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父王不能死……」涇昌爬起來,渾身顫抖,眼中閃爍著淚花。♔🏆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喂,誰能傷了那老東西?」赤尾王好奇地問道。冰倶王雄踞一方,少有敵手,至少在苦疆大陸沒人能將其殺死。
涇昌低著頭,攥著雙拳,痛苦地說道:「我父王一直在與夢魘戰鬥,一日比一日虛弱,如今已經……」
「看來,冰倶王與我那三位兄長陷入了一樣的困境。」赤尾王搖頭一嘆,心中惻隱。
「走吧,離開我的領地。如果你們想要尋找答案,就去尋找地根之泉,北辰氏的老祖可能會給你們些答案。」蠕蟲之皇再次下達了逐客令,似乎無異在與眾人交流下去。
眾人無奈離去,只留下蠕蟲之皇孤寂地留在洞穴之中。沒人知道它執意要留下的原因。它又何嘗不想要自由?只是這座洞穴對它而言意義重大,當年先靈族將它禁錮在這裡,也成就了它遠離黑暗的契機。
上古時期,先靈族消失之後,它便一直經受夢魘的侵擾。與冰倶王和中域三王的情況一樣,一直在與夢中的自己戰鬥。無數年來,它已經死去了多次,又一次次地元靈再生。
這座洞穴被先靈族布下了禁制,成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即便是死亡也不會被誘入黑暗。蠕蟲之皇清楚,一旦自己離開這裡,恐怕就會與冰倶王和中域三王一個下場,一旦在夢中被殺死就會陷入無盡的黑暗,永無重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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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諷刺,命運叵測,世事無常。蠕蟲之皇這無數年來一直抗拒的存在,卻成為了他的孩子沙溪王畢生追逐的目標。到頭來,它的執念和守護總是一場空。
回到了沙溪王宮的上層,涇昌率先帶著兩頭冰熊妖離開,並沒有繼續跟迪山延續糾紛。
赤尾王卻沒打算回到中域,而是想要加入迪山的隊伍。這位妖王也是位性情中人,迪山沒有隱瞞尋找地根之泉的目的。兩人目的一致,一拍即合。
地根之泉之旅本是鎮書之靈要求的,而如今卻暗合新的目標。既然蠕蟲之皇給出了指引,那麼在北辰氏的先祖陵墓中可能會找到與願力井有關的信息。可問題是第三位北辰氏子嗣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可尋。
本來迪山也想拉攏涇昌同行,這樣便可以免去一方勢力的威脅。誰知道這傢伙卻匆匆離去,根本不想跟他摻和。而且,如今丹丘王已經暴露,即便是有赤尾王的加入也要隨時保持警惕。
赤尾王的名頭不是蓋的,一行人在金字城橫衝直撞,大搖大擺地衝出了金字城,朝著北方與金喜約定的地點趕去。
可當趕到約定地點之後,卻沒有見到金喜眾人的蹤跡,只能選擇原地等待。
直到午夜時分,一隻沙狐闖入了營地,渾身是血,倒在了眾人面前。
「這是三元將中的老二,沙狐。」丹丘王檢查了沙狐的傷勢,發現下腹處有一條致命的傷口,失血的程度非常嚴重。
「給他餵點水。」迪山吩咐道。
沙狐被丹丘王餵了幾口水,剛一醒過來便迷迷糊糊地說道:「北疆大亂,東勝王率軍奇襲……」說罷便氣絕身亡。
「怪哉!東勝王發了什麼失心瘋,怎麼會主動襲擊北疆?」赤尾王撓著後腦,有些不理解。
「北疆和東疆以前沒有糾葛?」迪山問道。
「東勝王此人素來不喜與諸王交際,而且北疆與東疆相隔千里冰原,在疆域範圍上也沒有任何交火的藉口。我實在想不通他們是如何打到一起的。」赤尾王攤攤手道。
迪山心思很亂,他可不管什麼北疆與東疆出什麼亂子,關心的是金喜一行人到底去了哪裡,會不會遇到了危險?
