羅蘭道。
「是。」羅蘭點頭應道。
晏天機臨死前曾占卜到一條信息,太子詹帶著摩靈去往遙遠的西方,目的地只有兩個,其一霧帆島,其二古巫部落。古巫部落歷來隱居世外,少於迪蘭世界接觸。因此,根據羅蘭的推斷,太子詹的目的地很可能就是西方的海盜王國。而且還有一條線索也指向霧帆島,那就是抓走摩靈的那些黑衣人所施展的手段。霧帆島的海盜之所以能夠在強者林立的世界生存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由於這些海盜中隱藏著許多奇能異士,手段神秘莫測。比如,聯邦議長的左膀右臂魯賓,還有查王爺的貼身老僕,都曾出身於霧帆島的海盜。
落日終於從西方的海平面落下,漆黑的天幕籠罩在夜空之中,遮蔽了星月的光芒。隨著溫度的下降,一片淡淡的霧氣在海上升起,為這片安寧的海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迪山和暗海衛都去船艙休息,只留下了幾名水手在甲板上值崗。經歷了一天的海上顛簸,迪山也極為疲乏,很快便沉沉得睡去。
迪山又做了一場夢。自從汪洋之書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的床頭,迪山的夢境就從來沒有停止過。不過,今天的夢中沒有果樹、大門和巨人。而是夢到了一座小小的荒島,天上的明月潑灑著銀紗,海面上被照耀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宛如一片燦爛的星海。
小島的中央有一座雕像,從形象上看是一個女人。女人身上穿著潔白的紗裙,長髮及腰,體態婀娜。但奇怪的是,迪山卻看不清楚那雕像的面容。似乎創作者心中的形象太過美好,無法用技法勾勒出完美的形象。
朦朧間,迪山聽到了悠揚的歌聲。仿佛來自四方的大海,又仿佛是來自這座雕像。迪山來到雕像之前,聽得入迷,蹲在女人的腳下不願離去。隱約中,他又想起了那張可愛的臉,以及那讓他迷戀不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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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為誰心傷?」突然間,歌聲消失的同時,一個清脆聲音在迪山的耳畔響起。
「為我的愛人。」迪山下意識的回答道。
「她很美嗎?」那聲音再次問道。
「很美。」迪山點點頭。
「有我美嗎?」
迪山抬起頭,望向雕像的頭部,那張模糊的臉漸漸清晰,一張絕世容顏展現在迪山的面前。這似乎不該是人類擁有的容顏,每一條線條都是那樣完美,寶石般的眸子攝人心魄,精緻的鼻子猶如刀削斧鑿,那雙朱潤的雙唇似乎能吐出世間最動聽的天籟。
「有我美嗎?」那座雕像再次問道。
「沒有……」迷迷糊糊中,迪山脫口而出。但下一刻,腦海中卻突然閃出一副摩靈傷心欲絕的模樣,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而就在此時,那雕像的臉卻再度變化,像是徹底的活過來了一樣。長發隨著微風舞動,變成了一條條蜿蜒的長蛇。那雙寶石般的眸子也浮現起一片血色,嘴巴里露出尖銳的牙齒,張牙舞爪地朝著迪山撲了過來。
「我的小點心……」蒼老的聲音響起,迪山嚇得魂不附體,拔腿便朝著海邊逃去。然而,此時的海面上卻冒出無數個一模一樣的女人,揮舞著利爪,朝著迪山圍攏了過來。
「年輕且具有無窮活力的心臟,我已經多久沒有嘗過了……」迪山身後的女人嘴角留著晶瑩的涎液,一步步逼了過來。
「別過來!」此時,迪山下意識地想要拿出武器防禦,卻找不到防身的彎刀和巨盾。
「來吧,奉獻的你生命,成為厄運的一部分。」
迪山被那女人撲倒在地上,身體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緊緊地閉上雙眼,感受著那腥臭的舌頭和冰冷的爪子在自己的胸膛跳動。
「摩靈,對不起……」就在迪山完全陷入絕望之際,突然聽到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迪山睜開雙眼時,看到天色的明月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萬丈的金光從中散發出來。繼而一雙大手從縫隙中探了出來將裂縫完全撕碎。迪山震驚無比,此時現身的竟然是那名熟悉的巨人。
「我吃飽了,但是還能吃得下……」只見那巨人一把將那猙獰的女人握在手中,一口便吞了下去,隨即又張開大嘴朝著四方海域吸去,剎那間大片的殘影從海中直接被吸入巨人的口中。
「嗝……太飽了……」巨人打了飽嗝,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光芒之中。
與此同時,迪山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身大汗。發現這只是一場夢,但卻無比的真實。如果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夢境,那麼巨人會在自己的夢中出現?當迪山完全清醒過來時,突然聞道了一股惡臭的味道,就像是腐爛已久的魚乾。
「怎麼回事?」迪山匆匆地穿好衣服走出了船艙,發現羅蘭正在檢查那些巴德船長送上來的魚乾。
「主人,你看。」羅蘭將這些魚乾全部撬開,密密麻麻的蛆蟲從裝魚乾的箱子裡爬了出來,看起來極為噁心。而那惡臭的源頭的確是這些魚乾。
「蒸汽聯邦會這么小氣?送來的魚乾都是腐爛的?」迪山有些不悅道。
「沒有這麼簡單,這種魚只有暗礁海出產,味道極為鮮美。但卻有一個缺點,這種魚一旦腐化,便會發出難忍的惡臭,甚至能傳出很遠的距離……」說到這裡,羅蘭突然臉色一變:「我們正在被追蹤。」
迪山跟隨羅蘭來到的甲板上,發現值崗的水手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包括掌舵的水手。等迪山來到舵前看到水手的那張臉時,頓時頭皮都像是炸開了一樣。只見這名水手七竅流血,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取走了心臟一樣。
羅蘭和一眾暗海衛檢查了所有的值崗水手,發現都是同一副模樣。
「全體戒備。」暗海衛如臨大敵,將迪山圍在了中間。
「不要怕,小傢伙們,有人想要見你們。」此時,一真蒼老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迪山聽到這個聲音,汗如雨下,這正是他才不久前的夢境中聽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