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疆大陸,西疆。6♥9♥s♥h♥u♥x♥.♥c♥o♥m
西疆雖然物資缺乏,但卻幅員遼闊,是整個苦疆大陸最廣袤的一塊領地。其中的成員多是荒漠妖魔物種,據說沙溪王是一條巨型沙漠蠕蟲,在西疆哪怕是中域四王都奈何不了它。
苦疆大陸雖然是一塊妖魔大陸,但其文明卻絲毫不亞於迪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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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西疆來說,整個疆域以金字城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形成了由鄉野到城鎮,再到都城式的行政格局。疆民們物種不同,卻都是以人類形態呈現。日子過得固然貧苦,倒是也樂得安寧。
沙溪王曾有定下律法,每一年的前半月被定為無法之期。在這三天中,律法將會暫時停止。除去金字城之外的任何城鎮都可以縱情廝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但如果在此外其他的時間段殺人行兇,無論是誰都會遭到極其嚴厲的處罰,甚至整個族群都會被沙溪王徹底剷除。
然而奇怪的是,在如此嚴苛血腥的律法之下,西疆倒是八域之中最為平靜的一域,沙溪王的統治地位也從來沒有被動搖過。
巧就巧在迪山眾人抵達西疆邊緣時,剛剛進入無法之期。
踏雲車肯定是不能用了,超能鎧甲的能量也已經耗盡。一行九人只能喬裝打扮徒步穿越兇險重重的西部疆域。想要抵達金字城恐怕沒那麼容易。
小紅也是個難題,童天鳳不知道對它做了些什麼,體型變得越來越大,相對而言實力卻很一般,平時只能當做風鈴的代步工具。
正當迪山犯難時,風鈴卻拍了拍小紅的腦袋安慰道:「小紅,要委屈你一陣子了。」說罷,揚起小手,便將其收入道一枚精緻的黑色戒指里。
「這是……火源之戒?」
金喜注意到這枚戒指時,大為驚異。
「這是帝師爺爺送我的,說跟小紅有緣,可以暫時當成小窩。」風鈴得意道。
迪山心中微微一動,愈加肯了定心中的猜測。
黃昏鎮是西疆戈壁最邊緣的小鎮,規模很小,只有十幾間土屋。目前天色將晚,眾人打算進去歇息一晚,明天在接著趕路。
進入鎮子前,査洛本想讓丹丘王進去打探一番。
「主人,這小鎮我熟得很,但去無妨。」
「不是說現在正處於無法之期?」迪山皺眉道。
「這倒是不錯,不過這種邊陲小鎮一般沒什麼油水,也不會受到什麼波及。」
「小心總不是什麼壞事。」斯蘭傑沉聲道。
「我來打頭陣,我雖然失去了本體,但尋常妖魔倒是奈何不了我。」青雲客站出來道。
青雲客帶頭進入了小鎮,眾人緊隨其後。
一片陰雲悄悄的爬上了天空。
黃昏鎮中只有一條主街道,此時卻是家家閉戶,只餘風沙在道路上掠過,吹起蕭瑟沙塵,看起來好不淒涼。
丹丘王朝著一座最大的土屋走去,像是的確很熟絡,哐哐地砸著門板。
「姜老頭,你丹丘爺爺來討杯酒喝,開門。」
可裡面卻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奇怪。」
丹丘王失去了耐心,一腳將門踹開,土屋中漆黑一片。剛要進入屋內,卻見到裡面竄出一條黑影貼著丹丘王的側身逃去,卻被斯蘭傑一拳砸了回去。
「饒命,饒命!」
黑影蜷縮在地上,驚慌求饒。
「喂,姜老頭,你在搞什麼鬼?」丹丘王將黑影提起,接著朦朧的月光,看清那的確是他認識的老人。
「果真是您?」
「不然呢?」
「快……快請。」
這老人看起來足有七八十歲,臉上溝壑縱橫,像是乾涸的河床。不過剛才的身手卻又不像是正常的老人。迪山開了天眼,才看到這老人的本體是一隻碩大的鼴鼠。
眾人剛進入土屋,老人便哐當一聲將門緊閉了起來,用一條手臂粗細的木棍將門擋死。
這才轉過身來,將一盞小小的油燈點亮。
這土屋像是一個小型的酒店,桌椅板凳一應俱全,不過卻很是寒冷,像是已經熄滅了爐火。
