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五

  從門口到沙發到地板到落地窗。

  柳知鳶從來沒覺得酒店的房間原來有那麼多場所。

  最後她累癱在床上,感覺出的氣比進的氣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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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御頂著饜足的臉,卻又意猶未盡地回味。

  「皇后,倒回去。」

  柳知鳶想說不來了,然而想到她死的時候,蕭御肯定很難過,怎麼能忍心不滿足他。

  於是又倒檔回去。

  只是這次倒檔,她沒讓他一直到天黑。

  兩次之後就不肯了。

  蕭御臉上的不滿都要凝成實質了,「皇后……」

  「停停停,你急什麼呀,又不是吃了這頓沒下頓,我們還有一輩子時間。」

  她還有很多事情想問他呢。

  蕭御原本很不爽,但聽到還有一輩子時間,心底升起一抹喜悅。

  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朕都聽皇后的。」

  柳知鳶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我們現在不是在古代了,不能再說皇上皇后。」

  蕭御蹙眉,「這裡是哪裡。」

  「現代社會,二十一世紀。」

  感覺身上很不舒服,柳知鳶從蕭御身上爬起來,「我先去洗個澡。」

  撿起床單圍在身上,她朝著浴室走去。

  蕭御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柳知鳶無所謂,都老夫老妻了,什麼地方沒見過,什麼事情沒經歷過,別說一起洗澡,養心殿那個湯池,他們每個角落都解鎖了不知道多少遍。

  走進浴室,看著那些陌生的東西,蕭御蹙眉。

  柳知鳶笑著打開花灑,往他身上沖了沖,「這個叫花灑,打開就有熱水,洗澡方便吧。」

  蕭御沒看那個花灑,目光緊緊落在她身上,沉著眼走過去,將她按在浴室的牆上,花灑的水淋在兩人身上,瞬間濕了全身。

  蕭御把她抱起來,看了一眼盥洗台上的鏡子,走了過去,讓柳知鳶坐在盥洗台邊緣,背對著那面大鏡子。

  真美。

  柳知鳶眼角一抽,「蕭御你想幹嘛。」

  很快她就知道蕭御想幹嘛了。

  他不是古人嗎,不是古人嗎!

  為什麼玩的比現代人還花!

  一個小時後,柳知鳶扶著牆朝著浴缸的方向走,沒辦法,皇帝陛下連浴缸是什麼都不知道,哪裡指望得上他去放水。

  「過來,教你放水。」

  以後你丫要是不把老娘伺候得舒舒服服,老娘剁了你!

  放好熱水,柳知鳶躺進水裡,舒服地喟嘆一聲。

  蕭御從身後將她攬住,兩人靠在浴缸邊緣。

  「皇后,你剛剛說二十一世紀是什麼意思。」

  柳知鳶大概跟他說了一下這個時代,蕭御聽了沉默。

  「這裡可好玩了,你以後會慢慢了解的。」柳知鳶說道,希望蕭御也能喜歡上這個時代。

  這裡沒有皇權,他也不再是皇帝,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人人平等的時代。

  她去他的時代活了一世,自然也希望他能喜歡上她的時代。

  蕭御捏了捏她的鼻子,「只要有皇后的地方,朕都喜歡。」

  柳知鳶笑了,「不能說皇后啦,也不能自稱朕了,你要說我。」

  「嗯,那朕……那我應該叫你什麼。」

  柳知鳶面色微紅,「這裡的夫妻,叫老公老婆。」

  「老婆。」

  柳知鳶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充血。

  「叫一聲老公聽聽。」

  「老公。」

  這回換蕭御愣了一下,隨後欺身而上,狠狠吻住她的唇。

  一吻畢,柳知鳶趴在他懷裡,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打圈圈,玩著上面的沐浴泡泡。

  「老婆,你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嗎。」

  柳知鳶點頭,「嗯,我……」

  想到那本書已經消失不見了,柳知鳶並不想讓蕭御知道,他只是一本書里的人物,是別人創造出來的角色。

  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睡了一覺,突然就到了你那個時空,死了之後又回到了自己家裡,你呢,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不清楚,你死後,朕也跟著去了,醒來就坐在飛機上。」

  成了另外一個人。

  柳知鳶身體狠狠顫了一下,猛地坐直身體,「你跟著我去了?」

  「嗯,我不是說了嗎,馬上就來。」

  「你傻不傻啊。」

  蕭御身體一直很好,她去世的時候,他還很硬朗,再活個幾年完全沒有問題,怎麼就……

  柳知鳶眼淚落下下來,一滴一滴,落入浴缸中,也砸在了蕭御心上。

  他捧起她的臉,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卻越擦越多。

  「別哭,朕說過,不會讓你孤單。」

  黃泉路太黑,他怕她害怕。

  「而且我若是當時沒有跟著你走,或許就來不到這裡了。」

  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成全。

  柳知鳶只要想一下蕭御當時的心情,心臟就像被人挖掉一塊,她撲了上去,吻上了蕭御的唇。

  水花四濺,浴室里一片春色,最後筋疲力盡地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一夜荒唐過後,柳知鳶起伏的情緒總算平息下來。

  她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袍,打電話叫餐,然後才想起來,問蕭御,「你這個身體,是什麼身份。」

  「不知道,昨日醒來時在飛機上,身邊有個叫江白的朋友。」

  江白?

  柳知鳶身體狠狠一僵,臥槽她想起來昨天漏了什麼了,她漏了一個表弟!

  趕緊拿出手機,想要給江白打電話。

  卻不想剛打開屏幕,就推送了一條新聞。

  昨日國際巨星江白回國,在機場慘遭粉絲圍堵,推搡間摔斷了一條腿……

  最後是被保安架著從粉絲的瘋狂包圍中出來的,現在已經送到醫院打石膏。

  上面還附了一張江白躺在病床上打石膏的圖。

  柳知鳶,「……」

  沒眼看。

  表弟我對不起你嗚嗚。

  「怎麼了?」蕭御從身後抱住她。

  「沒什麼,我忘了昨天是要去接江白的。」

  本來是要接江白的, 看到老公之後就把騷包表弟給忘了,罪過罪過。

  蕭御雙眼危險眯起,「接江白?你跟他很熟?」

  柳知鳶翻了個白眼,「他是我表弟。」

  想到古代表哥表姐表弟表妹的關係不單純,為了以防蕭御亂吃飛醋,解釋道。

  「在這裡表弟只是表弟,有血緣關係的人是禁止通婚的,好了回頭再跟你說,先去接人。」

  她說的接人當然不是現在過去醫院接人,而是直接倒檔回昨天。

  總不能讓表弟無緣無故斷一條腿是不,她得回去救人。

  眼前一黑,重新坐回車內,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而蕭御則坐在她旁邊。

  經歷過昨晚的荒唐,兩人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沒有了昨天的激動。

  柳知鳶笑了笑,撲進蕭御懷裡,卻不想手在后座上摸到一張名片。

  應該是從蕭御身上掉下來的。

  撿起來一看,瞬間瞪大雙眼。

  臥槽蕭御這身份!

  牛逼啊!

  「親愛的,立刻去我家提親,我把自己打包送過去聯姻!」