三元將中的沙狐已死,其他兩兄弟恐怕也已經遇難。三人本是追蹤金喜等人北上的,這麼說來,他們的情況也絕不樂觀。
「走,我們去北疆看看。」
「何必趟這趟渾水呢?我們的目標恐怕不在北疆。」赤尾王有些不太理解。
「我的夥伴可能就在北疆,我非去不可。如果赤尾閣下……」
「別趕我走,我跟你去就是了。沒有你手裡的兩份地圖,我一個人找一輩子都別想找到地根之泉。」赤尾王忙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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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閒話少敘,我們上路。」
一行人來不及休息,披星戴月朝著北疆趕去。
迷霧澤,星光孢林。
這是一片美麗的森林,而裡面生長的卻不是樹木,而是巨大參天的真菌,每當夜晚降臨,就會有星星點點的孢子隨風飄落,如同璀璨的星海。
法師塔一直駐紮在這片星光孢林,這裡距離夸克王國已經近在咫尺。只是查寧卻不敢輕舉妄動。其一,派出去的隙妖斥候還沒有回來;其二,愛妻離秋又懷孕了。
風流王爺可不是浪得虛名,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播種,讓白眉猿王感到驚嘆莫名。
秦伯允都替查寧感到尷尬,可這位正主卻毫不在意,言稱這是神靈的旨意,查洛可能也想要個弟弟云云。
「王爺,我們恐怕不能這麼等下去了。」白眉猿王愁眉緊鎖。
猿族極重信諾,符童對於隙妖一族有著大恩,既然答應了他要取得世界源質,就一定要做到。可如今,這位查王爺卻不太上心,讓他時不時地就來催促一回。
「別急,你的隊伍不是還沒回來?」查寧品著香茗,漫不經心道。
這傢伙到哪都能找到可以當茶喝的東西,這剛進入星光孢林就發現了一種異香孢子,用適當地溫度煮了,香氣濃郁而且口感極佳。
「我的王爺,這麼久了它們還沒回來,恐怕……」白眉猿王悶聲道。
「哦,要不再等等?」查寧放下茶盞,看似是在詢問,實際上還是拒絕了主動出擊的建議。
「這……」
白眉猿王臉上浮起怒意,剛要說些什麼,卻被秦伯允拽了拽衣角。
「那好,那就再等等。」
查寧離開之後,白眉猿王疑惑地看著秦伯允,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猿王,這陣子你難道沒發覺王爺身上的異樣?」秦伯允眉頭擰成川字,像是在為什麼事憂愁。
「什麼意思?」
「自從離開了迪蘭世界,厄運之祖便再也沒有出現過。王爺雖然獲得了身體的主動權,但我總感覺他已經變了。符童說過,兩者早晚是會合一的,如今這種狀態可能就是融合後的後遺症。」秦伯允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這……這該怎麼辦?」白眉猿王糟心地撓著腦袋。
「我有個計劃。」秦伯允湊在白眉猿王耳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
「這能成嗎?」白眉猿王臉色變了又變。
「總要試一試,我心裡才踏實。」秦伯允堅定地點點頭。
傍晚時分,星光孢林中一片寧靜。徐徐微風吹來,漫天的星光孢子漫天飛舞,燦若飛梭的星海,將這片孢子林地裝點的如同仙境。
離秋公主甜甜地睡著了,雙手捂著小腹,臉上帶著恬靜地笑容。查寧坐在床邊,看著愛妻微微鼓起的肚子,臉上的表情古怪且僵硬,像是在忍受著某種掙扎。
查寧來到窗前,像是在自言自語。
「厄祖,我知道你又回來了。」
「監察者……太小瞧我了……」桀桀怪笑從查寧的齒間吐了出來。
「你還想怎麼樣?」
「你知道我想要做什麼……哈哈哈……」
「你休想!」查寧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直冒。
「這不由你說了算。想要脫離我的糾纏,這是唯一的方式。否則,你會嘗到這世間最刻骨銘心地痛苦,我發誓。」
查寧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床上的愛妻,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血管流向了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