「你這小老兒怎麼神經兮兮的?快拿就來給爺爺們暖身。」丹丘王大大咧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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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老人麻利地進入了廚房,不一會便提著兩壇酒出來。
「噗……這酒怎麼是冷的?」丹丘王不悅道。
「丹丘王息怒,息怒。小的也是逼不得已,不敢動火。」老人連忙拱手道。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迪山忍不住問道。
老人瞅了一眼眾人,又看了一眼丹丘王,似乎有些猶豫。
「我家主子問話,你還磨蹭什麼?」
「一言難盡。」老人在麻布衣裙上擦了擦手,嘆了口氣道。
原來,西疆已經不是原來的西疆了。丹丘王久居黑砂海,一兩年都不成出來一次,因此對於內陸的變化並不了解。
兩年前,金字城發生了一場政變。沙溪王遭到了麾下三名大將的暗殺,下落不明。從此之後,西疆改朝換代,往日的律法失去了作用。
無法之期無限期的被延長。整個西疆已經回歸到了原始狀態,弱肉強食,弱小的族群幾乎被屠殺一空。哪怕是邊陲地帶都沒能倖免,這黃昏鎮便是其中之一。
「這……」丹丘王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怎麼可能?千百年來,三元將追隨沙溪王征戰四方,怎麼會突然反叛?」
「具體詳由小的怎會知道,不過據傳三元將似乎與北疆的冰倶王有勾結。」
「這不是不可能。十年前我從深海登陸,曾與沙溪王見過一面。他曾言,西北兩疆早晚會有一戰。」青雲客插了一句道。
「也就是說,即便我們到達了金字城也見不著沙溪王?」迪山皺起眉頭,有些犯難。
深入苦疆大陸是鎮書之靈要求的。第一站本想去會一會沙溪王,取它的靈氣原晶。但目前來看,計劃恐怕要落空了。
老人見到丹丘王都會迪山畢恭畢敬,自然也不敢怠慢。
「據說沙溪王逃到了南域,可又被南瞻王的大軍擋了回來。目前身受重傷,想要找到它恐怕是極為困難。」
「黃昏鎮只剩下你一個了?」查洛突然道。
「不久前來過一隊受傷的外來者。我們好心的收留了他們,可到頭來鎮民卻是被他們吃了個精光。」
老人老淚縱橫,極為傷心。
「你那小孫孫也……」
丹丘王怒氣沖沖,他雖為一方妖王,長年血雨腥風,卻極少的欺辱弱者。幾年前,他的病情尚未惡化時,常來黃昏鎮喝酒。老鼴鼠一家對他敬重有加,無形中也在心中添上了幾分暖意。
「除了小老兒,一家人都被那群惡棍吃了。」說到這裡,老人趴在桌子上低聲嗚咽,聞者心傷。
「他們去了何方?」丹丘王將桌子砸碎了一角。
「像是去了南方。」
「暫且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迪山做出了決定。
由於土屋內面積並不大,也沒有特殊的客房。只能將桌椅板凳摞起來,騰出眾人休息的地方。
迪山臨窗躺下,望著天上朦朧的月光。很少有這種安靜的夜晚,讓他能平靜地思考未來。
在迪蘭世界時,他為了尋找老爹和摩靈東征西跑。無形中又染上了更多的因果,也背負了更多的責任。
他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會從一名默默無聞的小鐵匠成為今日的聯邦領袖。誠然,他現在還很年輕,算是趕鴨子上架,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身份變化並不太適應。不過,他卻沒有選擇,特殊的身份已經將其推向了世界謎團的核心。
古董店老闆的出現並非偶然,在神秘人贈與汪洋之書時,便已經走進了他的人生,甚至可以說是打開宿命之門的第一把鑰匙。
不過,直到現在他都不太明白,神靈之子到底意味著什麼。
打開胸前的項鍊吊墜,那張滿帶慈愛的面容正在望著自己。恐怕只有她明白,自己這一生最終將走向何方。
「母親,請給我指引。」
寒冷的空氣陣陣襲來,朦朧的月亮越來越暗,直至漆黑的夜幕染透了夜空,萬籟俱寂。
老爹的呼嚕聲已經響起,迪山的眼皮低沉,漸漸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