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雖然酷暑難當,但斯摩爾的忘憂宮中卻一片清涼。♝☝ 69ѕ𝔥𝓤Ж.ςⓄⓜ 🐒🍟
菲諾的辦事能力比以前的魯賓還要強上幾分,能讓斯摩爾安心的在宮殿中納涼,品嘗著冰鎮美酒和香甜的瓜果。
「議長大人,我認為您預想中的碼頭裁員計劃當下並不適宜。」菲諾看似是個老實人,卻總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面對他時就像是面對這一座萬古不化的冰山。
「這並不是我所願,而是各位議員執意如此。我總不能一直強霸著議庭的決定權,還是要適當地給予他們舒緩壓力的機會。張弛有度才能做到真正的控制。」斯摩爾一口口喝著美酒,自從病情痊癒之後,他的食慾越來越好。
「事急從權,您的眼光不能像那些吸血鬼一樣短淺。這並不利於未來的發展。」菲諾說話的方式很直接,甚至有些不客氣。但斯摩爾卻是能夠全盤接受。
「怎麼?冷漠的菲諾什麼時候變得像艾莎那樣仁慈了?」斯摩爾略帶嘲諷地望著菲諾。
菲諾聽到這個稱呼,臉色微微一沉。可能大部分人都會認為他老實地像個榆木疙瘩一樣,但只有少數人明白『冷漠的菲諾』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本來你跟艾莎的恩怨我是不願多管的。你借我之手除掉她,我也沒有阻止,反而很欣賞你辦事的果決態度。希望你保持下去,一味的仁慈是幹不成大事的。」斯摩爾淡淡道。
「是。」菲諾回應了一句,卻又補充道:「但我希望議長大人給我足夠的權限,我總感覺碼頭上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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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去做吧,你總不能白領我的薪水。」
菲諾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辛辣的神色,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要對艾莎的殘餘人馬趕盡殺絕。
人人皆有故事,這位菲諾也不例外。雖然他目前只是斯摩爾的馬前卒,但原來的身份卻並不簡單,曾經也是一股勢力不小的聯邦商隊首領。
在二十多年之前,他的確是一位老實人。至於為何會變成『冷漠的菲諾』,就要從海庭議會和蒸汽聯邦的衝突說起。
自從斯摩爾為了鑄造迪蘭金幣坑了海庭議會一大筆之後。兩國的邦交如履薄冰,一直處於冷戰狀態,而菲諾的貿易艦隊則是那個時期,間接成為了兩國暗鬥的犧牲品。
二十多年前年前,菲諾親自帶著船隊去往蠻京王國,他的獨子小菲諾剛滿十歲,一直對於北國的雪景憧憬不已。因此,這次的航行他帶上了妻兒。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場原本興致滿滿的遠航卻導致了整支艦隊全軍覆沒,其中還包括一個家庭的破碎。
北方的冰洋上氣候無常,航行中充滿了危險。而菲諾自以為船堅炮利,並沒有感到過多的擔憂。
那是在一個大霧的清晨,艦隊誤入一片漂流的冰山群中。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菲諾雖然及時穩定局勢,但禍不單行,轉舵之後卻又遭到了一艘砰然大物的撞擊,來者便是海庭議會的貿易艦。
菲諾的貿易艦隊無論如何都無法與海庭議會的戰艦抗衡,船身被撞出了巨大的缺口,面臨著沉沒的危機。
然而,這些冰山群卻遠比想像的可怕,連綿的冰川像是尖刀一樣將菲諾的艦隊分割開來,根本來不及彼此救援便相繼撞到了冰山上。
妻子已經在這次撞擊中受了重傷,小菲諾也同樣撞到了船艙的柱子上昏迷不醒。大亂之中,水手們爭相保命,用完了僅剩不多的救援艇。菲諾背著妻子,抱著兒子站在甲板上,臉上儘是無助和絕望。
儘管他撕心裂肺地呼救,卻沒有人在乎他們一家人的死活。包括那艘罪魁禍首,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海庭議會貿易艦。
在瀰漫的大霧中,菲諾在對方的戰艦船頭看到了一個高挑的身影,她就是艾莎。
隨著海水的浸透,感受到妻兒的體溫在冰冷的海水中流逝,菲諾眼中淌著熱淚,內心世界卻漸漸被極寒冰封。
可能是上天垂憐,菲諾並沒有死。趴在木板上第三天,被蠻京王國的巡海衛的救了下來。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已經失去了一切。家庭、財富、地位,以及對著世間僅有的一絲善良。
