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綰咬著嘴唇，從病房裡走出去了。
門口，碰到拿病服回來的蕭衍。
「小綰綰，你怎麼在這裡站著，我哥呢？」
「他在給睿睿做清理。」
蕭衍驚了！
OMG！
給睿睿清理粑粑？
老哥是出了名的潔癖啊，這種事他能做嗎！
蕭衍吞吞口水，看向林綰綰，「那你怎麼出來了？」
「睿睿說，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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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衍無語凝噎。
擦！
還男女授受不親？
拜託。
小綰綰是他親媽！親媽好嗎！
小傢伙事兒還挺多。
他拿著病服，「那我先進去了。」
「嗯！」
蕭衍趕緊推門走了進去，剛進病房，他整個人如遭雷劈。
病床邊。
睿睿換掉的褲子和內褲都扔在地上。
自家老哥一身白襯衫，此時正挽著袖口，拿毛巾給睿睿擦拭著屁股。
他神色極為認真，而且絲毫沒有嫌棄的樣子。
「……」
蕭衍看了一眼，內心有些翻滾。
好吧。
雖然是水狀的臭臭，可也是拉出來的啊。
氣味當然不太好。
而且……看著有些噁心。
擦拭的時候，臭臭不小心沾到他手上，他神色自然，絲毫沒有異樣。
「……」
蕭衍誇張地揉揉眼。
媽呀！
這還是他那個潔癖到不能忍受一丁點兒灰塵的老哥嗎！
「哥……」
「衣服拿來！」
「哦！」
蕭衍趕緊走過去，看著一盆清水變成了綠色，他心裡翻滾了一下，「哥，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把水倒了，再打一盆。」
「哦！」
蕭衍硬著頭皮端起盆，把水倒進馬桶，把盆子涮了好幾遍，這才又接了一盆溫水。
蕭凌夜把毛巾放在水裡投了投，把毛巾洗乾淨，仔仔細細地把他的小屁股洗乾淨。
最後，又用乾淨的干毛巾擦拭了一遍。
「好了。」
他把手洗乾淨，又給睿睿換好衣服，等弄好這些，又讓蕭衍把小傢伙抱起來，把床上的床單換了新的，這才讓蕭衍把他放回病床上。
小傢伙小臉紅彤彤的，他沉著小臉，「別以為你給我做這些……我就會感激你。」
「不用你感激。」
「我也不會讓我媽咪感激你的。」
蕭凌夜眉頭一挑，「隨你。」
小傢伙氣悶，乾脆閉上眼，不理會他了。
……
林綰綰在劇組的戲份已經殺青。
接下來的時間，她就專心在醫院照顧起了睿睿，蕭凌夜也是一樣，睿睿出倉之後，他幾乎把工作都帶到了醫院，除非是公司有必須他出面的事情，其餘時間他都待在醫院裡。
心肝也是一樣。
心肝也在醫院裡住了下來。
她每天早上從醫院出發，由蕭衍送她去學校上課，晚上蕭衍下班再把她從學校接回醫院。
一家人就差沒把醫院當成自己家了。
不過幸好。
睿睿在禁食三天的時候又用了一支舒萊，他拉肚子的狀況算是控制住了。因為怕刺激腸胃，他每天都在床上躺著，儘量不動彈。
第七天的時候，他已經三天沒有拉肚子了，醫生說他情況有些好轉，不需要禁食禁水了，但是也不能吃多少東西，讓他可以喝一些米湯。
米湯的分量很少，只有不到一百毫升的樣子，不過睿睿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東西，就算只有米湯，他也喝得特別香甜。
看得林綰綰心疼極了。
「等你好了，媽咪帶你好多好多美食。」
「嗯！」
到了第八天，又用了一支舒萊。
睿睿已經四天沒有拉肚子了，腸排算是控制住了。
大家都鬆了口氣。
林綰綰偷偷問醫生，「是不是腸排得到控制，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腸排是比較危險的，能控制住就是脫離危險了，腸排的復發率很低，但是……不排除有其他地方排異的可能性。」
林綰綰又緊張起來。
第九天的時候，蕭凌夜發現睿睿小便帶了血塊，而且，小傢伙小便的時候顯得非常痛苦，經常會疼出一身冷汗。
可小傢伙非常乖。
在衛生間上廁所的時候再痛苦，他都忍著不喊出來，等從衛生間出來，他擦掉汗，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知道，小傢伙不想讓綰綰擔心。
蕭凌夜心裡堵得厲害。
醫生告訴眾人，他小便帶血塊的原因是禁食禁水引起的膀胱炎，膀胱炎不會有危險，就是會非常疼痛。
多喝水可以解決膀胱炎。
開始，因為他在對抗腸排，要禁食禁水，所以只能靠輸液保持身體裡的水分。
膀胱炎好得也慢，每天早晨上廁所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林綰綰心疼。
可她只能裝作不知道。
睿睿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擔心，那她就「不知道」「不擔心」。
只有蕭凌夜知道，每次她借著下樓吃飯的機會，都偷偷在樓下哭一場。
不過，幸好。
在出倉的半個月之後，他的腸排終於結束，膀胱炎也逐漸好轉了。
半個月來。
蕭凌夜林綰綰包括蕭衍……都瘦了一大圈。
每每看到蕭凌夜，林綰綰心裡暖暖的。
睿睿出倉之後，蕭凌夜比她對睿睿做得還要多。
他每天刨去工作時間，他其餘的所有時間都用在照顧睿睿上了。
明明可以請護工的事情，他卻一定要親力親為。
用他的話說。
「從小到大，我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現在，我必須做點什麼。」
半個月來，林綰綰眼看著他照顧人的動作從生澀笨拙，慢慢地變得熟練。
腸排前期，他有時候放個屁都會拉肚子，大小便全都是蕭凌夜親自清理。
說不感動是假的。
林綰綰知道，他是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補償睿睿。
可是……
「要上廁所嗎？我扶你去。」
「謝謝！」
「累了就睡一會兒。」
「我不累，謝謝。」
「要不要走動一下，或者看會兒動畫片放鬆一下？」
「動畫片是幼稚的小朋友才會看的，我是男子漢，不看動畫片，謝謝！」
……
林綰綰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蕭凌夜和睿睿的日常對話。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之前不知道蕭凌夜是他親生父親的時候，睿睿對他還比較親切。
還勸她接受蕭凌夜。
可知道了之後，他的態度反而生疏冰冷了起來。
林綰綰頭疼不已。
看來，她得抽個時間跟睿睿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