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中自然不會出現火焰,這些晃動不定的鬼火,更像是某種從地底中湧入的能量,如果說這地方就是地根之泉,那麼其中必然也不太安穩。🐠😳 🐸🐨
魔法氣泡越來越近,丹丘王將地圖合一後,發現了一個瑩綠色火焰符號,似乎與這片鬼火之地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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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找到入口?」迪山問道。
「老祖也沒有留下指示,不過我相信,只要進入這裡就一定會出現某種異象。」丹丘王回答道。
「涇昌,我們直接衝進去。」
「好。」
魔法氣泡的速度徒然快了一倍,當衝進了鬼火之地時,地底中冒出來的綠色能量開始變化,漸漸地編織成一張綠色的大網,硬生生地將海水分割開來,擠出了一片海中的陸地空間。
涇昌撤去了氣泡後,對這種莫名的力量心生敬畏。製作剛才的魔法氣泡幾乎抽空了他體內所有的能量,如果要開闢如此廣闊的空間,恐怕一百個涇昌都做不到。
丹丘王的雙腳剛剛踏入這片大地時,就收到了一種冥冥中感應。祖先的意志在血液中沸騰,一種來自地底的召喚灌入了精神之中。
「北辰氏的子孫,叩見老祖。」
丹丘王話音未落,地底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隙。
「就是這裡……」
丹丘王渾身顫抖,一步步地走進了裂縫,迪山三人緊跟了上去。
「北辰氏的先祖果真是曠世大能,能夠在如此幽深海底另闢乾坤,我涇氏遠遠做不到。」涇昌感嘆不已,曾經他只是以為北辰氏只是個傳說,如今親眼所見才徹底心服口服。
「可惜,正是因為我們北辰氏的先祖太過強大,幾乎耗盡了所有後世子嗣的氣運,如若不然北辰氏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悽慘。」丹丘王苦嘆一聲。
「丹丘兄不要氣餒,如今你能遇先靈聖者,並即將完成先祖的囑託,這又何嘗不是一場因果循環?我相信經此一難,北辰氏終有再次大放光輝的一天。」涇昌真心實意地說道。
「借你吉言。」
迪山聽到兩人的交流,心裡微微泛苦。他可不是什麼先靈聖者,這一路千辛萬苦,生死重重,只不過是鎮書之靈的要求罷了。
然而,自從上一次打劫了沙溪王的地宮,鎮書之靈收穫了不少能量。但也因此陷入了沉睡,至今都沒有給出過任何反應,就像是徹底死去了一樣。
如今終於找到了地根之泉,按理說鎮書之靈應該甦醒才對,可還是沒任何反應。
「迪山,你怎麼了?」葛長林看到兒子臉色不正常,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沒事。」迪山搖搖頭,微微地嘆了口氣。
當初蠕蟲之皇曾言,北辰氏的先祖似乎還保留著可怕的後招,如果鎮書之靈不及時出來解圍,那麼他這個假聖者恐怕要被揭穿了。他一個人死不要緊,可如今老爹還陪在身邊。
地底的裂縫越來越窄,直到盡頭處有一道青石門,兩側還有一副楹聯。
左邊是: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右邊是:一念神魔世事皆空。
涇昌腦袋靈活生性機敏,,上次沙溪地宮機關就是被他破除的,但如今也沒看懂這幅楹聯是什麼意思。
丹丘王在石門上摸索了半天,沒有發現什麼機關。涇昌走上前去又詳細地檢查了一遍,同樣一無所獲。
「想要進門,恐怕機關就在這幅楹聯上。」涇昌後退了兩步,捏著下巴開始思考其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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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想要我回頭?」迪山心中很是複雜,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突然在裂縫的入口看到了什麼。可一眨眼的功夫,那東西又消失了。
迪山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打開了天眼再次望去,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一念神魔……」涇昌嘴裡不斷地叨念著,而這四個字聽在迪山的耳朵里,像是有了某種魔力。
「神……魔……」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迪山的腦袋越來越沉,思緒像是都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緊蹙,身體也開始晃晃悠悠。
「怎麼了?兒子?」葛長林急忙將其扶住。
「沒事,我只是頭有些暈。」
「來,坐下來歇會。」
迪山被攙扶著坐在了石階上,正當此時,身後一直都沒有動靜的巨盾突然微微一顫,似乎汪洋之書終於有了反應。
「書靈,你醒了?」迪山強撐著意志問道。
「它不會醒了……」
而此次,從汪洋之書中傳來的意識卻極為陌生,其中蘊含的寒意幾乎要將迪山的靈魂冰封。
「你是誰?」
「我是魔。」
「魔又是誰?」
「魔是滅世之根本。」
迪山雙眼呆滯,像是在自言自語,葛長林看在眼裡急在心中,似乎想起了冥域大君曾經的囑託,一巴掌抽了過去,而迪山卻毫無反應。
急迫之下,葛長林雙手合十,嘴裡默默地祈禱著。
「大君,大君,快告訴我該怎麼辦?」
誰想這祈禱竟然真的靈驗了,葛長林背後的鬼頭刀像是活過來了,自主地脫離了刀鞘,化作一縷黑色的幽魂,鑽入了迪山的天靈蓋。
見到這一幕,葛長林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感到有些心安。冥域大君曾經多次囑咐,摩靈和葛長林必須要有一人時刻待在迪山身旁,可能預防的就是目前的情況出現。摩靈被賜予的那幾根噬魂針,想必就與這柄鬼頭刀有著相同的用途。
而此時,迪山的意識海中出現了這樣一副局面,三足鼎立而峙。
一者,迪山本人的精神化身;
二者,金甲神人,也就是鎮書之靈;
三者,是一團黑霧,時而凝聚,時而潰散。在迪山和鎮書之靈的形象之間不斷地變換。
「喂,你怎麼了?」迪山朝著鎮書之靈問了一句,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你為何對它如此依賴?」那團黑霧中發出一個聲音,寒冷依舊。
「用你管?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腦袋裡?」迪山冷著臉反問道。
「我說過,我就是魔。」
「別賣關子,你到底想幹什麼?」迪山再次問道。
「你們太過軟弱,沒資格擔負未來的重擔,我要做的就是取而代之。」說罷,黑霧中冒出來七八條黏濕的觸手,將迪山和鎮書之靈分別纏住。
迪山此時才察覺到,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該死!」
這是一次直接來自精神層面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