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唯一倖存的先靈流亡者

  穿過一座晶瑩剔透的甬道,溫度已經降至到連能量都無法涌動的程度。➶➶➶➶➶ 69Şᕼᵘ乂.ςØᗰ ➷➷➷➷➷符童感覺到體內的魔力被封鎖,無法使用任何法術來保護自己。

  「你不想讓我死,為什麼還要這麼折騰我?」符童哆嗦著嘴皮子,臉色被凍的烏青。就當他再也無法邁動一步時,周圍的溫度突然提升。

  「嘻嘻……」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符童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接著向前走去。

  終於進入了內殿,一座精雕細琢的王座矗立在正中央。符童呆呆的注視著前方,讓他失神並非是王座上的花紋,而是端坐著的那條倩影。

  「你是個女人?」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那高挑的身影從王座上走下來,掀起頭上的輕紗,一張精緻且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符童看得血脈賁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極寒能夠滲透你身體、靈魂以及思想,你的一切無所遁形。」那女人頑皮一笑,牽過符童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還冷嗎?」

  「還……好。」符童看著女人的面容,一時間又看呆了。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對摩靈太過熟悉,恐怕他就會認為眼前的女人就是摩靈本人。

  「看夠了嗎?」女人臉上浮起一片緋紅,羞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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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符童有些慌亂的低下頭,但轉念便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眼神不由得一黯。

  「你為什麼想要殺我呢?我與你無冤無仇,而且我還很喜歡你呢!」女人天真無邪地望著符童,沒有表現出憤怒,期望著一個答案。

  「不……不是我要殺你。」符童望著對面那雙純淨至極的眼眸,心中掙扎不已。

  「那到底是為什麼?」女人的眼眸在悄悄變色,原本的晶瑩剔透突然染上了一抹濃郁的黑色。看起來妖艷詭異。

  「我……」符童意識到有些不對,身體卻突然再次被冰封,剛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致在飛速變換,那女人消失了,符童被未知的力量裹挾著,來到了一座由白皚皚的花園。

  花園的占地並不算大,所有的花草都由冰晶構成,在陽光的映耀下奪目生輝。

  符童雖然被冰封,但卻是有意識的。另一個跟自己一樣被冰封的人類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中疑惑重重,這裡怎麼會有另一個人類?

  從相貌看來這人與人類無異,與他年齡相仿。只是身上的服飾樣式從未見到過,衣著的布料像是絲綢,卻更加鮮亮,閃爍著一種金色光澤。

  「多少年了,終於來了一個伴。」那人也並沒有死,見到符童到來,顯得極為興奮。

  「你是誰?」符童不能講話,因此將意識傳遞出去。

  「先告訴我,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麼樣了?」那人顯得非常地急切。

  「你指的是?」

  「西方和北方有沒有什麼動靜?」那人又道。

  符童聞言心頭一跳:「你是先靈族的遺民?」

  「不錯,我叫姜政。你又是誰?」

  符童卻陷入了沉默,跟一個年代相隔數千年的人,又該怎樣介紹自己?在這冰雪神山的深處竟然會有先靈族的遺民?他來這裡做什麼?

  「我叫符童,來自你所說的西方世界……」

  符童並沒有打算隱瞞身份,他雖然身為世界上最後的監察者。但對於先靈族的歷史卻是一知半解,如今如果終於碰到了活著的一位,先靈族消失的真相可能終於要浮出水面了。

  符童將迪蘭世界的一切,以及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這是一個漫長的講述過程,如果是普通人可能難以理解,不過這位姜政卻聽得一言不發,似乎對這種種離奇歷史根本不意外。

  「看來,我所料不錯。」聽完符童所說的一切,姜政幽幽地嘆了口氣。

  →

  「你所料?」符童心中駭然,難道這人的遠見已經到達了如此地步?

