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諸部聯軍

  土靈族以及東方諸部,並沒有建造專屬的族長或是王的安息之地。★💔 ➅❾ᔕнù᙭.𝕔όⓜ ♙☮據傳,每當族長讓位之後就會離奇的失蹤,像是古代巨象一樣,在臨死之際會去尋找神秘的象冢,並在那裡靜待死亡。

  諸部族長亦是如此,每當他們覺察到死亡降臨,就會去往一個神秘的地點,那就是娥皇仙境。然而,普通族人卻並不知道神山頂峰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歷代族長都嚴格保守著這個秘密,因此沒人知道那些族長消失的原因。哪怕是他們自己恐怕都不了解其中的真相,以及這一古老傳統的來源。但顯而易見,娥皇仙境所具的意義就如同古老的時光一樣深遠,神聖不可侵犯。

  穿岩族的三百勇士朝著山頂進發,遵循著被劫掠者破前進的痕跡,很快就找到了它們的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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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行者軍團不需要補給,也不需要休息,行軍的速度飛快,卻不擅長尋路,一時間被困在了神山的山腰處。

  姜荊帶著軍團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沖亂撞,卻始終無法從厚厚的雲霧中脫身。

  「是我的太心急了。」

  「當初你就該聽我的,抓一些俘虜來帶路。」

  姜荊的左肩生長著一個小小的肉瘤,但仔細看去,卻是一顆猙獰的微型頭顱。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要的是指引。」

  「主人現在的意識還很混亂,別指望恩賜。」微型頭顱道。

  「還有,這些夜行者只是初級產物,體內的融靈萎靡不振,拖下去可能會出岔子。」

  「這不用你提醒。」姜荊冷哼一聲。

  「既然失算了一次,我絕對不會放棄送上了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

  「很快你就明白了。」姜荊臉上陰寒一笑,將手中的彎刀插進了土地。頓時,一股鮮血從土壤中滲了出來。

  「被我盯上了,就別想逃。」一股黑色的氣流從姜荊的體內奔涌而出,鑽進了被彎刀劈開的土壤。

  夜行者軍團像是得到了指令,發了瘋一樣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地上不斷地刺了下去。

  經過了這次突襲,穿岩族三百勇士只有不到三十人逃離這片修羅場。

  碎岩堡上下震動,同時也為羲源氏進入神山鋪平了道路。土靈王下令准許羲源氏進入碎岩堡,東方諸部也默認了他們在仙蹤大陸的生存權利。

  而羲源瑾一方卻是有些進退兩難。羲源氏的實力遠非這些土著可比,他本著教化之心前來,沒想到卻被拖進了另一場戰爭,這與計劃中的結果出入太大。

  然而既然來了,就沒有抽身離去的藉口。即便是泥潭也要迎著頭皮趟過去。

  羲源氏的鋼鐵機器震耳欲聾,震驚了碎岩堡,原本諸部還抱有警惕之心,而如今看來只能有兩個結果,是引狼入室還是強力聯盟,只能聽天由命了。

  所幸,羲源瑾面對諸部首領表現地很是謙卑,沒有了以往盛氣凌人的態度。於是,雙方本著友好交流的目的,進行了氣氛相對良好的洽談。諸部首領也進行了熱烈回應,認為羲源氏符合本土物種的生存觀,可以展開長期良性的合作。

  但合作的前提,就是趕走那些突然冒出來的神石劫掠者。

  神石保衛戰已經刻不容緩,諸部組成聯軍,以土靈族為主諸部為輔,羲源氏壓陣的進攻策略被提上了章程。羲源瑾對這種策略並不反對,如果不是讓他的軍隊去打頭陣,什麼都好商量。

  

  三日之後,神山聯軍終於成型。

  穿岩族依然作為斥候,霜皮族和山嶺族作為先鋒軍,土靈族作為中軍,石心族作為側翼接應,東泉族作為醫療兵種與羲源氏的軍隊在後方壓陣。

  就這樣,神山聯軍浩浩蕩蕩,朝著岡仁波齊神山的主峰進發。

  為了確保斥候消息的準確性,羲源瑾派出了寶貴的飛行部隊。然而,沒過多久就遇到了難題,山腰處已經進入了濃密的雲層,只有穿岩族才能發揮偵查能力。

  據土靈王所說,這種雲層並非常年瀰漫,只是在神石祭典前後兩三個月的時間才會出現。這雖然為聯軍的行軍增加了阻力,同時也是神石的最後一道屏障。如果沒有準確的方向指引,那些劫掠者也無法短時間內到達山頂。

  可壞就壞在穿岩族的那三百勇士身上,如果全部遇難也到罷了,若一旦被俘虜,就會為劫掠者打開一條通往山頂的坦途。慌急之下,土靈王下令加快行軍速度,勢必要在劫掠者進入娥皇仙境之前將它們攔下。

  相對而言,羲源瑾就輕鬆了很多。坐在巨大的鋼鐵傀儡中,與自己的顧問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談。

  這種鋼鐵傀儡是為皇帝出行特製的,能源充足,防禦力極強,而且著重加強了頂艙中的舒適性。鋼鐵傀儡在坑窪遍布的山路上行走,坐在頂艙中卻感覺不到一丁點的顛簸。

  「真不知道這一行來是對是錯。」羲源瑾晃動著金黃的酒杯,微微嘆息道。

  「陛下多慮了,我們的軍隊進可攻退可守。」行軍顧問羲源諾淡淡一笑道。

  「話是這麼說,可不能大意。」

  「是。」

  這位羲源諾也不是小角色,乃是前任羲源氏族長羲源無極的嫡孫,青年一輩中的翹楚。如果不是羲源瑾橫空出世,很可能就是下一任的羲源氏族長。

  當初,羲源無極準備將族長之位禪讓給羲源瑾時,羲源諾也曾心懷恨意。但在羲源瑾對鋼鐵蒼穹進行了一些了的改革之後,其表現出的雄才大略完全掩蓋了羲源諾的鋒芒。也正是從那時起,他才甘願後退一步,作為帝國的顧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過,有一點讓羲源諾感到很困惑。到底是什麼讓皇帝陛下不顧一切地去改變羲源氏的生存策略,從侵略走向教化。試問他自己無法做到這一點,也沒有理由這麼做。

  而且還有一點讓他看不透,既然明知道事態未卜,為何要執意去參與到這次稀里糊塗的戰爭之中。儘管兩者之間的關係很親密,但君臣就是君臣,有些話是不該問的。

  羲源瑾又怎會不了解這位顧問的心思?可這又無法去解釋。符童在羲源瑾心中的地位高於一切,執意將其作為自己人生中迷途燈塔。

  雖然這看起來很荒謬,但只有羲源瑾心裡清楚,完成符童的要求是一種非常理智的決定。因為這位謎一樣的導師,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巨大的因果。

  他清楚的記得,當初在迪蘭世界時,符童就曾進行過一場看似有悖常理,卻又偉大的布局。儘管最後以失敗告終,但卻在羲源瑾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符童就是這樣一位隱於風雨之外,卻能運籌帷幄的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