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山像是迷途的羔羊,迎來了人生中最無助的時期。♘♞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他像是被徹底困在了這片空間,一直不曾找到出路。
這片空間像是無窮無盡的戰場,面對著各種不可名狀又殺不盡的敵人。
「三年了,我到底還要待多久。」迪山胸中憋這一口戾氣,在無盡的殺戮中都難以得到釋放。
這三年中,他能夠明顯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恐怖的血肉詛咒正在暗中產生影響,身體的老化的速度飛快,原本細嫩的皮膚變得日益粗糙,肌肉也漸漸失去了原有的活力,臉上的鬍子也越來越濃密。
如果時間真的只是過去了三年,迪山目前也只有十九歲,可生理狀態卻已經進入了中年時期。
「似乎有人想要刻意激發你的成長,但這裡的時間流速越來越快,情況不妙。」命運戒靈道。它又何嘗不想幫助迪山離開?可的確無能為力。
三年來,在無數次的戰鬥中,迪山得到了不小的收穫。
首先,他對於雷電的掌控能力已經臻至化境,可以隨心所欲地將雷電之力凝聚出各種形狀,甚至能夠幻化出人形的雷電侍衛,協助他進行戰鬥。
儘管這個封閉的空間中並沒有雷電之力可以補充,但迪山卻感覺心臟處形成了某種能量閉環,可以將釋放出去的雷電之力再次吸收回來,能量損耗已經降到了最低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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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就是身體強度,經過雷電磁場的長時間淬鍊,他的血肉組織已經硬如鋼鐵,說是刀槍不入也並不誇張,無形中阻止了血肉詛咒的進一步擴張。
然而,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迪山可能還要在這裡戰鬥上更漫長的時光。
永霧之都,流川河中。
金喜眾人在鬼戎的引領下進入了流川河的最上游,似乎是河水的發源之地。據鬼戎所說,這裡便是流川河神的隱居之所,找到並說服它,才能帶領眾人進入永霧之都的核心,冥域聖殿。
可據說這流川河神脾氣極為古怪,深居簡出無數年,想要見它可並不容易。
「大人,到了。」鬼戎將黑色戰艦停在一座漆黑如墨的山口,對著金喜道。
「怎麼不進去?」金喜眉頭一皺。
「小的……小的不敢。」鬼戎低著頭道。
「你在怕什麼?」
「流川河神地位崇高,我只是冥域中區區一介巡河守將,地位卑微,不敢觸其威嚴。」鬼戎硬著頭皮道。
「我讓你去你就去,你就當我好惹了?」金喜臉色一沉道。
「可是……」
「你去是不去?」金喜將右臂的能量炮直接對準了鬼戎的腦袋。
「我去……」鬼戎哭喪著臉,將黑色戰艦緩緩駛入了山口。頓時,一股森冷的陰風襲來,讓眾人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只有風鈴表現地很是舒服,像是回到了家一樣。
越過山口,眾人看到了一條巨大的瀑布,這才是流川河的真正源頭。在這漆黑一片的永霧之都,這條瀑布卻像是一條從天上垂下的銀河,看起來極為絢麗壯觀。
「大人,這裡叫做銀河瀑布,流川河神就住在瀑布頂部的星耀冥宮。」鬼戎解釋道。
「怎麼上去?」金喜仰頭望著這條神跡般的瀑布,心中有些沒底。即便見到了流川河神,自己這些人是否能與其對抗?
