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蹤大陸。👌👽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鋼鐵蒼穹並沒有繼續擴張,羲源氏的勢力範圍一直停留在大陸西海岸。石齶人得到了解放,並向東驅逐,大批的鋼鐵構造體替代了他們原有的工作。
上一任族長羲源無極力排眾議,卸下了族主之位,新一代領袖羲源瑾成為了羲源氏新的領袖。
剛開始,族人並不理解新族主的下達的政令。他們認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羲源氏即將成為這片大陸新的主人,沒必要對土著民族報以仁慈。
石齶人被驅逐引起了宗族議院的強烈反對,即使他們的工作效率遠低於鋼鐵構造體,但作為奴隸提供的服務卻遠勝於冰冷的機械。
然而,羲源瑾掌握的並非只是行政權力,手中還握有光明衛的指揮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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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跳出來指著新領袖的長老,被吊在議院的牌匾上,用皮鞭抽打了百餘鞭,被送回去時已經只剩下半口氣。
自此之後,沒人敢再去明目張胆地質疑羲源瑾的任何政令。
同時,議院也被取消,成立了羲源皇宮。原本的民主體系徹底被廢除,第一任羲源皇帝誕生。
奇怪的是,老族主羲源無極對此卻全然沒有反應,對於紛沓而來宗族長老閉門不見。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安心養老。
殊勝福地,是羲源瑾為羲源無極特意建造的住所,處於大陸西海岸的一座海崖上。
這裡沒有鋼鐵城市的喧囂,沒有吵吵嚷嚷的權利紛爭,有的只是被過濾濕氣的和煦海風和水天一色的海景。
海崖上有一塊垂釣石,方圓數十米。這是羲源無極最喜愛的地方,大部分的時光都在這裡垂釣觀雲。
如今,一老一少相鄰而座,像是在較勁。
「老族主,你怕是要輸了。」羲源瑾再次起竿,將一尾三尺多長的海魚直接拉了上來。
「年輕人就是愛爭個輸贏。」羲源無極搖頭一笑。
羲源瑾挽起袖子,麻利地將大魚收拾乾淨,肥美魚肉切成方正小塊,用微火稍稍炙烤片刻,直至魚皮金光時停火,隨後支起小桌,將幾碟醬料擺上,又斟上兩杯酒水。
「族主請。」羲源瑾起身,對羲源無極躬身行禮。
「好,我來來嘗嘗你的手藝。」羲源無極放下魚竿,起身來到小桌前坐下,用手指捏了一塊烤魚,蘸了醬料放在嘴裡輕輕咀嚼。
「嗯,味道不錯。可惜這肉還是太老了,年紀大了,嚼起來費勁。」
「魚肉還有,我再烤來。」羲源瑾眼神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即抄起剩下的魚肉就要去烤。
「不用不用,一魚兩吃,也不失另一番風味。」說罷,羲源無極又捏起一塊帶血的生魚肉,沾了醬汁放進嘴裡,臉上的滿足更勝此前。
「老族主是大家,瑾自愧不如。」羲源瑾坐了下來,與羲源無極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什麼大家?只是我們在恐怖之池禁足已久,習慣了茹毛飲血。這剛一入世,不免吃相有些難看罷了。」羲源無極搖頭苦笑道。
「不信,你來試一試?」
羲源瑾聞言,捏起一塊帶血的生魚肉,猶豫片刻便直接放到了嘴裡。頓時,一股腥味貫穿了鼻腔,讓他著實有些不太適應。但又不敢吐出來。
「是不是不好吃?」羲源無極看到羲源瑾的窘態,哈哈大笑。
「那麼我們不妨換個方式。」羲源無極拿起小刀,取來一塊生魚肉,耐心地切成輕薄小片碼如盤中,推到羲源瑾的面前。
羲源瑾咽下嘴裡的生魚塊,以清水涑口。然後捏起一片魚片,剛要直接入口,又停下了蘸了醬料,這才放進嘴裡,閉上雙眼細細品味。
頓時,舌尖上像是划過一股清流,直接流入喉間。柔軟的魚片滲透了醬汁,兩者之間仿佛本為一體,渾然天成。羲源瑾也曾經雄霸一方,而海盜們喜食生魚的習慣一直被他所不齒,不想如今吃來卻是如此的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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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吃。」羲源瑾睜開雙眼,又吃了一片,臉上現出滿足。
「同樣的食材,只要換個吃法就會是另一番滋味。吃法本沒有對錯,區別只在於適合和不適合。」羲源無極小口品著美酒,卻並沒有多少食慾。
「瑾明白了。」聽完這一席話,羲源瑾猶如醍醐灌頂。恭敬地垂首,對這位老族主愈發的尊敬。
羲源氏原本被封閉在鋼鐵蒼穹,想要讓宗族在原始狀態下保持活力,就需要在茹毛飲血的基礎上換一種更精細的吃法,這樣才能讓舌尖保持靈敏。
如今,羲源氏已經出世,第一步就是要回歸文明狀態。食材的更新自然需要更換新的吃法。為了保持政令的高度執行力,羲源瑾這才改變了政治體系,將權力高度集中。
然而,這種野蠻的一刀切必然會引起反彈,議院中的長老們的反抗行為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想要讓他們從吃生魚片直接過度到吃烤魚,可能還需要一個漫長過程的適應。
不過,如今羲源無極的一番話卻讓羲源瑾意識到了誤區。生魚片和烤魚本沒有優劣之分,又何必要強迫他人去遵循自己的習慣呢?
符童的那番話再次在腦海中迴蕩:「王者擁有的不只是征服和踐踏的手段,還有擁有凡靈莫及的教化力量……」
「原來如此。」
看到羲源瑾的眼神愈加明亮,羲源無極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暢快地鬆了口氣,肩頭的擔子終於可以徹底放下了。
再次回歸羲源皇宮的羲源瑾,即刻召集眾議院長老。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親自剃光了自己所有的頭髮。
「我羲源瑾一意孤行,愧對眾族老。得老族主提點振聾發聵,自知犯下大錯,追悔莫及。特此削髮明志,準備重啟宗族議院。」
一言既出,四座譁然。
羲源瑾來到那位被他鞭打三日的族老面前,深深地低下下腦袋。
「光明戒衛,拿杖來。」
頓時,一隊身披金色鎧甲的光明衛進入大殿。羲源瑾脫下上衣,單膝跪地,咬著一迭絹布喊道:「行刑。」
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名光明衛手持兩尺多長的戒律杖,一次又一次地抽打在羲源瑾的背上,七八杖打下來便已經皮開肉綻,見者觸目驚心。
那位別鞭打三天的族老剛開始並不領情,但在羲源瑾被行刑上百杖時,終於變了顏色,心中浮起一絲不忍。
「您這是何必?」
可光明衛卻並未停手,直到大殿上的眾臣求饒聲四起,甚至有人下跪乞求。
「請族主收回成命。」
此時,光明衛的行刑者也有些猶豫,停下了杖擊。
「皇帝犯法,與諸君同罪,杖滿三百方休。還差八十杖……」此時,羲源瑾滿口是血,已經撐不住了,但堅決命令光明衛繼續行刑。
那位族老面露愧色,憶起不久前的所作所為,心中猶如烈火炙烤那般煎熬。走上前去,跪下乞求道:「王上,剩下八十杖,老朽願代您受刑。」
緊接著,所有人都圍繞著羲源瑾跪下,異口同聲道:「我等願代王上受刑。」
羲源瑾這才吐出嘴裡的絹布,大口穿著粗氣。要是再打下去,他可能就真得撐不住了。
「臣等,並無異議。」群臣叩首,齊聲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