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夥伴跳了進去,會去往哪裡?」迪山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抱歉,我恐怕沒辦法告訴你答案。曾經有很多族人跳了進去,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還活著。」星耀女神道。
「你是如何確定的?」金喜疑惑道。
「他們是我先靈族唯一活著的族人,想要確定這一點並不困難。」星耀女神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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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下投影的目的是什麼?你們先靈族到底去了何方?」迪山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先靈族已經不存在了,願力井另一端的存在殺光了我們。我留下這份投影只是為了警告後來者,遠離它。」
「可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迪山攥著雙拳,憤憤道。
「我被先靈族的異端封印了很多年,如果不是你打碎了雕像,可能還不會見到我。」星耀女神嘆了口氣道。
「異端?你指的是……」
「他被稱為先靈流亡者,自出生時其就與我族格格不入。在很久之前,他就一直隱居在這座塔里。只不過後來也跳進了願力井,不知所蹤。」
迪山跟金喜面面相覷,仿佛陷入了一個更大的謎團。先是那位先靈流亡者,接著是沙溪王,最後又是査洛。他們為何要跳進去?是什麼樣的力量在牽引著他們?查洛說看到了低語的源頭,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已經被低語拘禁,可目的又是什麼?
「那些所有跳進去的人仿佛擁有了永恆的生命,被困在未知的角落。你們走吧,留下來也不可能找到他們。」星耀女神的身影越來越淡,似乎隨時都可能消失。
在此之前,金喜突然放出了這顆星球的立體圖像,指著極北之地的大洞。
「您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災難裂淵……永恆低語的領地……」
星耀女神消失的剎那,星耀高塔開始劇烈搖晃,像是要坍塌了一樣。
「風鈴,讓霧眼帶我們出去。」
風鈴點點頭道:「跟我來。」
隨後迪山背起老爹,丹丘和青雲客分別扛起斯蘭傑和崇天碩。離去之前,金喜回頭看了一眼那口黑色巨井,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
眾人剛離開星耀高塔,就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整座塔突然陷入了地底,整座遺蹟也在快速塌陷。
「來不及了。」丹丘王驚呼道。
風鈴想要喚出小紅,卻沒有得到回應。
「霧眼,靠你了。」
霧眼從風鈴的肩頭跳了下來,身體急速膨脹,將眾人托到頭頂,拼盡全力朝著外圍飛去。
與此同時,一股黑色的能量以遺蹟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死亡谷中的瘴氣被迅速吸入了其中。霧眼的壓力極大,像是隨時都可能被吸回去。
迪山急忙喚出了雷電領域,利用雷電之力形成了一個反向漩渦,這才抵消了吸力。使得眾人及時脫險。
那漩渦消失的同時,死亡谷中的瘴氣幾乎被清掃一空,原本死氣沉沉的氣息也消失不見了。
「看來,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那口井。」金喜嘆道。
迪山臉上陰晴不定,這一趟雖然收穫不小,不僅找到了地根之泉的第二張地圖,還獲悉了先靈族的歷史,但查洛的失蹤卻是任何成果都無法抵消的打擊。這五方世界廣袤無邊,又該去哪裡尋他?
「走,我們先去金字城。沙溪王欠我們的要全部收回來。」迪山將所有的怒火全部轉移到了沙溪王身上,如果不是他的女兒搞鬼,一行人根本無需進入星耀高塔?査洛也自然不會失蹤。
「主人……」
「這跟你沒關係,不用自責。」青雲客剛要說什麼,就被迪山擋了回去。雖然死亡谷一行跟青雲客的誤判有直接關係,但卻不該由他來承擔責任。
如果不是為了地根之泉的地圖,眾人也不會受到了沙溪公主的蠱惑。說到底,這責任還是要迪山自己來背。想起海辰蘭那張痛不欲生的面容,迪山感到無地自容。如果找不回査洛,他也沒臉回到翡翠聯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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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白駒過隙,命運的元年悄悄消逝,這已是巴無鋒來到新世界的第二年,卻依然不知道今後的路最終會通向何方。
大海從來沒有變過模樣,像是夜空一樣深邃且無常。這種單一的色調讓人絕望,艦隊已經疲倦不堪。自從上次在島嶼登陸之後,船員們像是陷入了瀕死前的瘋狂,變得暴躁易怒,越來越難以控制。
已經有八艘補給艦因為內亂而沉沒,那些瘋狂的船員點燃了自己,撲向了同袍,最終沉入絕望的深淵。
副統領巴格勒身上長了六個濃瘡,三個在背上,一個早腳下,兩個在前胸,讓他坐臥難安,痛不欲生。
唯一沒有出現問題的就是巴無鋒本人,清醒的船員已經遺忘了巴皇的身份,但卻將他奉為天眷之人,不敢有半分忤逆。
「陛下,我撐不了太久了。」巴格勒拄著拐杖,雙眼充斥著迷茫。漫長的航行讓他迷失了航海的理想,如果能再次選擇,他絕對不會拋棄拋棄唾手可得的巴皇王座。
「你不會死,你是即將到來的一切的見證者。」巴無鋒拍了拍巴格勒的肩膀,一股清泉般的力量洗滌著瘡口的傷痛,但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們已經航行了整整一年,可您到底在追求什麼呢?」巴格勒不知道這是多少次問出這個問題了,可每次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巴無鋒看向遠方的天際線,眼神依然是那樣堅定。
「如果你沒有跟我出海,恐怕現在已經成為了新的巴皇。」
「臣……不敢。」巴格勒誠惶誠恐。
「這是事實。但你有沒有想過,即使你大權在握,雷鳴帝國國泰民安。但最終等你被埋進土壤,靈魂消散,身軀腐朽之後,還能剩下什麼呢?」
這是巴格勒第一次聽到巴皇說這麼多,而且還是如此古怪且新鮮的論題,精神不由得稍稍振奮。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剩下的是無盡的虛無,你聽不到世人的讚揚,也聽不到敵人的唾罵。看不到兒孫滿堂,也看不到帝國延綿的盡頭。但卻有一條路,能讓你看盡人世繁華,成為亘古永恆的存在。你……會走去嗎?」
巴無鋒的雙眸猶如蔚藍的大海那樣深邃,讓巴格勒感到陌生,卻又無法將視線移開,似乎看到了誘人的寶藏。
「您……」
「我的父親還活著。」
「什麼?」巴格勒猶遭晴天霹靂,呆呆地愣在原地。
「我們走的這條路,就是父親給予的指引。」
巴格勒腦袋亂成了漿糊,心中僅有的希望被一盆涼水澆滅。巴皇瘋了,在出海之前就已經瘋了。
「這就是證據。」
巴無鋒將手掌貼在巴格勒的額頭,頓時一副奇異的畫面出現在腦海。先皇巴彥和紫陽夫人攜手而立,正在對著巴格勒微笑。
「先皇陛下……」
「來吧,親手去摘下屬於你的那顆果實。」巴彥的聲音極為渺茫,像是來自遙遠的時空。
「可……路在何方?」
「絕望之巔……」
巴格勒還想問些什麼,這幅畫面卻突然消失了。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巴無鋒淡淡一笑,一把扯開他胸口的衣服,原本潰爛流膿的瘡口卻已經結痂。
「臣妄揣聖意,有罪……」巴格勒單膝跪下,胸口擠壓一年的鬱氣一掃而空,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的舒暢。儘管這一切是那樣的匪夷所思,但奇蹟是對抗質疑的最佳手段。
極致黑暗中的曙光,是那樣的美好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