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洞穴基地,查洛一直悶悶不樂。¤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他的命運中已經牽扯了太多人,塔拉的警告讓他久久不能釋懷。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變成了侍君者那般可怕的存在,墮入深淵的可能不只是自己,還有海辰蘭、秦伯允等等,所有自己所愛的人。
海辰蘭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能看穿查洛心頭的抑鬱和惶恐。同時,也注意到查洛身邊這名美得不像話的男人。
「伯伯,發生了什麼?他是誰?」海辰蘭對著斯蘭傑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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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蘭傑微微嘆了口氣:「一言難盡。」
隨後將塔拉所說的一切複述給海辰蘭和斯蘭天歌。包括冰人族的秘密、深海君王和侍君者的關係,以及深海君王背後的低語。不過,查洛所擔憂他卻沒有說出來,也說不太清楚。
「蘭兒,我累了。」查洛聲音有些低沉道。
「伯伯,嬸娘,我陪查洛去休息。」海辰蘭看到查洛的這幅狀態,知道他的心裡憋了太多難言之隱。
「去吧,照顧好他。」斯蘭天歌關切道。
看著海辰蘭和查洛離去的背影,斯蘭傑長吐了一口濁氣:「我們也該走出極北了。總不能將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給這些小輩承擔。」
「你身上的毒……?」斯蘭天歌聞言,臉上突然浮現一份狂喜。
「這位査氏之子當真不簡單,竟然真的可以掌控瘟疫毒素。」斯蘭傑將愛妻緊緊地擁在懷裡,傳遞著心底最濃的愛意。兩人四十年都沒有子嗣誕生,就是害怕自己體內的毒素會傳染給愛妻。期間痛苦的煎熬,可能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抱著斯蘭傑寬大的胸膛,斯蘭天歌終於體會到完美的幸福滋味。她與斯蘭傑享受四十餘年,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丈夫胸膛的溫暖。心中的那份激動難以言喻。
「傑哥……」
看到愛欲迷離的愛妻,斯蘭傑渾身的血液都在急速涌動,抱起斯蘭天歌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幾經的癲狂地纏綿,讓這對夫妻終於真正的融合在一起。哪怕是明天就會死去,兩人也無怨無悔了。
一家歡喜一家愁。查洛和海辰蘭的心思卻沒有放在愛欲上。
床上,査洛將海辰蘭抱在懷裡,相顧無言。
「雖然目前還不是時候,但我想給你生個孩子。」海辰蘭撫摸著情郎俊朗的臉頰,動情地說道。
查洛聞言身體不由得一顫,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掙扎,這是他最不願面對。
「蘭兒,目前我的身體狀況你很清楚,我……」
海辰蘭眼中略有落寞,將中指比在查洛的唇間。
「我會等下去……」查洛眼眶微紅,卻知道那一天可能永遠都不會到來了。自己體內的毒素越來越強,已經遠非普通的瘟疫毒素可比,雖然可以被自己控制,但無法保證進一步的親近會給海辰蘭造成何種的傷害,更何況是他的後代。
如果說有一天自己真的變成了可怕的怪物……
查洛強忍著心頭的痛苦,閉上雙眼,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查洛便要求去北海冰窟救治那些文藝感染者。斯蘭傑夫婦隨同,海辰蘭卻被單獨留了下來。這是查洛執意要求的,理由是怕不願她去承受被瘟疫感染的風險。
海辰蘭雖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也沒有多想,即便是自己跟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北海冰窟中,查洛在斯蘭傑的引領下,進入了極寒的冰眼之內。為了避免查洛受到嚴寒的侵襲,塔拉施展了一種神奇的能力,在查洛體表覆蓋了一層寒冰護罩,竟然能夠隔絕低溫。
冰眼的最深處,蠻京商會中的所有人都被冰封在其中。他們的體質可比不了斯蘭傑這個怪物,在被冰蛇咬中之後,全部被低溫凍僵,所幸的是並沒有生命危險。如果想要持續性的壓制瘟疫毒素,就要持續地被冰封下去。
「所有人都在這裡,有勞了。」斯蘭傑對著查洛拱手一拜。如果他能成功地就下這些同胞,查洛之名將被蠻京王國載入史冊。
「你們後退,越遠越好。」
斯蘭傑、秦伯允和塔拉後退了十餘米,全都緊張地望著査洛。