  「你不用意外,我本是先靈族的掌史者。後來因為某種原因背離了宗族,又被稱為先靈流亡者。我所了解的遠非你們世界監察者可比,可惜……我被困在此地無數年,已經與本體失去了聯繫。先靈族錯了,錯得太離譜。北方的那位存在才是整個世界最嚴峻的威脅。」姜政淒楚地笑道。

  「本體?」符童被這接二連三的信息震得腦袋發懵,難道眼前的這人只是一個分身?

  「自從上古時期的那場災難之後,我就將自己分成了幾個部分,分別去往不同的方向,想要理清楚世界未來發展的脈絡。然而,我一來就被冰靈所禁錮,已經記不清楚在此地待了多久的歲月了。」

  「那先靈族到底是如何消失的?」符童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的宗族始終秉持和平信念,但這也讓他們變得軟弱不堪。上古時期的世界撞擊並非是滅絕性的,五方世界迎來全新的域外物種,分別位於西方和北方。西方世界由監察者守護,先靈族無法與之直接交流。於是便將注意力投向了北方,這也開啟了先靈族滅亡的大門。」

  姜政似乎不願回憶這段歷史,強忍著悲慟繼續說道:「那位存在本來處於沉睡狀態,卻透露著極其危險的氣息,並逐漸向外界滲透著未知的力量。當時,宗族打算將其喚醒,用交流的方式維護世界平衡。可惜,這只是一廂情願。」

  「後來呢?」符童追問道。

  自從獲得了創造之魂中的記憶,他才真正明白迪蘭世界古老的歷史。其實,五方世界的歷史要遠遠早於迪蘭世界。先靈族所在的上古時期甚至比迪蘭世界的遠古時期還要古老,只不過是迪蘭世界被監察者自封在了偏僻一隅,其中的時間流速要快於五方世界。

  最讓人震驚的事實是,迪蘭世界原本就不屬於五方世界,而是因為那一次天外行星的撞擊而被帶入這個世界的,北方的那位存在亦是如此。

  北方的存在就是所謂低語的源頭,一直在滲透迪蘭世界,目的尚且未知。而且早在另一個世界,那位存在就是監察者的死敵,由於符童得到了監察者記憶並不完整,因此始終無法搞清楚它的本質以及與監察者之間的糾葛。

  「後來,我們的女王像是入了魔一樣,堅持要與那位存在持續溝通。最終導致整個宗族都陷入了一種狂亂的狀態,大部分人放棄了原有的信仰,最終走向了一條不歸之路。」

  「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死?」符童再次被震驚。

  「直至今日,也沒人知道北方到底存在什麼,又發生了什麼。我的宗族到底去往了何方。」姜政嘆了口氣道。

  「你又為什麼為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聽到符童陷入了沉默,姜政好奇地問道。

  「如果當時你們能夠與監察者溝通,想必先靈族的命運就會被改寫。」符童答非所問,同樣嘆了口氣。

  「你什麼意思?」姜政聽得一頭霧水。

  「北方的那位存在儘管充滿著恐怖和未知,但監察者卻明白對付它的方法,只是他們並沒有等到那個時機。」

  「別賣關子。」姜政急切地問道。

  「在來到五方世界之前,監察者便供奉著一位古老的先知之魂,只不過一直都未甦醒。直到來到你們的世界,他們才找到了讓先知之魂甦醒的契機。原本固步自封的迪蘭世界並不存在何種條件,直到監察者陷入了未知的困境,東西方的邊界被打開之後,一條新的道路才顯現了出來。」符童語氣低沉道。

  「你是說,那位先知之魂能夠對抗北方的存在?」姜政激動道。

  「不錯,只是需要極為艱難的甦醒過程。」

  「所以你才來這裡?你不會是想拿到水靈源質吧?」姜政似乎猜到了什麼,有些喪氣道。

  「不錯,看來還是我太輕敵了。」符童苦笑道。

  正當此時,那位女人在花園中現身,望著符童的目光中隱含著一絲怒意:「原來,你是把我當敵人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