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黑壓壓的人影從暗中現身。👤♩ ６➈丂Ⓗ𝐔᙭.ⒸＯᵐ ♥👌它們步伐踉蹌，身體像是金屬一樣沉重，像是拖著雙腿前行，每走一步都會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列陣，準備戰鬥。」蠻宸一聲高呼，抽出了腰間的骨刃。生活在冰原上的蠻族並沒有金屬的概念，所用的兵器都是獵物的骨頭製成。並不鋒利，只是依靠著強大的力量造成殺傷。
冰人族散落在蠻族中間，利用冰系法術的力量保護著蠻族。古斯塔和塔拉一左一右站在符童身後，而泉王則守護在蠻宸身邊。
蠻宸剛剛準備發動攻擊，卻突然看到這些身影有些熟悉。
「這……都是我們的同胞？」
「不再是了，它們的靈魂已經墮入黑暗。」符童沒有回頭，手中開始快速的掐著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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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兩道旋轉的渦輪空中成型，朝著那些衝過來的身影橫掃過去。這是空間之力形成的殺傷武器，能夠割斷任何物質。
然而，空間渦輪沖入敵陣之後，卻像是碰到了空氣，對那些蹣跚的身影沒有造成任何殺傷。
古斯塔見狀，單手一揮，十幾道冰錐凝聚，朝著前方急射而去。但結果卻同樣沒有建功。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都是幻象？」塔拉皺著眉頭道。
「不，它們的威脅是實際存在的，你們先不要跟來。」符童深呼吸了一口冷空氣，帶著兩條元素之龍直接沖向了敵陣。
符童利用空間之力在那些身影中左衝右突，發現它們的確是實際存在，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能夠避開物理規則。
湊近了看去，這些像是死而復生的蠻族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黑氣，皮膚已經乾癟，像是被冷藏了千年的乾屍。它們無法追上符童的步伐，繼而將注意力轉移到兩條元素之龍身上。
元素之龍並沒有物質身軀，只是由能量凝聚成的形體。而這些復生者手中的骨刃卻可以對其造成傷害。
「啾啾！」聽到元素之龍發出的悲鳴，符童想要將它們喚回來，可惜已經晚了。那些復生者生擒它們，並將它們按到地上，開始瘋狂的撕咬。
符童只能再次衝進去，開闢了一道傳送門，想要伺機將元素之龍傳送出去。可衝到當前時才發現，那些復生者身體已經化作陰影，正在瘋狂的抽取元素之龍體內的能量。
「滾開。」符童上前，將一條陰影拉開。
而那陰影轉過頭來時，臉上卻浮現姜政的那張臉，正在陰測測地盯著他。
「你這是自尋死路。」
「你身為先靈族卻自甘委身低語，難道不感到可恥嗎？」符童厲聲質問道。
「為什麼要感到可恥？生命總會死去，溫度終將冷卻，光和一切終將消逝，只有黑暗才是永恆的歸宿。我只是提前看破了本質而已。」姜政冷笑道。
「這難道就是你們所謂的覺者傳授的奧義？」符童嘲諷道。
「覺者？他已經拋棄了先靈族無數紀元，教授的知識已經過時，我們沒有理由繼續侍奉。」姜政不屑一顧道。
「是嗎？那你們為何還要利用他的顯化手段？」符童冷笑一聲，一道傳送門再次出現，強大的吸力將六名復生者吸了進去。頓時，大片的陰影隨之消失，兩條元素之龍也挽回了被吸乾的命運。
「監察者，你贏了。不過，你走不到最後的……」危機已經過去，而姜政的聲音卻依舊在空間中迴蕩。
自從第一次見到了姜政時，符童的監察者記憶中就甦醒了一些零星的信息。覺者作為先靈族古老的信仰，卻沒人可以確定他的真實存在。甚至沒人說得清楚其本質到底是宇宙的化身還是單獨的個體。
只有一句話被先靈族世代傳頌：覺者即是一切，一切即是覺者。
剛才姜政用的手段就是一種覺者法門，可以將一塊石頭作為模板，創造出無數塊一模一樣的石頭。它們的形體全都相同，擁有類似的本質，可以亘古存在，也可以砸破人的腦袋，卻並非是真正的實際存在，而是基於一種有情眾生的主觀感受而存在。
這種能力難以理解，玄奧莫測，卻也是先靈族能夠在五方世界占據主導地位的根本原因。
見到符童一力破除了威脅，冰人族和蠻族無不信服。古斯塔自認為活了悠久的紀元，卻對於這個新世界依然充滿了敬畏。有太多未知的存在超越和顛覆著他的認知。
「繼續前進，還有更嚴峻的危機在等待著我們。」
符童檢查了兩條元素之龍的傷勢，並無大礙，只是表現地有些虛弱。其實這兩者對於他而言，已經沒有什麼幫助了。它們的存在只是一個象徵意義，提醒自己已經不是從前的符童了。
符童帶領著隊伍繼續前進，又走了數十里左右，來到了一片廢棄的遺址。在不斷變換的極光映耀下顯得淒冷荒涼。
「這裡好像是一座城市。」泉王一直隱藏在納蘭王府，對於人類文明最熟悉不過。從遺址中倒塌的建築判斷，這裡的確像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城市。只是如今已經斷壁殘桓，像是已經荒廢了很久。
「難道冰雪大陸以前還存在未知的文明？」古斯塔並不知道先靈族的存在，故此感覺有些驚異。
符童沒有做出回應，腦子裡一直在思考姜政來這裡的原因。可能是在尋找某種與低語溝通的媒介，就隱藏在這片遺址之中。
「讓蠻族守衛在入口，古斯塔、塔拉和泉王，你們帶著十名冰人跟我進去。」符童做出了決定。
「也好，這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古斯塔點頭表示同意，這些蠻族雖然都是他的後代，但對於其實力卻不怎麼認可，甚至感覺帶上他們就是累贅。
古斯塔親自挑選了十名強大的族人，帶上塔拉和泉王跟著符童走進了遺蹟。剩下的蠻族則儘量擠在一起，保存著有限的體力和熱量。他們雖然已經成功喚醒了冰人血脈，但與真正的冰人族想必還是差的太遠。
與古斯塔的想法不同，剩下的冰人族則盡心盡力地守護著他鄉的兄弟。冰人族純樸無私，守護和團結一直是他們奉行不輟的種族信條。
進入了遺蹟之後，符童細心地感受著遺蹟中的空間之力波動，也是為了印證此前的推斷。低語的本體一直處於遙遠的北方，如果姜政想將水靈源質送出去，就必須藉助某種空間手段。而這座遺址必定是當初的先靈族留下的，否則姜政也不會表現出主人般的自信。
「跟我來，注意腳下。」符童輕聲道。
穿過重重地碎冰之地，一行人進入了遺蹟的核心，身後的蠻族已經不見了蹤影。廢墟上空氤氳著厚厚雲層，其中藍光閃爍，像是充滿著無聲的雷電，看起來尤為詭異。
廢墟的核心地帶矗立著一座傾斜的高塔，這是唯一保存完好的建築。在高塔之前，矗立著一座一人多高的殘碑。上面刻著四個大字：「光耀古都……」
「光耀古都？」符童細細得叨念著，確定這曾經是一座先靈族城市。只是不知道為何會隱藏在地底，又是如何被毀的。
但無論如何，姜政絕對是隱藏在塔里。
「尋找入口，切記小心。」
冰人族四散而去，符童站在原地，注視著這座高聳入雲的斜塔，總感隨時會坍塌，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支撐到現在。
姜政有恃無恐，即便進入了塔中找到他，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將水靈源質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