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一位孤獨的流浪者。這個世界也有我的影子,他們叫我什麼來著?天機神?晏天機和蠻京祖廟的守廟人都是得自我的傳承。你如今也是海神殿主,說起來還是我的徒子徒孫。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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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大笑不已的小老頭,迪山再次被震得呆若木雞。沒想到自己在早年就遇到過兩位神靈,那位贈予自己汪洋之書的神秘人竟然就是虛空神,而這位從小就愛跟自己瞎扯聊天的竟然是天機神。
「那你的主人是誰?還有在星耀高塔中,你的那位師弟又是誰?」迪山已經麻木不已,機械地張嘴問道。
「我們師兄弟一共三人,大師兄掌時空,我掌過去未來,而我那位三師弟最不爭氣,可掌魂靈生滅。說起來,你那位大哥與他頗有淵源,三師弟之所以躲在星耀高塔療傷,就是被你大哥擊傷的。」古董店老闆嘿嘿一笑。
「至於我的主人,你還是不問的好。如果有一天見到你父親,你可以自己去問。」
迪山深吸了口氣,思維差不多已經快要停滯了。原本以為這小老頭是來幫自己脫離困境的,沒想到卻跟自己喋喋不休說了這麼多。這肯定不是閒得發慌。
「你告訴這些,不只是想找人聊天吧?」
「當然不是,我可是很忙的。我已經為你解釋了所有的真相。如果你想對抗北方的存在,就必須先他一步,得到整個世界的本源。等到第三顆玲瓏果結下,你的大機緣也就來了。這棵樹我的主人從虛空得來,寶貴無比,你可要好好利用。」
「現在我該怎麼辦?」迪山眼巴巴地看著小老頭。
「去走你的路,我本身不具強大的武力,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本來我是要離開的,可惜被一些事耽擱了,有緣再見吧!」古董店老闆微微一笑,身形在漸漸消失。
與此同時,大片的白色霧氣在空間中升騰,白女王再次現身將其一口吞下。此後,迪山又回到了地根世界,無盡的能量脈絡之中。
「加把勁,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白女王鼓勵道。
當迪山前往開源之地的過程中,另一支隊伍也在地根世界遊蕩。在茫茫迷霧之中,根本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主人,鷹王在前方發現了黑暗氣息。」車遲烈火道。
「我也覺察到了濃重的血氣,去看看。」迪蘭崇御點點頭。
姜毅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自從進入了地根世界,他就一直嘗試著用權杖感應同族,但卻始終沒有什麼發現。如果說姜政真的進入了此地,應該會有模糊的感應才對。
順著血鷹王的啼聲,三人來到一片小湖泊,裡面躺著一具龐大的魚屍,足有小山丘那麼大。
「這是北海巨鯨。」姜毅身為先靈族的聖者,一眼就認出了此類物種。
「血氣還沒有消散,剛死不久。」迪蘭崇御淡淡道。
車遲烈火爬上這龐然大物的屍體,檢查了它的死因。
「奇怪,體表沒有傷痕,為什麼會有這麼濃郁的血氣。」
正當車遲烈火疑惑不解時,天上的血鷹王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告。只見那巨鯨屍體在急劇膨脹,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
迪蘭崇御眼露寒光,輕輕一揮手,頓時一道血色利刃射向了巨鯨屍體。
車遲烈火縱身躍上血鷹王的背上遠遠退去。只見那鯨屍被瞬間剖開一道口子,一條黑色的觸手從中擠了出來,表面布滿了染血的尖刺。
「是深海刺章,這兩種生物被生活在不同的海域,為什麼會碰到一起?」姜毅驚異道。
接下來,那鯨屍突然被震碎,一條通體漆黑的巨大軟體動物顯出身形。只見它長著數十條尖刺觸手,八隻巨大的眼睛分布在囊狀身體周圍,看起來極為恐怖。
姜荊揮舞著權杖,想要將其收服。
「沒用,它體內充斥著濃郁的黑暗氣息。還是我來吧。」迪蘭崇御眼中泛著血光,用指甲刺破手掌,一顆血珠朝著那妖章飛了過去。
那妖章剛要興風作浪,卻被那顆血珠沾身,頓時體內的血液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化作鋒利的刀劍開始在體內自戕。
「吼!」那妖章痛苦地翻滾著身體,體型在漸漸縮小,不到片刻就化作一個鐵塔壯漢形象。
「你是誰?」姜毅盯著那化形的妖章問道。
「苦疆大陸,南瞻王。聖者……饒我一命!」那壯漢忍著痛苦,跪地求饒。他本是妖魔大陸上的一方不敗妖王,卻在這三人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尤其是那血瞳男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感到格外的恐懼。
「苦疆大陸?」姜毅有些錯愕,他自封於血神封印中數千年,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塊大陸。
「沒時間跟你廢話,帶我們去找姜政。」迪蘭崇御語氣中帶著強大的威壓。
「姜政?」南瞻王聞言肩頭一震,迫於體內巨大的痛苦,只能點頭答應。
「還請聖者收了神通。」
迪蘭崇御伸出手來,一顆血珠從南瞻王額頭滲了出來,回到了他的掌心。
「若想反抗,必受無間之苦。」
「明白,明白。」南瞻王急忙應道。這種壓制性的恐怖氣息,他只從兩人身上感受到過,第一個是他未知的主人,第二個就是眼前的男子。
只見南瞻王恢復了巨章形態,舞動著巨大的觸鬚,滿是利齒的嘴裡發出沉悶的吼聲,似乎是在召喚著什麼。沒多一會,小湖泊周圍的迷霧盡散,不遠處露出了一顆參天大樹。
「聖者,接引使者不在。我們想要去找姜政恐怕還要費上一番波折。」南瞻王瓮聲瓮氣道。
「怎麼個波折法?」迪蘭崇御眉頭一挑。
「地根世界大到無邊,如果沒有接引使者來度我們,想要跨越核心恐怕不是朝夕之功。」南瞻王回答道。
「這不是我所考慮的。」迪蘭崇御臉色陰寒。
「是,是。」
南瞻王心中恐懼,只能另想別的辦法。沉吟了片刻,心下一橫,進退都無法善了,還是選擇去拼一把。
「請聖者稍後。」
南瞻王的觸手再次瘋狂地舞動,遠處的迷霧中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似乎有無盡生靈在經受殘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