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搖頭苦嘆一聲:「當初,上古隙妖一族被人族逼到了絕境,一部分潛入了地底,一部分進入了海洋。|!¤*'~``~'*¤!| 6❾𝔰ħ𝓾x.𝕔Ⓞⓜ |!¤*'~``~'*¤!|只有最強者才成功度過了數千年的時光,成功的活了下來。」
「你們所謂的馭潮者,曾經便是水靈一族的王者,只不過後來迫於人族的追殺才逃入深海避難。我們白猿一族世受水靈族的恩澤,說是老朋友也不為過。」
白眉深吸了一口,搖搖頭道:「不,我這位老朋友還沒死。」說罷,便走向了馭潮者的屍體,用手輕撫著其腹部的鱗片,眼眶微紅:「陛下,你安全了,醒來吧。無論是誰對你做了這一切,我白眉絕饒不了他們。」
聽到這番話,迪山心頭一震。
此前,他便猜測馭潮者腹部隱約中隱藏著活物,難道它才是真正的馭潮者?看來,這幅巨大的身體也只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不到片刻,馭潮者的屍體開始輕輕顫動,嘴巴微張,一個模糊的水體人形從裡面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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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參見靈澤陛下。」白眉見到此人,神情激動,單膝跪地道。
「白眉,你也還活著?」那模糊的人形語氣滄桑。
「白猿族活下來的也只有我一個了。」白眉眉宇間儘是悲傷。
「起來吧,我再也不是什麼陛下。我為了活命甚至拋棄了族人。大罪之身,當不起你這一拜。」
「您大可不必內疚,經過上古的那場災難,如果不是您,我隙妖一族的恐怕很難生存下來。」白眉起身,堅定地搖搖頭。
「時光輪轉,滄海桑田,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告訴我,是誰將您害成這副模樣?」白眉轉而情緒激憤道。
「這都是報應,我的報應。與你無關。」水體人形嘆道。
「跟我走吧,大劫將至,您獨身一人恐怕……」
「不,我還有未完的責任。我在此地沉睡了無數年,如今被你喚醒,我感激不盡。但有些債還是要我親自去還。」水體人形道。
「靈澤陛下……」白眉還要再勸,卻被阻止。
「你身上還有更重要的責任,隙妖一族並沒有你想像那樣單純,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水體人形轉頭望向了迪山:「我能夠感覺到你背負了很多。你和白眉救了我一命,靈澤感激不盡。」隨即,那一股清流從它身上分離出來,像一場大雨將迪山從頭到腳澆透。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白眉,我要離開了,你不要失望。大劫降臨之際,我會回來助你一臂之力。」說罷,水體人形再次鑽回馭潮者的屍體,只見這隻龐大的存在頓時活了過來,鑽入水潭便消失不見了。
「靈澤王雖洗滌了你身上的部分怨氣,但血肉詛咒依然存在。」戒靈道。
「我明白,今後我和劉瑾只能是你死我活。」迪山苦笑道。
此前經歷過那股怨念的衝擊,他的意志已被蒙塵,剛才靈澤王的饋贈雖然無法消除血肉詛咒,但卻一定程度地阻止了自身意識被怨念侵蝕。
馭潮者,被眾海族尊崇無數年的海神竟然也是上古隙妖。在這世界上,恐怕除了在場的這些人之外,沒人知道馭潮者真正的身份。記得傀儡羅奇曾經說過,當時他發現馭潮者時,周圍還散落著不少海族王族的屍體。這也就是說,馭潮者之死與上一任海庭王脫不開干係。那麼海族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殺害庇護自己的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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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我也要離開了。今日相逢也是一場緣分,希望我們再見之時是友非敵。我在閣下的船上見到過那兩名小妖,既然它們已經歸順,希望閣下能善待它們。」白眉對著迪山眾人拱手一拜,化身白猿矯健地爬上岩壁,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迪山還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但這白眉猿王走得太過突然,不免有些遺憾。
「我們也走吧。」迪山對著眾人道。
風鈴卻不肯離去,走到那具馭潮者的複製體身前抹眼淚,似乎是在為小摩尼章的死去悲傷。迪山見狀也感到有些犯難,他又該如何去跟摩尼章交代?
離去之前,為了不留隱患,迪山降下重重雷電將這只不完全的馭潮者複製體炸成了飛灰。
隨後,迪山便利用雷電磁場將眾人帶離了天坑,原路返回了海神號。此時,大寶和小寶站在船頭,淚眼迷離地望著北方,似乎已經跟白眉猿王告過別了。
據大寶所說,摩尼章也被白眉猿王帶走了。這讓迪山不由得鬆了口氣,一個難題解決了,但也有些遺憾,摩尼章可是一個強大的海上助力。
這次荒島一行的確達成了三個目的,卻在某種程度而言也算是失敗。雖然找到了劉瑾,也揭開了他的身份,但迪山卻也因此染上了血肉詛咒。
這種血肉詛咒是一柄雙刃劍,數萬火山奴怨念凝聚的命運之力,讓迪山的身體得到了質的蛻變,使得他對於雷電的控制力再上一個台階,但卻被暗中蠶食生命力,在殺死劉瑾之前還有多長時間可活,就連戒靈都無法給出答案。
馭潮者身份之謎也解開,而其與海庭議會的糾葛還仍然是個謎。這看似與海神號關聯不大,但迪山卻總感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迪山坦白了天坑中遭遇血肉詛咒的事實,但卻隱去了命運戒靈的存在。不是對眾人的不信任,而是因為懷璧其罪。如今,他懷揣汪洋之書和命運古戒這兩樣重寶,只要有有一絲信息泄露出去,對於海神號上的眾人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目前,摩靈依然在神秘的封閉空間,始終沒有脫身的跡象。儘管迪山一再追問,但戒靈卻只是保證其沒有生命危險,不願給出更多的信息。
羅蘭極力建議去尋找劉瑾,他確實對劉瑾有著殺親大恨不假,但明確表示迪山的生命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於是,海神號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要在茫茫海洋之上去搜尋劉瑾以及羲源氏的餘孽。固然劉瑾本人關乎著迪山的血肉詛咒,其背後的羲源氏對於世界而言卻也是一種極為嚴峻的威脅。
海神號目前深處世界的極西之地,對於大瘟疫和厄運之祖的災難無力阻止,卻在機緣巧合中背負了另一種世界責任。
無奈的是,劉瑾眾人逃走時沒有留下任何蹤跡,想要找到他卻比尋找摩靈還要艱難。於是,迪山只能對命運戒靈做出妥協,他本來就背負著血肉詛咒,還會去在乎什麼劫難?
「告訴我劉瑾和羲源氏的老巢身在何方,我願意用一場大劫卻換去這個問題的答案。」
「薄霧海,古巫部落。」戒靈只給出了這兩條信息,之後便不再吐露半點信息。
這麼說來,海神號還是要原路返回。眾人又面臨著新的問題,海神號上的燃料儲備根本不足以支撐漫長的北上航行,如果僅僅依靠風力,還不知道要走到那個猴年馬月。
而且在經歷過摩尼章的攻擊,海神號已經千瘡百孔,對於海上威脅的防禦力將至最低極限。於是,換一艘新船對於眾人來說已是迫在眉睫。
可在這片極度荒涼的海域,海神號上的補給都成了問題,又去哪去找一艘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