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王府的花園位於一個罕見的地熱泉上,終日霧氣升騰,即便外界已經寒冷徹骨,這裡卻依然溫暖如春。🍧♣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此時,身著白袍,披頭赤腳的納蘭大學士獨自站在觀雨亭中,像是在寒冷中堅韌怒放的霧凇花,只是頭上卻多了些斑駁的雪色,歲月的痕跡在他身上太過顯眼了。年輕時,納蘭斌的相貌極為出眾,加上貴不可言的背景,也是眾貴族小姐瘋狂追蹤的對象。然而他卻終年陋觀素麵,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俗物點綴。或許,他不屑於珠玉傍身,或許,他不喜歡泯然於眾。
「哦,你們來了。」納蘭斌回頭看到四位老友來訪,看似不經意的眼神中,卻飽含著太多的意味。他與其他三位大學士自幼相識,有著很深的感情。四人平時很少會面,但如今已經風口浪尖,有些事必須要當面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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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納蘭斌之外,其他的三位大學士都並非貴族。他們能夠一步步走到現在,要比身為老牌貴族的納蘭斌不知道艱辛多少。當然,這期間納蘭斌也少不了幫扶。
其中掌管司農監的王崇本是一介布衣,祖輩以耕種為生。但此人卻只自幼聰慧。從來不相信農民就一定要面朝黃土背朝天。因此,他利用溪流的力量發明了便利的灌溉設施,利用王國艦隊的動力原理髮明了便利的蒸汽耕種設備,可以說為王國的農業進行了一場偉大的革命。當然,這並非是沒有回報的,年輕時王崇就已經名動天下,繼而入朝為官,如今還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已經已經位居當朝四大學士之一,不可謂不是一場奇蹟。
掌管司庫監江景天乃是出自於商賈之家,其父晶瑩的江氏礦業商會掌握的礦石精煉技術甚至可與蒸汽聯邦比肩。江氏家族雖然只是商賈,卻用其富可敵國的財力和絕密的技術贏取了政治話語權。二十多歲入朝為官,一步步穩紮穩打最終位居司庫監最高長官。
說完了上面兩位,接下來這位崇厚武則更為傳奇。崇厚武今年已經近六十歲了,他出身於沒落的貴族家庭,說起來此人身上並沒有什麼獨特的亮點。但納蘭斌自青年時接觸過此人之後,便一直誠心結交。崇厚武的可怕之處在於內在,用其獨特的眼光為納蘭斌找到了大批可用之才。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雖然平時沉默不語,但卻極善縱橫演說之術。可以不誇張的說,只要具備天時地利,他便能以一人之力促成人和這個部分。如果沒有此人協助,納蘭氏的觸角絕對無法深入王國海軍。
「納蘭兄,風寒可好了些?」王崇見到納蘭斌心事重重,再次關切地問道。
「無妨,無妨。老毛病了。」納蘭斌擺手一笑道。
而崇厚武細心地發覺,納蘭斌看似是在觀雨,實際上卻是在望著一片鐵心蘭發呆。
「納蘭,還在為那件事傷神?」崇厚武微微一嘆道。納蘭斌聞言雖然依然沉默,但肩頭卻不經意間微微一震。
「納蘭兄無需自責,這都是我的責任。」江景天自然二人所指,拍拍胸脯道。
納蘭斌聞言曬然一笑,搖搖頭道:「你們二人大可寬心,我又不是三歲孩童。只是……」
「只是良心難安。」王崇接著話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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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斌聽到王崇的接話,眼神微微暗淡,又將視線轉移到了那片鐵心蘭上。
「如果當初我們能早些得到消息,或許鐵心還能趕上他孫子出世。」儘管納蘭斌一直在刻意控制情緒,但雙眼卻忍不住微微泛紅。
「這是我的過錯。」此時,崇厚武對著東方遙遙一拜。
「但是現在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努力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放棄。」王崇情緒有些激動,緊握雙拳道。
「不錯,如今朝堂之上都會認為摩靈公主的失蹤是我們從中作梗,如果不儘快應對。恐怕我們前半生傾注的一切恐怕都要給他人做了嫁衣。江景天接著話頭轉移了話鋒。
納蘭斌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努力將思緒從低谷中拉了回來。
「崇兄,摩靈公主的下落可有消息?」
「有了些眉目,不過卻更加的棘手。我懷疑摩靈公主的失蹤跟鼠王有關。」崇厚武眉頭緊鎖道,他很少遇到這種讓自己如此無力之事。
「鼠王?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更何況,他擄走公主意欲何為?」王崇向來性格火爆,聽到鼠王二字,臉色一沉道。
「納蘭兄,你有沒有注意從吉山王國和海庭議會發來的兩封國書?」此時,江景天卻突然問道,有些莫名其妙。而其他三人卻不明所以。
「江兄,都這個節骨眼了,你還改不了愛賣關子的毛病。」王崇不由得抱怨道。
「那好,我就說一說我的分析。」江景天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緒接著說道。
「我江氏的私人船隊與吉山王國和海庭議會都有貿易往來,而最近在這兩個王國都發生了一些詭異事件。海庭議會的藍環海發生了一些變故,經常會有採集艦艇莫名其妙的失蹤。據探測,藍環海的海底出現了一種古怪的聲波,但卻找不到源頭。而吉山王國的事件恐怕更加嚴重,大批的火山奴被不明買主買走,途徑霧帆島又背上進入了薄霧海。我們在霧帆島的眼線都無法找出這位神秘的買主。而且,霧帆島的海盜曾親眼在霧帆島附近海域見到過侍君者的蹤跡。」說到這裡,江景天稍微頓了一頓,似乎是在等待其他三位的反應。
「你是說鼠王會與侍君者有勾結?」王崇聞言色變,額頭上微微泛起了汗珠。
「這不是不可能,看來帝師的預言沒錯。這可能也是他急於秘密派出鐵心艦的目的。」崇厚武說到這裡,深深地嘆了口氣。有些話他並沒有言明,但卻是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侍君者和王國內亂的確不該放到一個時期出現。
「它們已經消失了三千年,任誰都會被麻痹。如今它們再度歸來,又將會掀起怎樣的風浪呢?」江景天見到其他三人都有所警示,心中微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