由於當時蒸汽聯邦和海庭議會的邦交正處於冷戰時期,菲諾下意識的認為妻兒的死是因為海庭議會的變相報復。這種念頭自產生的時刻起,便伴隨了他的下半生。這二十多年來,他只要抓到任何機會,就會毫不猶豫地向著海族傾瀉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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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自從艾莎進入了蒸汽聯邦之後,菲諾便不惜餘力地開始對她進行報復,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奈何他一人畢竟身單力薄,根本無法與艾莎的貿易王國抗衡。
但就在一個多月前,菲諾找到了機會。
艾莎的艦隊從迪蘭城撤離後,帶著大批人馬回到了蒸汽聯邦。而當時負責篩查隔離的便是菲諾,為了復仇他不顧大批無辜者的生死,直接下達了禁止艾莎的艦隊進入富貴港的命令。不僅如此,他還將大批的瘟疫感染者趕到了艾莎的旗艦上,目的就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被行屍碎屍萬段。
可惜,他太過心急了。瘟疫的蔓延速度遠遠趕不上心頭的仇恨滋長,於是他便建議斯摩爾徹底毀掉艾莎的艦隊。最後卻弄巧成拙迫使艾莎帶著艦隊西去。
可能沒能能夠想到,因為一場二十多年前的恩怨,竟然造就了一位讓世界都感到戰慄的天災女王。
世事無常,命運叵測。由此可見一斑。
賈四喜本以為這次可以全身而退,但卻沒想到命運又為他設置了一道障礙。菲諾帶著聯邦衛隊突襲了各個碼頭,將幾乎所有跟他有關的人員抓進了大牢,也包括哪些準備跟他離開的難民。
賈四喜原本以為計劃暴露,心若死灰之際,那些迪蘭城難民卻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在骯髒潮濕的地牢中,他們似乎根本不在乎目前的處境,表現出了不合常理的冷靜。賈四喜也徹底證實了自己最初的推斷。
夜深人靜,地牢中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僅僅待了半天,賈四喜就感到渾身長毛。很難想像在這裡長期關押的犯人會遭多麼大地罪。
「賈四喜,你準備好了嗎?」賈四喜聽到旁邊的牢房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們有什麼計劃?」
「這就是計劃。」
只聽到難聽的吱呀聲傳來,隔壁的牢房中的鑄鐵欄杆,竟然直接從堅固的牆體上卸了下來。
賈四喜見狀大驚,這到底都是些什麼東西?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那些迪蘭城『難民』差不多把能拆的都拆了,大批的犯人被釋放了出來。就是現在,賈四喜暗。
「兄弟們,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閒著沒事做的跟我衝出去。我賈四喜帶著你們離開富貴港,去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聽到這番激烈性的言語,不只是跟自己進來的碼頭工人,就連那些原本病懨懨的犯人都煥發出了強盛的生機。
「讓他們向前沖,你跟我們來。」賈四喜正要帶人衝出牢房,卻被難民的頭領一把拽住。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除非你想爛在這牢房裡。」
賈四喜聞言咬著牙,只是喊住了一小部分工人,跟著難民們朝著相反的方向追去。
這些難民真的不像是人類,所到之處慘不忍睹。厚達數米的牢房牆壁被他們徒手破壞,本身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賈四喜漸漸有些不安,不知道跟這些人合作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菲諾在第一時間得知了聯邦牢獄大亂的消息,匆忙帶著重甲軍隊前去鎮壓。但還是晚了一步。
不計其數的犯人已經衝破了大門,殘殺了整個牢監隊伍。更可怕的是,這些窮凶極惡的犯人四散逃去,根本無法堵截。一旦被他們逃入了議員居住區,後果不堪設想。
「格殺勿論。」菲諾眼中閃過了一抹驚慌,雖然不知道這些犯人是如何突破聯邦禁地的,但如果無論出現任何意外他都要負主要責任。畢竟,那幫碼頭工人可都是他親自帶人抓進來的。
「長官,已經有一批犯人衝進了議員居住區。」
「那還你還在等什麼?去把他們都給幹掉,幹掉!」菲諾氣得跳腳大罵,但隨即感到後腦一痛,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混亂之中,五名重甲衛士眼神冷漠,將菲諾扔進了大牢後便再次衝進人群中。他們非但沒有阻止混亂,反而讓場面變得越來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