只見査洛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雙手,將精神調整到最佳狀態。此時,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每一位感染者身上的毒素,儘管目前都處於沉寂狀態。
「收!」查洛掌心的吸力再現,數百名唯一感染者身上的堅冰裂開一條條縫隙,像是體內的某種東西被驚醒。
「來吧,來吧。」全神貫注的查洛對於這些瘟疫毒素有著本能的渴望,嘴裡無意識地呢喃道。
剎那之間,千絲萬縷的綠色霧氣從感染者身上升騰而起,匯聚成一條猙獰的霧龍,朝著扎朗的掌心匯聚而來。
可能是由於吸收的毒素太過巨量,查洛的鼻孔中流出了大量鮮紅的血液,這似乎是他內體僅剩不多的正常血液,在毒素的逼迫下一絲絲的流出。
霧龍被徹底吸收之後,查洛的七竅都開始流血,渾身都被淡淡的綠色霧氣籠罩。最終,體力不支,單膝跪倒在地上。
秦伯允和塔拉見狀就要衝上了,卻被查洛喝止:「別過來。」
隨即那層綠色的霧氣也被查洛完全吸收,他的眼中的綠光越來越濃,經過近半個多鐘頭的時間,才將體內混亂流竄地毒素壓制下去,眼中的綠光也漸漸消散。
「呼!」查洛輕舒了一口氣。這次祛毒很成功,卻同樣很吃力。他意識到自己對於毒素的控制力是與吸收的額度成正比的,吸收的毒素越來越多,對於它們的控制力也就越強。
同時,他也感受到體內漸漸地凝聚出了一個神秘的核心,其中凝聚著最純粹的毒素,仿佛是一顆萬毒之源。而隨著這個核心越來越穩定,他對於毒素的控制力也愈加得心應手。
「伯伯,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查洛對著斯蘭傑遙遙一拜。
斯蘭傑雖然不拘小節,但感情上卻很細膩。自從將海辰蘭刻意留在洞穴基地時,他便意識到查洛會不辭而別。
「小蘭兒會傷心欲絕。」
「長痛不如短痛,這一天終歸還是要來的。」查洛心中被悲傷壓得喘不過氣來,眼眶中熱淚充盈。
斯蘭傑沉默許久,終於嘆了口氣:「你去吧,這洞穴中還有條密道,出口處有條船。」
「多謝了。」斯蘭傑知道自己這麼做的結果,必然會引起愛妻的憤怒和海辰蘭的傷心欲絕。但他卻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知道男人肩頭應有的責任,也知道既然生為男兒就當有所不為亦有所為。
查洛帶著秦伯允和塔拉離開了。
斯蘭傑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高喊一聲:「只要有我斯蘭傑活著的一天,海辰蘭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北海冰窟的洞口,見到斯蘭傑獨自走了出來。斯蘭天歌臉色一變,衝上去就抽了丈夫一個狠狠地嘴巴。
「查洛在哪?」
「讓他走吧。」斯蘭傑搖搖頭道。
「查洛在哪?」斯蘭天歌寒著臉,再次問道。
「可能這就是命運。」斯蘭傑不顧愛妻的掙扎,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可小蘭兒還小,怎麼能承受這種打擊?有什麼事是不能當面說清楚的?」斯蘭天歌急得直掉眼淚。
「你我在這北疆苦苦相守四十多年,小蘭兒可能要等待更久……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查洛會回來的。」斯蘭傑眼神堅定道。
夫妻兩人磨磨蹭蹭,用了半天的時間才走回了洞穴基地,誰都不願意去面對傷心欲絕的海辰蘭。
「都是你幹的好事,你自己去說清楚。」斯蘭天歌冷著臉道。
斯蘭傑臉上帶著苦笑,搖搖頭,硬著頭皮回到了基地。卻看到海辰蘭一直門口等候,痴痴地望著雪原。斯蘭傑的心中一痛,後退了兩步,卻又咬著牙關迎了上去。
「蘭兒……」
「他……走的時候,說過些什麼?」海辰蘭臉上蒼白的笑容讓斯蘭傑愧疚難當,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沒……什麼都沒說。」
海辰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長長的舒了口氣。
「伯伯,我也要走了。」
「你要回去?」
「是啊,我要回去了。」海辰蘭步伐踉蹌地朝著無盡的雪原走去,但沒走幾步便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既然他不要我了,我要回去嫁人!」海辰蘭終於忍受不住心中巨大的痛苦,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北海凍洋上,天啟衛駕駛著一艘小船朝著南方駛去。
查洛臉色蒼白的站在船頭,突然間一口熱血噴了出來。
「少爺……」秦伯允看得揪心,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勸。對於男女問題他卻是一竅不通。
「秦爺爺,我會回來的,一定會。」查洛跪在角落裡,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