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能吃的東西幾乎都吃光了,甚至連風帆都沒有被放過,如今已經有人開始啃木板了。👊😳 69ⓢⒽu𝐗.cσ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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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自從進入了這片茫茫無盡的黑色海洋,就再也沒有從水裡撈起過一條魚,哪怕是海草都沒見過一縷。
船員們終日渾渾噩噩,根本沒有人掌舵。這孤零零的三艘艦船隻是隨波而行,朝著未知宿命中的方向。
巴無鋒和巴格勒相鄰坐在甲板上,已經沒有了君臣的分別。能在沒有食物和淡水的情況下活到現在也算是個奇蹟。如果不是巴格勒親手血刃了幾名水手,恐怕人吃人的情況早就出現了。
「陛下,我再下海去看看吧。」巴格勒雙目無神,走路都打顫。如果不是腦海中還保留著鮮嫩魚肉的誘惑,他都懶得動彈一下。
巴無鋒沒有應聲,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只聽到「噗通」一聲,巴格勒直接扎進了海中。
「父親,如果你真的還活著,那就請給我指引吧。」
早在半年前,那張海圖就離奇的消失了,隨之帶走的還有巴無鋒最後的希望。
「魚,有魚了……」
巴格勒從海中露出頭來,對著船上歡喜地大喊道。三艘船上的水手都被驚醒,爭先恐後地跳下夾板,煥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
巴無鋒卻一動未動,巴格勒手中的魚有些奇怪。通體黑色,滑溜溜的,像是被海水浸泡很長時間的黑色樹木。
沒過多久,水手們相繼從海中冒出頭來,手裡都抱著一條黑魚大口的啃著,活像地獄裡爬出來的餓鬼。
「陛下,給你。」巴格勒吃了個半飽,才意識到巴無鋒還在餓肚子,急忙朝著甲板上拋上了一條黑魚。
看到那黑乎乎的東西朝自己飛來,巴無鋒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這不是魚。本想勸水手們上船,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已經陷入了癲狂。
那條『魚』被扔上甲板,一動不動,根本不像是活物。巴無鋒掙扎著起身,摸出一把匕首,朝著那條黑魚走去。
走近之後,發現這的確是一條魚,也並沒有死,那張嘴還在一張一合。黑魚的眼睛黑色發亮,直勾勾地盯著巴無鋒。仿佛在求饒,又像是在控訴。
無法忍受腹部的抗議,巴無鋒拿起匕首就朝黑魚刺了過去。但就在下一刻,那魚突然開口說話了。
「你要吃我?」
巴無鋒嚇得肝膽俱裂,匕首噹啷一聲落地,急忙後退了兩步。
「你可以吃我。」黑魚又道。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敢禍害我的船員?」巴無鋒壯著膽子,將匕首撿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懼。
「我是來救命的,你反倒不領情。這是最後的機會,你的船一旦駛入災難裂淵,可就再也沒有這種口福了。」黑魚的嘴長得大大的,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臉。
「災難裂淵?」巴無鋒心頭一凜,難道這就是目的地?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艱難地問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你的宿命於此,避不過,也逃不開。」黑魚原地跳動了一下,再次開口道。
「我父親在這裡?」
「你父親無處不在。」
說罷,黑魚開始漸漸變化,化作一灘爛泥,順著甲板的縫隙蔓延,以極快的速度就將整艘船染成了墨黑色。
「無處不在……」黑魚嘶啞的聲音在船上飄蕩。
巴格勒第一個爬上了船頭,而此時卻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統領了。臉上布滿骨刺,身上流下腥臭的污泥,不斷冒著黑氣,活像是從海中爬出來的浮屍。
「陛下,我吃飽了。」巴格勒的聲音低沉嘶啞,仿佛就是那條黑魚發出來的聲音。
緊接著海中的水手接連爬上了船,狀態與巴格勒一般無二。
巴格勒感到徹骨的寒冷,抬頭看向天空,只見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正在空中凝聚。僅剩的三艘船無風而行,朝著海平面上突然裂開的巨大深淵駛去。
「來吧,我的孩子。你是天眷之人,黑色海洋之子……」父親巴彥的幻影在漩渦中游離,注視著被裂縫吞噬的艦隊。
冥域,亡者之牢。
不久前,冥域的邊緣地帶——亡者之牢,突然出現了裂縫,這是外界入侵的徵兆。沒人能想明白,到底是誰會吃飽了撐地自己來尋死。
接到了大君的命令,流川河神截斷了河流,關閉了生者世界的橋樑。育鬼鍾婆召喚了所有培育的怨氣生靈聚集到亡者之牢,鬼判崔珏同樣釋放了十方八獄中的所有囚犯,組織了一支死亡大軍前來應對外來的威脅。
入侵者是一支龐大的天空艦隊,巨大深藍色艦隊穿越空間縫隙,來到了亡者之牢的上空。數量上足有上千之巨。
「闖我冥域,有來無回。」鬼判崔珏揮動著巨大的鐮刀。無數條鬼頭巨舟由死亡大軍操控,朝著天空艦隊發起了衝擊。
育鬼鍾婆的獨木舟懸在大軍一側,一具身形足達百丈的巨型骷髏立在舟邊,像是一座行走的堡壘,身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型骷髏。
「天魃,去吧。留下這些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吼!」巨型骷髏嘶吼一聲,朝著天空艦隊的側翼沖了過去。
大軍後方的天際,一隊男女當空而立,望著混亂如潮的戰場。
「大君,這是什麼人?」流川河神問道。
「這是一群可怕的掃蕩者,至聖神族宿命中的敵人。」冥域大君臉上的霧氣快速涌動,語氣中充滿著寒意。
「如果這一戰冥域有失,無盡虛空即將大亂。規則和秩序將再次崩潰,我們苦心經營的一切也將煙消雲散。」
「不會的。」流川河神搖搖頭道。
此時,死亡大軍的第一波衝擊已至,天空艦隊中爆發出了耀眼的藍光,死亡大軍一觸即潰。巨型骷髏趁機將一艘戰艦拽了下來,只見一陣火花四濺,硬生生地將其扯成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