「各位坐穩了。」鬼戎親自握住船舵,漸漸逼近瀑布之時,水流突然開始倒淌。黑色戰艦像是被一股力量吸了進去,順著瀑布直接朝著上方衝去。
查洛被嚇得臉色蒼白,只是看了下面一眼就感到一陣眩暈,他還從來沒有到達過這種高度。而風鈴卻興奮的吱哇亂叫,這丫頭的骨子裡藏得都是野性。
度過了約莫半個鐘頭的激流,黑色戰艦終於到達了瀑布頂端。一座絢麗至極的宮殿出現了眾人眼前,連見多識廣的金喜都看呆了。
只見這座宮殿中的亭台樓閣延綿無盡,猶如曠世長龍般靜臥在空中,龍身隨處點綴著奪目的星光,宛若一片天上的瓊宇仙台。
「這是一座宮殿?」金喜愣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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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就是流川河神的星耀冥宮,據說是冥域大君特意為打造的居所。」鬼戎臉色極為緊張,他可沒有心思去欣賞眼前的美景。
「走吧,讓我們去會一會這位河神。」金喜心中略有些期待,既然住處都如此的富麗堂皇,想必主人也不是什麼凶神惡煞之徒。
「恐怕是沒那麼容易。」鬼戎東張西望,似乎在防備著什麼。
正當此時,黑色戰艦的前方水域中突然冒出一顆碩大的惡鬼腦袋,攔住了眾人去路,張嘴便嚴厲地斥道:「何方宵小,膽敢擅闖星耀冥宮。」
「這是……」金喜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嚇了一大跳。
「這是冥宮守將,飛天神。」鬼戎嚇得躲到金喜背後,顫顫巍巍道。
「飛天神?」只見這顆腦袋長得凶神惡煞,青面獠牙,眼賽銅鈴,舌頭足有一丈多長,被稱為神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不過金喜既然是有事相求,也不想與其發生衝突。
「我等有要事求見流川河神,還請閣下通稟一聲。」金喜拱手道。
「滾開,我家主人豈是你相見就見的?」說罷,飛天神長著血盆大嘴,朝著黑色戰艦咬了過來。
「完了,完了。」鬼戎一屁股蹲在甲板上,滿是絕望。
金喜剛要下令讓天啟衛攔截飛天神的攻擊,卻見到風鈴幼小的身軀突然擋在了眾人面前。只見她眼中綠光流轉,十指有規律的跳動。
飛天神的那顆腦袋突然止住了沖勢,停在了風鈴面前,雙眼中儘是疑惑。
「喂,大傢伙。你難道要吃了我們嗎?」風鈴拍了拍飛天神的腦門,有些生氣道。
「你是……」飛天神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仿佛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物。
「別擋路,我們要去見你家主人。」風鈴道。
「不行,不行。我身為冥宮守將,怎麼能擅自放你們進去。」飛天神搖了搖腦袋,斷然拒絕。
「那你別怪我不客氣。」風鈴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此時,査洛貪婪地盯著飛天神,像是見到了一塊巨大的肥肉,嘴角不經意間留下一絲口水。體內的靈毒之核越來越躁動,恨不得立刻將其吞噬掉。
「你想幹什麼?」飛天神注意到查洛灼熱的目光,頓時打了個冷戰。
「你真得不願離開?」查洛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道。
「不……不願意。」飛天神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風鈴別讓它跑了。」查洛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張嘴便將靈毒之核吐了出來。
飛天神見到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下意識地感到了危機,本能地想要離開,卻發現一動都不能動。
靈毒之核產生的漩渦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將飛天神吞沒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叱:「手下留情。」
「流川河神竟然是一個女人?」金喜眉頭一挑。
緊接著,一條曼妙的倩影踏著一葉扁舟來到黑色戰艦之前,眾人終於看到這位河神的真容。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用來形容這位河神在合適不過了。
只見這名女子身著鎏金霓裳,身姿曼妙,眸若燦星,眉如狹月,一點紅唇鮮艷欲滴,不似凡間勝景。
「這位姐姐好美。」就連不懂世事的風鈴都看呆了。
「阿喜?」金喜揉了揉雙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阿喜,真的是你?」
金喜瘋了一樣沖了過去,卻被那女子揮手甩了出去,秀眉微蹙。
「登徒子。」
「是我,金傑德,小金……你不記得我了?」金喜看到那張絕世容顏上的冷漠,心臟都像是裂開了一樣。
「我不是什麼阿喜,也不認識你。我只有一個名字,流川。」女子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